“所以……我真的殺了你？”常廿想到自己的能力，空白的記憶，幼年時期莫名其妙的堅持，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自己的不同嗎？
    不對，按照年紀來算，一百多年的時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這個年紀……不對，白天說的不對……
    就在常廿以為是自己抓到漏洞的時候，就聽腦海中係統999慎重開口：“宿主，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身體本身就擁有和他們一樣的永恒之力，擁有和他們一樣的生死之力，隻要他們不死，您也不會。所以一直以來都能死而複生！”
    轟隆，雷聲炸響，常廿不明白係統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這話的意思不是間接地證明……自己不是人嗎？
    “不，宿主您怎麼能這樣想呢？你首先要是一個獨立的人類個體，這樣才能被我們係統綁定，隻是……您的出生可能沒有那麼簡單，具體什麼情況，已經形成了兩個獨立的平行空間。我沒有權限去探索其中的真相，而唯一知道真相的隻有沒有記憶的您和真正的主宰者。”
    係統999見宿主想偏了，連忙解釋道。
    而常廿則盯著白天，看向身後那個跟他長著一模一樣的白夜，既然要知道真相，那所有的真相，他都要知道。
    “我殺不了你！”常廿篤定道。
    “嗯，是的，你殺不了我們，但是擁有這個能力。”白天看著迅速冷靜下來的常廿，慢條斯理地坐下，右手一勾，常廿就順理成章地倒在自己的懷裏，認真道。
    “有這個能力？”常廿看著白天眼中自從見到自己第一麵起，就燃燒的興奮光芒，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這個興奮不是……而是終於遇見一件有趣的事情。
    就像人類看見螞蟻，組成人族，引誘人類前往懸崖一樣，可笑又有趣！
    想到這裏，常廿拽住白天的衣領，冷聲質問道：“所以，擁有這個能力的我，必然要掌控在你們的手中，在你的培養下，玩你的遊戲，不會像那些廢物一樣，對你沒有半點危險！因為，我真的具有殺死你們的能力，所以一旦我成長起來，那將會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要比一次一次陪著那群蠢貨演習來得好！”
    “所以……我現在很困惑，到底是出了什麼意外，才讓我出現在這裏呢？你或者他？”常廿手指轉了一圈，望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靠過來的白夜。
    對上的卻是一雙滿是自己的瞳孔，突然覺得有些荒唐：“是他？”
    “可他連個人都不是？隻是你的一部分，他……能做什麼？”常廿想不明白，若是沒有白天的允許，白夜能做什麼？
    “寶貝！你錯了，你能做的多了去！因為……他才是詭異，是我所有欲望的結合體，是我的能力，是我所有的期待！他想做的，那就是我要的。”白天單手捏住常廿的下巴，將人扭過來，語氣毋庸置疑。
    “是的，阿廿，我想做的，就是哥哥想做的。所以，我看見你的時候，哥哥就不會傷害你了！任何存在都不能再傷害你！”白夜貼過來，埋在常廿的頸間，一副理所當然道。
    可是……可是你們並沒有出現，我一個人長大，一個人死了又生，生了又死，餓肚子真的很難受，但比餓死更難受的是……我要一次一次地重複這個經曆，你們在哪呢？
    常廿不相信，他真的不相信他們說的每個字，若是真的如同他們說的那樣，他們在無聊的遊戲中發現了自己，帶走了他，毀掉了實驗室。
    那為什麼，自己醒來的時候，是白色的雪，黑色的氣，不停在眼前閃爍的小星星，他不知道這有什麼不對，隻知道自己好餓……雪又冰又痛，黑色的氣困住他，哪都去不了，星星又不停地轉，暈乎乎的……直到……他被詭異處理局的人撿到。
    可那個時候，他已經十歲了，那個時候他才知道他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是五歲，那個地方是詭異之主殞落的地方。
    既然你們這麼自信，那為什麼我還會餓？為什麼你們會隕落？為什麼我要一個人……？
    常廿想要開口，但什麼都說不出來，那些以為從來都不記得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猝不及防，難以釋懷。
    一根根地掰開白天的手指，拚盡全力，從他們身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問：“可是……我不認識你們？不記得你們？”
    這個問題讓白天有些錯愕，白夜目光凝滯，有些無措看向哥哥，像是做錯事的壞孩子，卻發現哥哥好像也不知道。
    “……”
    “我們也不認識你。”白天站起，想要握住常廿的手，卻被常廿躲開了。
    “我是唯一個活下來的人類胚胎，是有哪裏不同嗎？”常廿笑了，這個反應！原來這都是他們一廂情願的猜測，誰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說對嗎？999!
