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鍋裏的定情信物**
    隆冬臘月，滴水成冰，五味軒的後院卻熱氣蒸騰。
    趙玉清將銅鍋架在紅泥小火爐上，一半紅湯翻滾如岩漿，辣香直衝腦門；另一半清湯浮著幾顆枸杞和紅棗，底下沉著片片雪白的鯽魚片。
    “這叫”冰火兩重天”。”他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羊肉，在紅湯裏涮了三下，又在清湯裏浸了一瞬，最後蘸了特調芝麻醬，遞到季明修唇邊，“嚐嚐。”
    晏攸張嘴咬住，舌尖故意掃過他筷尖。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羊肉入口先是麻辣爆炸，隨後鮮甜湧上，最後芝麻醬的醇厚裹挾著所有滋味在口腔裏炸開，讓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肉切得比紙還薄。”他啞著嗓子道。
    “北漠羔羊，零下三十度急凍後手工片出來的。”趙玉清得意地挑眉，“隻有這種切法，才能在紅湯裏三秒就熟，又不失嫩滑。”
    晏攸忽然從懷裏掏出個小玉盒，推到他麵前：“試試這個。”
    盒裏是暗紅色的粉末，聞著像辣椒，卻又帶著一絲果香。
    “西域”火焰花”磨的，一滴就能讓普通人噴火。”晏攸笑得像隻狐狸，“敢不敢往鍋裏加？”
    趙玉清嗤笑一聲，舀了半勺直接撒進紅湯。瞬間，鍋麵騰起金紅色火焰，辣味濃烈到連空氣都扭曲了。
    “夠勁。”他麵不改色地涮了片毛肚，七上八下後塞進嘴裏，嚼得嘎嘣脆，“就是後調差點果香……唔！”
    話沒說完，晏攸突然傾身過來，唇瓣貼上了他的。
    一股清甜的梅子酒味渡了過來，瞬間中和了舌尖的灼燒感。趙玉清愣住，而晏攸已經退開，舔著唇笑道：“現在後調有了。”
    “……你往嘴裏含了梅子糖？”
    “不。”晏攸從袖中摸出個酒壺，“是”冰焰酒”，專門配你這火鍋的。”
    兩人正較勁，小豆子突然衝進來：“掌櫃的！鄭公公帶人來踢館了！說咱們的火鍋不夠正宗！”
    趙玉清冷笑一聲，抄起銅鍋就往外走：”讓他嚐嚐什麼叫”正宗”。”
    前院裏，鄭公公正翹著蘭花指挑剔：“真正的火鍋得用九九八十一種香料……”
    話音未落，趙玉清“啪”地把鍋砸在石桌上，紅湯濺起三尺高：“嚐一口，嚐完再說。”
    鄭公公狐疑地涮了片黃喉，剛入口就僵住了。半晌，他緩緩抬頭，淚眼婆娑：“……這辣味，是先帝爺北伐時，老奴在雪夜裏嚐過的味道啊！”
    晏攸悶笑，湊到趙玉清耳邊：“你往湯裏加了什麼？”
    “沒什麼。”趙玉清淡定道，“就一點回憶。”
    ——那其實是現代重慶火鍋底料的複刻版，加了點晏攸最愛的梅子酒提味。
    當晚，鄭公公喝多了，抱著銅鍋不撒手，非要認趙玉清當幹兒子。而晏攸趁亂，把一塊刻著“吾愛”的玉牌丟進了火鍋裏。
    “撈到就是你的。”他醉醺醺地笑。
    趙玉清拿著漏勺，在紅湯裏撈了半夜。
    **可樂雞翅與鹵味風暴**
    趙玉清盯著灶台上那瓶深褐色的液體，眉頭緊鎖。
    “這玩意兒……真的能喝？”小豆子捏著鼻子，往後縮了縮。
    “西域進貢的”焦糖仙露”。”晏攸晃了晃琉璃瓶，液體冒著詭異的氣泡，“據說喝下去會打嗝，還能讓人快樂似神仙。”
    趙玉清接過瓶子，抿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甜的！帶氣！這特麼不就是古代版可樂嗎？！
    “雞翅呢？”他猛地轉身。
    半刻鍾後，五味軒的後廚飄出一股奇特的甜香。雞翅在鍋裏咕嘟咕嘟冒著泡，裹著濃稠的琥珀色醬汁，表麵泛著**的油光。趙玉清往鍋裏撒了把芝麻，又淋了一勺老陳醋，酸甜氣息瞬間爆炸。
    “嚐嚐。”他夾起一塊塞進晏攸嘴裏。
    晏攸咬下去的瞬間，雞翅的嫩肉“噗嗤”爆出汁水，甜中帶鹹，鹹裏透鮮，最絕的是那股若有若無的焦糖香氣，讓人忍不住想吮骨頭。
    “……這味道，邪門的上癮。”晏攸舔著指尖的醬汁，眼神危險地眯起，“趙老板，你是不是往裏麵下了蠱？”
    趙玉清笑而不語。
    ——廢話，可樂雞翅，古今通殺！
    第二天，五味軒門口掛出新招牌：
    【絕世鹵味】
    豬蹄·豬耳·豬大腸
    鴨脖·鴨翅·鴨鎖骨
    限時三天，售完即止
    消息一出，全城轟動。
