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宿主…做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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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著宿主周身的低氣壓,33挪動著自己的圓球靠近,“宿主…,做任務嗎?做完任務可以獎勵休克五分鍾?”
33毫無底氣。
嘴角向上揚起,扯動周圍的肌肉露出好看的弧度,如果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睛沒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話,那他就是世界上最帥氣的宿主了,33心想。
“隻有五分鍾嗎,不能再多嗎?”沈硯語氣輕柔,聲音緩慢,討價還價道。
“那就十分鍾?”33也不自覺的夾著電子音詢問。
“哈”一聲嗤笑從沈硯鼻中哼出。
“你知道休克十分鍾意味著什麼嗎?”他的眼底浮出一層譏誚。
隨後又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逐漸僵硬,他撇開眼,望著地上的狼藉一片低聲道:“算了,不重要,反正我的生死又由不得自己。”
33沒來由的看著眼前的宿主,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什麼任務?”沈硯問道。
心緒如潮退,一散而去。滿電子屏的警報聲在33眼前。
33快速的翻閱這現在的劇情線,靈機一動道:“任務一,和謝昭一起走出平原,進入木林村。”
“我不能自己走出去嗎,非得要和他一起嗎?”沈硯起身,抬腳出了木屋。
“嗯,…額…”33連忙拿出它的《33秘籍》,添寫【第二計,騙著宿主交朋友,沒有朋友找對頭,必須找要社交!!!】
“是啊是啊,要找朋友,啊呸,是要一起的,這是劇情線,請宿主不要改變世界走向。”33趕忙調出它冷漠的機械音以掩飾一些慌張。
“行吧,他在哪,我去找他。”沈硯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叮定位中…,導航已開啟。”
越往南走,平原的景色就慢慢變了,嫩綠的青草逐漸枯黃,茂密的叢林變得稀疏,謝昭覺得自己走錯了路,但是前一世,他就是一路向南,轉眼就到了煙火十足的木林村。
可這一次他走了很久,怎麼走也走不出去。
明明該是烈日高掛的時辰,麵前的路卻黑的瘮人。
不知道從何處飛來的烏鴉在天空盤旋發出陣陣叫聲,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風吹動了不知哪裏來的枯樹,幾根枝椏竟就這麼被吹落,發出脆響,將地上本就枯脆的落葉壓的粉碎。
可這裏本該一望無際的平原,沒有任何生物的平原。
謝昭前世尋找出路的時候,平原總是死寂的,沒有風沒有雨,沒有任何生物,除了那片灣潭下有著萬千生命,整個平原空蕩的令人恍惚,給他覺得這世界唯獨隻剩下自己一個人的錯覺。
隻有那太陽依舊按照這亙古不變的軌跡東升西落告訴謝昭時間的流逝之外,這裏可怕的駭人。
但現在謝昭覺得更加駭人的事情發生了。
轉身望去,他來時的路已然被吞噬在黑暗之中,瞧不到一點光亮,周邊是愈演愈烈的陰風,周圍的聲音呼呼作響,像是隱匿於黑夜裏蓄勢待發的野獸在低吼,隨時要將自己撕裂。
謝昭回過身來,剛才湧起的波瀾已經褪去,他麵無表情的依舊向南走去。
去哪裏都行,被撕碎也行,隻要能讓他遠離沈硯的地方,那就是他最好的歸宿。
在黑暗中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睛看不清任何東西,耳朵也足夠熟悉呼嘯的風聲。
但是帶的東西已經吃完了,這裏又冷的凍人。
謝昭終究撐不過去了,恍恍惚惚的倒了下去。
鏡淵閣內,得閣主允許,方能出鏡。
沈硯背著昏迷不醒的謝昭,一路向南,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轉眼就出了平原來到了木林村。
木林村雖說叫著村,但地大,人多,熱鬧非凡。
