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pe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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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棲緩過來,眼中泛著淚就問:“你們咋知道的?”
張於拉過椅子坐下:“還能咋知道的,有人看見了就傳開了唄。”
他說完還一臉好奇道:“你說現在的人都這麼大膽了嗎?在宿舍樓下哎。”
方棲幹巴巴應:“是啊。”
陸藤看著方棲,總感覺他今天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最後還是被注意到他目光的覃秋鴻拉走了思緒。
覃秋鴻大大咳了聲道:“先別管這個,我要和你們說件事,非常重要!重中之重!”
“等等”陸藤塌下臉,抬手打斷他說:“如果是官宣你和齊娟的話那你可以閉嘴了。”
覃秋鴻一臉震驚道:“你咋知道的啊?我不就告訴方棲一個人??”
覃秋鴻一臉被背刺的神色看向方棲,方棲跟撥浪鼓樣搖頭。陸藤從肩膀處拍了覃秋鴻一下:“你可別看他了,覃秋鴻,官宣前把你和齊娟的耀眼的情頭換了吧!”
覃秋鴻一陣哦哦哦,滿不好意思道:“這不是太喜歡了嘛.......”
陸藤:“出息。”
“哎,你們明晚有空沒?”覃秋鴻拿起手機看信息。
張於磕著瓜子道:“咋,要請你爹吃飯啊?”
覃秋鴻在臉上扣了個問號,道:“這你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張於懵了須臾,呆呆的回:“...我亂說的啊。”
“等等”覃秋鴻意識不對:“誰TM誰爹呢你?!”
眾人看著這場景笑做一團,彎腰的彎腰,捶桌的捶桌,幾人上氣不接下氣,方棲也在笑,也隻有方棲沒他們一樣笑出鵝叫。
“哈哈哈,不行了”覃秋鴻笑的肚子疼,他捂著肚子忍著笑問:“所以明晚來不來,我和你們嫂子請客!”
陸藤邊喝水順氣邊反駁他:“哪來的嫂子?你年齡最小,應該是弟媳!”
張於拍了拍陸藤道:“哎呦,你讓讓他吧,畢竟年齡小哈哈哈!”
方棲咳了咳:“你們還是小心點吧,他破防起來聲音很大的。”
覃秋鴻見他們一言一語,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是人能說出剛剛那些話??
“說真的,你們是人我吃!”覃秋鴻沒真的生氣,反而笑得老開心了。
方棲在確保不會再嗆到的情況下又喝了口水道:“明晚我就不去了,有事。”
張於眯眼,故意道:“什麼事這麼重要,這都不去,還說你和那小姑娘沒關係呢?”
“哎哎,他們真沒關係”覃秋鴻出來救場,對方棲道:“沒事,這次不來那下次我和齊娟的婚禮你一定要來啊!”
張於用力推他一下,調侃道:“你們這才多久呢就說結婚的?”
陸藤道:“他這才哪到哪啊,隔壁北院的一對都跑國外去結婚了。”
張於張著大嘴震驚:“跑國外結婚?為什麼?”
“嘶”覃秋鴻想到什麼,試探問道:“你說的該不會是北院那對......”
“對,是他們”雖然覃秋鴻話沒說全,但陸藤顯然知道他想表達的。
張於眼神在兩人間流轉,神色迷茫:“不是,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北院有對gay,去國外結婚了”方棲看著覃秋鴻自從知道自己是gay這事,就不多直直提起“gay”這詞,好似把這詞當做禁詞了般,他覺得有些好笑,卻也心暖暖的。
張於這才明白,他一臉嫌棄的看著兩人道:“就這事你們打什麼啞謎。”
陸藤:“誰打啞謎了,這事不是全X大都知道了嗎?”
“話說回來,你們知不知道北院那個那個...”陸藤思考著頓了半響才接道:“就那個燕亭知。”
覃秋鴻與張於都點頭,陸藤看了看方棲,方棲很實誠的搖頭。
陸藤呈現吃瓜態:“那你們知不知道前幾天有個男的和他表白了?”
“哈?和誰??”覃秋鴻不可置信:“不是,燕亭知一看就不是gay吧?”
陸藤閉上眼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北院正門口燕亭知被一名纖瘦的短發男生攔下,燕亭知保持著一副禮貌溫和又極其具有距離感的笑容,男生支支吾吾半天臉紅了一半,最後才把一直藏在身後的信拿出來,鄭重道:“燕同學,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接下來他就不知道了,因為他被導師叫走了,想看也沒法看。
陸藤撇嘴聳肩:“誰知道呢,反正聽說燕亭知沒同意,那男的還哭著走的。”
覃秋鴻:“我靠,同意的話論壇早炸了。”
張於:“哭著走的?他別是披著羊皮的邪惡大灰狼,說了什麼難聽的把人搞哭了吧?”
