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班的一個小胖！”餘鈺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程爽有些意外，按餘鈺現在的性格，怎麼會被欺負呢？想不通。
    “他們怎麼欺負你？”程爽拍著餘鈺的後背。
    “不知道他從哪知道我是收養的，他到處說我是野種，還帶頭孤立我……”
    餘鈺終於忍不住，將頭埋在程爽懷裏，程爽皺眉，這個事基本沒人知道，他一個外人怎麼知道的？
    “不哭了，明天哥和你一起去學校把這件事解決了好不好？”
    “好”餘鈺吸了吸鼻子，然後抬眼問：
    “哥，你喜歡我嘛？”
    程爽被問得一愣，沒多想，隻以為是小孩子沒有安全感，於是摸了摸餘鈺的頭安慰：
    “喜歡你，哥最喜歡你了，趕緊去寫作業，待會我檢查！”
    “好！”餘鈺心情大好。
    我哥喜歡我，我哥最喜歡我！
    餘鈺哼著歌寫作業。
    程爽回到客廳，張建國和王秀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程爽坐在王秀娟旁邊開口：
    “媽，小鈺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啊？”我秀娟還沒反應過來“小鈺的什麼事啊？小鈺一直很乖啊？”
    “不是，是他被我們家收養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沒多少啊，就我們幾個，然後幾個嘴巴嚴實的朋友啊，出事了嘛？”
    “沒有，就問問，確定嘛？”
    “媽確定！”
    程爽點點頭，然後穿鞋出門。
    程爽站在熟悉的破巷子前，深吸一口氣之後走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我先說好，餘鈺已經歸你們了，送回來錢可不會還給你們！”
    正在嗑瓜子的婦女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衝著程爽嚷嚷。
    程爽沒有理她，徑直走進了樓梯。
    “誒誒誒，你幹嘛呢，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婦女將瓜子往旁邊一丟，追上去扯住程爽。程爽一把將她甩開，定定地站住，居高臨下地看著婦女:
    “餘鈺的事情，你們還告訴誰了？”
    婦女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程爽皺眉警告:
    “勸你們快點說，不然出了事你們可擔不了責任。”
    婦女還是不說，程爽直接無視她，上了樓。
    破舊的大門被他踹開，裏麵酣睡的男人被驚醒，男人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誰TM打擾老子睡覺！”
    程爽已經不在畏懼這個給他帶來傷害的男人，平靜地倚靠在門框上看著男人發瘋。
    男人看見門口的程爽，怒從心起，快不走到程爽麵前，抬手準備扇巴掌但被程爽一腳踹出去。
    他的身體早不如從前，已經被煙酒侵蝕得差不多了，程爽這一腳，讓他躺在地上半天沒動靜，程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抬腳走進房間。
    鞋子踩在男人的手上，男人痛呼出聲，程爽蹲在他旁邊，眼神漠然:
    “餘鈺的事，還有多少人知道？”
    男人痛哭流涕:“沒有多少人，真的！哦對，前兩天有人給了我五百，讓我告訴他餘鈺有沒有把柄，我見錢多，就把這件事說出去了！”
    程爽站起來，踢了男人一腳:
    “下次管好你的嘴，我不希望再聽見有人說這件事，聽見了嗎？”
    “聽見了聽見了！”男人連連點頭。
    出了巷子，程爽一下子癱靠在牆上，剛剛他都快慌死了，即使過了這麼久，即使現在他不是他的孩子，他還是本能的對他產生畏懼。
    “那人給了五百，問我餘鈺有沒有把柄……”
    男人的話回想在耳邊，他們不是一時興起欺負餘鈺的，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他。
    但，為什麼？
    程爽抬頭看天，太陽被烏雲所遮擋，程爽沒心思去想了，抓緊往家趕，得在下雨前回到家。
    “轟隆——”
    程爽剛走進單元樓，外麵就下起瓢潑大雨，程爽瑟縮了一下，慶幸自己已經到家。
    “媽，我回來了！”
    程爽一邊換鞋一邊喊，王秀娟在廚房應了一聲就沒有說話了。
    程爽來到餘鈺房間，發現餘鈺在拚積木，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餘鈺身後，餘鈺被嚇一跳，手上的積木掉在桌子上，發出聲響。
    “哥！你嚇死我了！”
    “瞅把你嚇的，哥有事和你說。”
    “什麼事？”餘鈺疑惑
    “你在學校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沒有啊？！”
    程爽皺眉，語氣嚴肅了一點：
    “你確實沒有？”
    餘鈺從來沒見過他哥這麼嚴肅，有些被唬住了，半天才磕磕絆絆地開口：
    “確……確定啊。”
    程爽聽後沒說話，餘鈺也沒敢開口，好半天，他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小心翼翼的開口：
    “哥……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
    “什麼事，你說。”程爽抬了抬下巴。
    “之前小胖他們帶手機來學校，被老師發現了，他讓我背鍋，我沒同意，然後他手機就被老師沒收了，還被叫了家長……”
    “那應該就是這件事了，還有其他的嗎？”
    “沒有了，就這一個。”
    程爽點點頭，後麵讓餘鈺繼續拚積木，自己則回到房間。
    程爽趴在床上，打開某讀書APP，發現他寫的小說火了！
    看著賬戶裏五位數的錢說不高興是假的，但也沒有多火，隻能算小火。
    但第一次寫就有這麼好的成績，程爽心裏還是蠻有成就感的。他開始看讀者留的書評
    【不是！人怎麼說變就變呢！】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誰懂”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出來的絕望感，現實真有這種人啊！】
    【分手的時候怎麼不扇這個死渣男幾巴掌啊】
    【你才惡心，你全家都惡心，談的時候不覺得惡心，分手了覺得惡心了是吧！】
    ……
    大多數書評都是罵韓煊的，確實改罵，程爽這樣想。他繼續往下翻，看到了好多誇誇的書評，程爽覺得特別高興。
    最後他給所以評論打賞的讀者表示感謝後下了線。
    他不知道的是，下線之後，對於他的書討論聲越來越大，熱度也在往上爬。
    “兒子，你賬號最近怎麼樣了？”
    飯桌上，王秀娟開口發問，程爽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賬號數據簡直像一坨屎。
    “賬號不咋地，但是我找到了更好的賺錢方法。”
    “你的意思是你放棄賬號了？換來換去的，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王秀娟有些擔憂。
    “不會的媽，你看，這個月已經三萬多了。”
    程爽說著把手機遞給王秀娟，在兩口子看見手機上真真切切的數字時都不約而同的瞪大眼。
    “我兒子真有出息！”
    “快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