    “啊？宿……宿主，我……我也不知道。”係統999連忙翻看自己當初是因為什麼綁定上常廿，畢竟這個世界它連頭都不敢冒，肯定不是它主動來的。
    翻到最後，竟然發現是……是……數據微微發疼，很想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不記得了。”白天認真思考。
    “我也不記得，隻知道……是一團白色的，很虛弱。”白夜補充道。
    “白色的？”靈魂？我的靈魂？身體隻是介質，靈魂才是本源？那我的靈魂又來自哪裏呢？係統……係統……
    就在常廿詢問係統的時候，係統999卻率先開口：“宿主，我疏忽了一件事情，本來以為您的身體是需要係統能量維持的，但我剛才從主係統那裏知道，您是屬於純粹的能量團，隻要能量本源在，您就不會有事。”
    “能量團？”常廿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聽什麼？
    “是的，宿主，而維持您正常生存的能量本源就是來自特殊生物，來自同源，所以在他們看來，您是好吃的，是可以補充能量。而能吸引到他們欲望並且保持你人類形態的能量本源，那必然是跟他們一樣程度的……”
    “閉嘴，你的意思是，是我……是我……是……我？我殺了他們！”常廿不等係統說完，渾身顫抖，連退數步，避開他們那灼灼的目光，背過去，看不見，就不會覺得呼吸困難。
    “不是的，宿主。這種純正的能量本源，是他們心甘情願給你的……”係統999解釋道，不是宿主動手，宿主那個時候隻是寶寶，怎麼可能殺得掉他們呢？
    “心甘情願？那我不就是凶手嗎？我是凶手，那你們為什麼要找我來救他們呢？他們……他們……又憑什麼呢？你說這些……不過是覺得……我……想我繼續替你完成任務而已？憑什麼？憑什麼……我才不相信，他們不過是心高氣傲，栽在他們從來都沒放在眼裏的詭異手中，跟我有什麼關係？明明是他們，是他們……”
    常廿蹲下，抱住自己，怎麼可能？一個尚不可知的生命？一個掌控世界的主宰？怎麼可能？又憑什麼呢？那他……又算得了什麼呢？他的……經曆又算什麼呢？算他倒黴嗎……
    白天在係統999開口的時候，就敏銳地覺察到它的存在，知道這個小東西就是常廿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所以他攔住了想要上前的白夜，攥緊拳頭，雖然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有未來的常廿出現，但是的直覺和零碎的記憶告訴他，這次是最接近，最能得償所願……所以他可以允許他們交流，但是要是不行，常廿無法接受，那就不要怪他……想到這裏白天眸子晦澀不明，周身詭異之氣濃鬱，而白夜則如同影子一般緊緊跟在哥哥身邊。
    而係統999毫無所覺，隻是將自己知道的，主係統那邊傳來的信息告訴宿主：“宿主，不是你想得這樣。他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也是你第一次見到他們。因為有現在的你，所以白天見到實驗室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剝離實驗室的存在。以至於，實驗室現在已經是一個bug了，出現了平行時空，成為一個漏洞，我們這邊也隻能等特殊生物自己恢複之後，讓他來處理這件事情。”
    “所以我說得並不嚴謹，現在這個白天並不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他遇見的是您，他不知道沒有您，他會做什麼！知道這個情況的是另一個獻出自己本源，已經隕落的白天白夜。我想……他們一定不想讓您一個人，他能做到的隻是隕落，詭滅。但沒有他控製的世界，欲望是無限漲的，不可控的。”
    “否則按照正常的世界推演來看，詭異滅之後，人類眾誌成城，重新建立基地，修複家園，花費一百年休養生息，讓世界重新和平，而您也已經融合成功，成為獨立的人，可以生活在安全穩定的世界。這是小世界也樂意看到的事情，但是人心是不可控的，詭異是滅了，但實驗室背後的勢力，卻看到了希望，看到強大到可以摧毀王的武器，所以人類保留下種子，欲望催生出新的詭異軀體，他給你的世界，最終……不複存在。”
    說到這裏，係統偷偷地看宿主神色，隻見他很是沉默，正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見常廿神色恍惚道：“你說的這些，就能抵銷我所有的……？”
    “不能，但是這些事實可以讓宿主好受一些，而且……宿主，從您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特殊生物的那一刻，你們就不一樣了。你們的初次相遇是完美的，未來也一定會如您所願的。”係統999通過分析宿主的願望和宿主的記憶，知道宿主很難接納白天他們，但是……宿主是生活在群體之中的個體，他願望不管經曆多久，都是希望可以結束無休盡的副本遊戲，讓人類擁有長久和平。
    宿主想要的……和特殊生物為宿主創造的都是同樣的世界，因此，宿主冷靜下來之後，估計就是他們要分開的時間了。
    “如我所願？我想要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常廿不明白係統999為什麼會說這些，他現在……亂極了，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們。
    “宿主想要的……不就是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有朋友，有家，有愛人陪的幸福安穩生活嗎？這些……對您來說，來到這裏，已經可以實現了。”係統999不解道。
