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任務更改，任務目標：完成劇情節點，獲得劇情結局。任務獎勵：獎勵宿主。。。死。。。亡。”
    係統33咬著數據線，說出最後幾個字。
    33兵法，投其所好，能拖就拖。
    “這需要獎勵嗎？我要是想死，你攔得住我嗎？”沈硯望著看不見的天空，覺得可笑極了。
    “親親宿主，你放心吧，33很厲害的，隻要33不讓你死，你絕對死不了哦。”係統33的語氣裏滿是自信。
    “是嗎？”沈硯緩慢轉過頭，不動神色的打量著四周，“聽起來還怪厲害的，那你有什麼本事？”
    “我本事可多了，我能幫宿主了解這個世界，還能提供最新的劇情進展，幫助宿主導航，還有很多零食可以送給宿主吃，哦，我還可以在危險的時候保護宿主的安全。”係統33得意地揚起嘴角，它圓滾滾的身體閃爍著數據流的光芒。
    “不信。”沈硯轉頭，看著坐在不遠處的男子，昏黃的燭光照不清他的臉，但是沈硯能夠感覺到那人身邊的氣息，同他的一樣，死氣。
    “為什麼不信？我可以證明的。”許是被質疑的氣急，白色光球身上隱約浮現出點點紅光。
    “嗯，比如？”沈硯移開了視線，淡淡道：“你現在的宿主的手指斷了，你能讓它長出來嗎？”
    白色光球上的紅光更盛，係統33支支吾吾，完蛋了，這是已經發生的劇情，不能更改，嗚嗚嗚嗚，怎麼辦，親親宿主第一次開口讓我辦得事情我就辦不到，我真的好沒用。
    紅色光球越來越紅，照的沈硯一臉紅光。
    沈硯輕歎一口氣後，又開口“那能讓我不疼嗎？”
    33連連點頭，“可以可以，宿主我可以屏蔽你的痛覺的。”
    說完，一股清涼感瞬間遍布全身，疼痛逐漸消散。沈硯這才緩過力氣，去思考自己的處境。
    莫名出現的光球，自稱係統的存在，以及那些所說的劇情節點，任務獎勵，這一切都讓他感到荒誕。
    但這又如何呢？他本就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可以害怕的呢？
    “宿主，宿主，還疼嗎，你還好嗎？”
    光球已經恢複了它白色的光澤，突然就飄到了沈硯臉前，扭動著自己胖乎乎的身子。
    刺目的白光照的沈硯瞳孔猛地一縮，沈硯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按捺住心中想把它扔出去的衝動，沈硯深吸一口氣，笑著回應，“不疼了，謝謝，你真厲害。”
    宿主誇我了！！！
    33的光芒似乎更亮了，它興奮地轉了幾圈，“那宿主是不是覺得生活更美好了呢，願不願意去看看山玩玩水，呼吸新鮮空氣呢？”
    “當然。”沈硯勾了勾嘴角，“你讓我緩解了疼痛，那我也願意采納你的建議。”
    宿主好乖！！！33背過身，擦去不存在的淚水。這麼乖的宿主，我一定要讓他活下去。
    “我現在在哪裏，33，是叫這個名字嗎？”沈硯看向白色光球，聲音磁性溫柔同剛才渾然不同。
    “宿主，這是一個叫做大燕朝的地方，因為你已經在你的那個世界死亡了，所以情急之下，我隻能匹配到這裏，嗚嗚嗚，早知道這個人斷了一個手指我就再搜搜了。”33又開始愁眉苦臉了。
    “沒關係，我不在意的，沒什麼影響。”沈硯不經意間又瞥見了對麵的男子，他依舊這麼靜靜的坐著，看不清神色。
    “你剛才說的劇情點是什麼意思？”沈硯回過頭來，問道。
    “劇情點就是這個世界中不可避免要發生的事件，不受角色具體行為的影響。”33解釋著，它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宿主，你要是不想走劇情點也可以，我們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33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硯聞言，也沒什麼情緒，其實在哪都一樣，幹什麼都行，結果就是那樣，是他給自己選擇的結局。
    “不用了，還是按你說的走劇情點吧。”順道一不小心死了。這話他沒說出口，他不想再聽33嘮叨了，吵死人了。
    “33，告訴我這個世界的情況吧，順便說說我的手指怎麼斷的，那邊那個人是誰。”
    33的光芒閃爍了幾下，隨後那些被沈硯揮去的光點又重新出現，排列成文字。
    “大燕朝已曆百年滄桑。王朝興替，星移鬥轉，唯有那隱於九天雲霧之上的鏡淵閣，巍然懸立，俯瞰塵世，若隱若現。
    當縈繞的雲霧一朝散盡，鏡淵閣隨雲霧散去，便是青銅古鏡重現天日之期。得古鏡者，即為鏡淵閣主。
    世間因果，如影隨形。種因者，本當自食其果。然人心貪婪，總有人妄斷孽緣，卻不願償還惡報。於是，他們便尋上鏡淵閣主，借那青銅古鏡照徹因果之債，以鏡中之人代償世間罪孽。
    可悲的是，那鏡中之影，不過是凡塵血肉之軀。或為報恩，或受所縛，意外將己身困於鏡中。於是，他們的血肉之軀便化作替罪羔羊，一次次被剝皮拆骨，吞噬殆盡，換得閣主腳下的坦途。”
    “太複雜了，解釋一下。”沈硯歪著頭，問33。
    33眨了眨光球眼，盡職地總結：“就是，有一麵神奇的鏡子，它可以篡改因果，把本該屬於某個人受的傷害，轉嫁到另一個人身上。”
    “你是說——讓別人替你受過？”沈硯沉思。
    “是的，但這個別人僅僅指的是鏡中人”33嚴謹的解釋道。
    “移花接木，偷天換日。”沈硯冷笑，嘴角像是淬了冰，“真是個好東西。”
    “宿主，這是不對的。”33沒能聽出沈硯的嘲諷，語氣嚴肅，“人怎麼可以逃避責任，還用別人的痛楚來承擔自己的過錯？”
    沈硯淡淡一笑，眼中卻無波無瀾，“我又沒說要用它，隻是覺得這東西挺有意思的，無憑無據的就可以冤枉人，很神奇。”他頓了頓扯開了話題，“那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33看著宿主那冷冷清清的眼睛，心中暗自發苦，任務任重而道遠啊。
    “傳言喚醒古鏡需要兩個人，分別稱為閣主和七郎，閣主以血為引，借青銅古鏡救下七郎，後七郎為還恩情，將自己肉身的七竅困於鏡中，閣主可借七竅改時間因果，為自己圖謀大業。”33機械的播報剛到手的資料，越讀越氣，“七次因果更迭，七郎身隕魂滅，青銅古鏡消失，直到再一次被人喚醒。宿主，現在是你陰差陽錯於危難中救下謝昭，斷了一根手指，二人意外的血液交融，滲入古鏡，青銅古鏡就此被喚醒，你是閣主，謝昭是七郎。”
    33身上的光飄向遠處，燭光微弱，人影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