聽著陌生中又帶著熟係的人名,方棲沉默後問:“你們說的人很出名嗎?”
路藤好似帶著深意的解釋:“這人確實出名,不說自身才能,就憑他那臉就夠出名了。”
“嗯?”方棲難得好奇:“有多帥?”
“我就遠遠看過一眼,聽那些女生的說法來說就是”帥爆了!”,不太理解”陸藤抖腿,認為那些女生太過誇張了。
“這就是你不懂了陸藤”張於:“女孩子們這麼說一看就是因為他溫文爾雅的神態。”
陸藤輕笑一聲不語。
覃秋鴻對方棲道:“反正這人挺牛的,但誰知道私下什麼樣呢,離這種人遠點沒壞處的。”
“嗯,確實要警惕點的好”方棲看著很晚了,起身打算洗洗睡,幾人自然而然散開了。
等到方棲上床時已經淩晨了,他重重歎了口氣,感覺每天都累累的,比在高中的時候還累的那種。他閉目打算睡覺,明明累的不行,卻又覺得有些清醒,一閉眼竟回憶起晚上在會場的場景。
那人驚愕而顫動的目光,神色像是平靜湖麵中泛起的漣漪,眼中像是帶著複雜洶湧的情緒,和那人優雅的外表下似乎有些差異,卻帶著異常的吸引力。
光束下整個人極其耀眼,同波光粼粼的海麵,也同繁星點綴般耀眼。
方棲冷漠的睜眼,他覺得他睡不著了,於是下床服下安眠藥後才又回去。
而燕佳佳到家一夜無夢,一覺睡到大天亮,起床就想起昨晚略微逆天的場麵,想著方棲幾萬塊的外套,當場給她哥發信息。
最美佳:「哥,外套你放哪了?」
Yan:「嗯?」
燕佳佳到家裏東找找,西找找,結果連那外套一個影也沒看到,她打字道。
最美佳:「就那個帥哥外套。」
Yan:「我知道,我是問你問這個幹嘛?」
燕佳佳打字的手一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好在燕亭知下一條信息發來了,結果卻是晴天霹靂。
Yan:「外套我帶走了。」
最美佳:「哥,你帶這個幹啥??」燕佳佳感覺自己打字的手都是抖的。
Yan:「你猜,你問這個幹嘛。」
燕佳佳心中奔潰,她還能幹嘛,除了還人家還能幹嘛!她不能把這話說出口,一說出口燕亭知就會追問,追著追著她哥就會莫名其妙都明白了。燕佳佳心中暗戳戳罵她哥是個棒槌,然後——
Yan:「你昨晚沒來接我,該不會是遇上那個心動男嘉賓,然後把我丟會場了吧。」
燕佳佳:“......”那你還是棒槌著吧。
最美佳:「哈哈,怎麼可能呢哥哥,你太會想了呢。」
最美佳:「無辜.jdp.」
燕佳佳鬱悶,手機另一端屏幕前的燕亭知倒是開心了,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燕佳佳勉強撐著苦笑的臉。
燕亭知放下手機,看著桌上剛抽簽出來的15號簽號,運氣有點好,挑到了最後一個,別到時候他上場結果人都睡著了,大提琴演奏《天鵝》配睡覺還真行。
他起身,走向大提琴時順手拿起桌上的譜子,譜子被放到譜架上。這曲子是他剛印出來的,也是他親自作曲的,曲子一直沒名字,直到昨晚,上邊多了一行大字,那是它的曲名——《perch》
燕亭知持弓卻遲遲不動,不是因為不會,正是因為太會了所以不動。
FaSolSolLaXiDoLaLa......弓子輕觸琴弦,輕柔卻韻起萬分情緒,演奏者閉上眼,手指在弦上跳躍,思緒卻已經回到了昨夜。
台下漆黑一片,台上的光卻給台下帶來了一片光,微光隱隱照著台下,他在台上被肯定的掌聲驚醒,一抬眼,與少年對視上,一瞬間他心中迷茫又清明著。
一雙獨特的雙眼垂下不與他對視,看似美好神聖的初遇,但這其實並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燕亭知認出來了,靠著多年未見的眼眸認出來的,那瞬間台下的人與記憶裏雨夜中戴口罩遞藥的男生重合。
燕亭知無奈的想,他們的初遇,是一場混亂的夏天。
猶豫過後開口,卻還是晚了點。
燕亭知其實沒多傷感的。
他停下手,看向一旁的外套,最終還是沒拿起來。
他拿過其它譜子蓋上那首曲子,琴聲再起時已是今晚要演奏的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