    而常廿則是下意識地回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白天白夜，盯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有些恍惚道；“那他們誰是我的朋友？哪裏是我的家？誰是我的愛人呢？”
    “我們都是啊，阿廿！”
    “不止我們，008，009，秦淵，溫知柔，文儒輝，他們都會是你的朋友！”
    沒有等來係統的回答，而是白夜和白天近乎渴求一般的誠懇祈禱，似乎很害怕自己接受不了，會就此……這個時候常廿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問出口了。
    然後白天就聽見常廿近乎乞求一般問道：“那你能告訴我實驗室到底藏著什麼嗎？”
    “過去的你。”白天將常廿從地上一把抱起，貼著他的耳邊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現在的你，一定是我送給你和我自己的禮物！”
    聽見這話，常廿卻很是沉默，卻任由白天擺弄自己。
    自己則在心中詢問係統999：“我沒有那麼偉大，我不高興，又何必在意其他人呢？”
    “那好吧！宿主既然不願意，那……宿主把欠我的能量還給我，我去完成下一個任務！”係統999十分沮喪道。
    “……”
    “宿……宿主？”係統999見宿主不說話，又叫了一聲！
    “……你不再勸勸我嗎？”常廿見係統999這麼痛快，突然又不痛快，這小係統怎麼回事？剛才還長篇大論，無比肯定，現在怎麼又不讓他犧牲自己了？
    “宿主不願意，我們不會強迫。畢竟一開始綁定的時候，宿主是沒有死亡的，您執行任務的條件是為人類爭取一個長遠而穩定的未來，我以為宿主是真的希望小世界繼續發展的，所以才……既然宿主不願意，那就不強迫宿主。這個世界的主人一直都是特殊生物，我們能做的隻有將您送到他身邊，剩下的我們也無能為力？”係統999委屈道。
    “你在道德綁架我嗎？”常廿卻很不高興。
    “沒有，宿主，我不說話了！”係統見宿主生氣，連忙閉嘴。
    接下來是良久的沉默，常廿看著白天和白夜，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都十分緊張的，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有一種雙倍的衝擊力，尤其是這種又帥又酷又冷的風格，讓常廿有些放空大腦，想要回憶自己的痛苦，但是……痛苦過去，是……隊長，訓練的夥伴，隊友……還有一起並肩作戰的……朋友！
    突然，常廿主動吻上了白天，在心中問係統999：“你上一任宿主給你留了多少能量？”
    “宿……宿主，你想清楚了嗎？我……我上一任宿主呃，宿主們……努力了很久呢！但是我覺得，您可以雙倍獲取能量，肯定比他們快！”係統999沒有想到宿主就這麼妥協了，很高興！
    “我……我才……唔……才不會想清楚，隻是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而已！”常廿應付白天白夜，抽空反駁係統。
    “那……我就不打擾宿主，等能量足夠了，我再通知宿主！”係統999捂住自己眼睛，有些害羞道。
    “滾！”
    三天後，係統999再次出現，此時已經從常廿身上飛出來了，看著眼前一片馬賽克，有點找不到宿主人在哪？
    “宿……宿主？”
    “在……有……唔……有話快說！”常廿聽見係統999的聲音，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好像要死了一樣。
    “呃，宿主能量已經收集足夠了，我會把數據包給您留下，這是每個宿主都有的哦！馬上就要和宿主分開，雖然看不到這個小世界的發展了，但是係統幫宿主分析了一下這個小世界，建議宿主讓特殊生物留下004，他很適合管理詭異世界。”
    “好了，就這樣……宿主也不要不開心，偷偷告訴宿主一件事情，其實是您自己主動找上我們，要求到特殊生物身邊的，現在這個結局，是你們雙方為之努力才得到的。希望宿主不要不高興，你的困惑他們都不知道，隻能以後，特殊生物真正覺醒，融合平行世界之後，到時候靈魂相融，您就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呼……廢話真多，是不是不想走？”常廿本就難耐，結果小係統還一個勁地在耳邊嘟囔，在常廿看來那都是舍不得自己。
    “嗯……是有點舍不得宿主，但是主係統那邊已經給我發布了下一任宿主的信息，我馬上就要走了！不過宿主您放心，等我完成所有任務之後，休假期間會來看你們的！”係統999通過聲音，判斷宿主的位置，飛到他身邊，低聲囑咐道。
    “再見了宿主！”
    常廿睜開雙眼，看到一道消失的光芒，無聲道：“再見，999！”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他可以采用係統的建議，吹吹枕邊風，留下004。畢竟……因為……某些原因，處理那些詭異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白天推遲……
    而他自己……自己是他自己的選擇，那他就要選一個熱鬧的小區，買一個房子，自己裝修，交一些朋友，找個工作……
    當然，還要帶上他們一起。
    ps：千辛萬苦，這個小世界終於結束了，哎……按照原本的大綱走，從我開始改文之後，這些都是不存在的，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編成啥了！但很感謝每個能堅持到現在的讀者，嗯，下一個小世界是簡介上的一心攀高枝哥兒vs天皇貴胄道士，寫完這個，這個快穿文就結束了，專心寫我的玄幻文，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