    趙玉清的鹵鍋從淩晨就開始沸騰，裏麵翻滾著八角、桂皮、香葉、花椒，還有他自己調配的秘製醬料。豬蹄在濃油赤醬中燉得酥爛，筷子一戳就脫骨；鴨脖浸透了麻辣鮮香，啃一口就讓人嘶哈嘶哈停不下來。
    最絕的是鹵豬下水——
    “這大腸……”一位江湖豪客夾起一段顫巍巍的肥腸，猶豫道，“真的能吃？”
    趙玉清淡定地往他麵前推了碟蒜泥辣椒油：“蘸這個，一口升天。”
    豪客將信將疑地咬下，下一秒，瞳孔地震！肥腸外皮彈牙，內裏軟糯，鹵香混合著蒜辣在口腔裏炸開，讓他當場拍桌狂吼：“再來三斤！老子要打包回去下酒！”
    當晚，五味軒後院迎來了一位神秘客人——京城地下黑市的話事人，陳九爺。
    “趙掌櫃。”陳九爺摩挲著翡翠扳指，眯眼道，“你這鹵鴨貨的方子，賣不賣？”
    晏攸斜倚在門框上，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笑得人畜無害：“九爺，強買強賣可不好。”
    陳九爺冷笑：“晏少爺，黑市的規矩，您應該清楚。”
    趙玉清忽然從廚房端出一盤麻辣鴨頭，推到對方麵前：“九爺，先嚐嚐再說。”
    陳九爺狐疑地掰開鴨頭，吸了一口腦髓——麻、辣、鮮、香，直衝天靈蓋！他手一抖，鴨頭掉在桌上，而他的表情已經從陰冷變成了震撼。
    “這……這味道……”
    “獨家秘方。”趙玉清微笑，“不賣，但可以合作。”
    於是，三天後——
    -京城黑市突然開始流行“五味軒特供鹵味”，價格翻了三倍，依然供不應求。
    -陳九爺成了五味軒的VIP客戶，每月固定來取貨，還主動派小弟幫忙看場子。
    -晏攸吃醋，半夜偷偷往鹵鍋裏加了一整罐蜂蜜，結果第二天全城食客都被甜辣鴨脖征服，紛紛要求推出“蜜汁版”。
    某天夜裏，晏攸喝多了，抱著鹵鍋不撒手，非要趙玉清喂他吃鴨翅。
    “啊——”他醉醺醺地張嘴。
    趙玉清無奈，撕了塊鴨肉塞過去。結果晏攸不老實，咬住他指尖不放，還含糊道：“……比鴨翅好吃。”
    趙玉清耳根一熱，抽回手：“醉鬼！”
    晏攸忽然從懷裏摸出個油紙包，神秘兮兮地打開——裏麵竟是一對鹵過的鴛鴦玉佩！
    “泡了三天鹵汁。”他得意道，“現在它是”定情信物”了。”
    趙玉清：”……”
    這特麼誰家定情信物是鹵味的啊？！
    **爆漿琉璃酥與醒酒湯の雙重暴擊**
    皇帝最近很憂鬱。
    “朕要吃會唱歌的糕點。”他摳著龍椅扶手，對禦膳房總管發脾氣，“不然砍了你們的腦袋當球踢！”
    禦廚們集體崩潰——糕點怎麼會唱歌？！
    消息傳到五味軒，晏攸笑得直拍**：“這題我會！”他從袖中摸出個琉璃瓶，裏麵裝著七彩粉末，“南洋”響音粉”，遇熱會發出風鈴聲。”
    趙玉清：“……你隨身帶這個幹嘛？”
    “本來想撒你被窩裏的。”晏攸眨眼，“現在有更好的用途。”
    三日後·禦前獻禮
    趙玉清端上的琉璃酥，外表如水晶剔透，隱約可見內裏流淌的七彩餡料。皇帝剛咬下去——
    “叮鈴~”
    酥皮在口中碎裂的瞬間，竟真發出了清脆的風鈴聲！更絕的是內餡爆漿而出，荔枝、玫瑰、蜜桃的香氣輪番炸開，皇帝被甜得眯起眼。
    “愛卿！”皇帝含著半口酥含糊道，“這餡裏怎麼有張紙條？”
    ——晏攸昨晚偷偷塞進去的紙條上，赫然寫著：陛下，賜個婚唄？”
    全場死寂。
    趙玉清一把掐住晏攸後腰，而皇帝龍袖一揮：“準了！但每月給朕送一車這個酥！”
    晏攸宿醉闖進後院時，趙玉清正在熬一鍋詭異的綠色濃湯。
    “鄭公公給的解酒方子。”他舀了碗遞過去，“喝。”
    晏攸一飲而盡，隨即瞳孔地震——
    “趙玉清的腰好細！”他突然抱住廊柱大喊，“昨晚他係圍裙的時候，我偷偷量了，兩隻手就能掐過來！”
    趙玉清：“？？？”
    “還有他切菜時手腕的弧度……唔！”晏攸被趙玉清捂嘴拖走，但已經晚了。全院夥計、隔壁綢緞莊老板娘、甚至路過的賣糖葫蘆大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往湯裏加了什麼？！”趙玉清掐著他脖子搖晃。
    “就…就苗疆”真心話菇”…”鄭公公躲在缸後舉手，“老夫想試試藥效……”
    解藥是齊永晟的腕間汗。
    於是當天，全京城都目睹了山味齋的少東家當眾捧著趙掌櫃的手腕又舔又蹭，而趙玉清從耳根紅到鎖骨，像隻快蒸熟的蝦。
    小豆子捂眼：“沒眼看，但愛看。”

    作者閑話：

    開了個新文，但是沒存稿，在想要不要邊寫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