街邊的小攤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周圍的酒樓也各個門庭若市,街上人來人往,稱不上擠但也絕對不算空。
沈硯向33借了點這裏的銀錢,找了間客棧請了個大夫。
“餓暈的?”沈硯打量了床上禁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的謝昭,皺了皺眉。
“那什麼時候能醒來?”沈硯神色不虞的看向老者。
白胡子布衣老人見狀,頗有眼色的低頭找著什麼東西,隨後他拿出一根粗長的針道:“很快。”
一針直指命門,而後又快速離開。
謝昭眉頭微動。
“醒了。”收拾好東西,老人屈身向沈硯淺淺一躬身,就打算離開。
“等等。”沈硯大手一揮,一袋子銀錢穩穩的落在了老者懷裏,“錢忘拿了。”
老人關了門,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客棧小二端了熱騰騰的飯菜敲門進入。
不是沈硯點的,隻有一人份。
沈硯估摸不準這飯的價錢,於是又大臂一揮,滿滿的一袋子銀錢到了店小二手裏,“撤下去重新上,兩個人的,要貴的。”
“得嘞!”小二嘴角咧著大牙,笑**的端著飯走了。
這次是等了些時候,滿滿的一桌子菜噴香入鼻。
“吃飯了。”沈硯坐在桌邊,隻是應付般的開了口,隨後也沒管床上的人聽沒聽見,自顧自自的吃了起來。
“叮,第二十四個任務完成。下一個任務,喂食樓下的流浪小狗。”33興致衝衝的在沈硯腦海裏打轉。
“樓下有狗?”沈硯支著腦袋,放下了筷子。
“有的有的,有好多呢,又瘦又小的。”33打著滾回憶。
“嗯。”沈硯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從找到謝昭到現在,這個閑事係統已經給他布置了一個又一個煩人又毫無意義的任務。
什麼駐足木林村的破舊木碑前感受曆史的厚重,什麼同路邊攤主閑聊打探“群眾心聲”,還有和酒館老板討價還價為了一桶打折的劣質梅酒……種種無聊至極,雞肋得令人發指。
吃的差不多,沈硯便起了身,留下三袋子銀兩,便出了門。
他並不打算同謝昭同行,那小孩不信任他,沈硯也不喜歡拿熱臉貼著人家,好意釋放過後沒有得到反饋,是會躲起來的,雖然沈硯沒那麼在乎,但心裏終歸是不舒服的。
下了樓,店小二許是得了甜頭,顯得格外殷勤,見著沈硯便趕忙迎了上來,語氣殷切討歡:“公子這是吃完了嗎?可是有什麼想喝的,或者有什麼想逛的?瞧著公子眼生,是外來的吧,要是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我,我定當知無不言。”
“剛才的第一頓飯,誰讓你送的?”沈硯開口就是彈藥,將店小二臉上的光彩全然轟去。
“不方便說?”沈硯微微頷首,“懂了。”
他也不願為難人,沒法說他可以自己來,為難打工的有什麼意思,他說完抬腿就要往外走。
“欸,公子,留步。”衣襟被輕輕扯動後又被快速放開。
店小二左顧右盼,活像個做賊心虛的老鼠,他踮著腳湊近沈硯,眼珠一轉,悄悄抬手擋住嘴角,聲音壓得低極:“金絲織的軟衣,衣角繡著團紋金蟒;腰間掛的是上好的冰種翡翠,碧得像要滴水;靴子是水牛皮打的,踩地一點聲都沒有……不是皇親國戚,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凳子坐!”
“你倒是眼尖。”沈硯輕笑,“那人還幹什麼了,現在哪去了?”
“公子說笑了,那等貴人的行程哪是我們這些小嘍嘍能知道的。”店小二賠著笑,語氣小心翼翼,“那人點了菜,吩咐我們給您送上去後就在樓下坐了一會,沒多久便離開了。”
“他邊上是不是還有個背著藥箱的白胡子老人。”沈硯望向外頭,人去人來,有人藏於此間,窺視一切。
“公子聰慧。”小二眼睛一亮,語氣是一板一眼的恭敬,“那位老人正是街南口的吳歸年,吳大夫,滿頭白發、背個舊藥箱,您別看他年紀大,但他醫術高明得很,活神仙似的,平日裏不但診得準、下得藥快,還常常分文不取地給村裏人看病。在我們這兒,那可是德高望重的活菩薩,誰見了不得躬身一拜,恭恭敬敬叫一聲”吳大夫”!”
“吳大夫一直在村裏嗎?”沈硯麵不改色、張口就來,“我弟弟病了,想找他看病,怕走空。”
“您將心放進這肚子裏,吳大夫自十五年前來到村子裏後,就沒離開過,他說要是運氣好,這就是他養老的地,到時候還指望我們村子裏的人替他抬著棺材,送最後一程呢。”小二擺擺手,語氣輕鬆又帶點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