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飛得更高———
    鬧鈴把我從美夢中拉了出來。
    我叫池裕，是高三生。
    今天是我離那個隻有十天的寒假的最後一天，星期三。
    日常刷牙中，我眯著眼對著鏡子欣賞帥氣。
    等等。
    這張臉我好像見過。
    等等。
    我是不是有病。
    這就是我啊，我睡迷糊了吧。
    下樓。
    第一眼就是我的兄弟溫錚楠。
    帥。
    賞心悅目。
    長相熟男掛的，可本人還是單純可愛的男孩子。
    我下意識舔舔嘴唇。
    “等了很久吧？”
    溫錚楠輕輕地笑了笑，摸摸我的腦袋。
    “沒事，小裕，我不累。”
    人也好。
    不愧是我的嚴選兄弟。
    到校，還剩十分鍾，我對著雞蛋瘦肉腸大快朵頤。
    這是基本操作了。
    馬上就是語文早讀，班主任提前來了。
    我拿出必修下。
    課代表出聲：“拿出必修下，然後站起來。”
    我條件反射站起，然後感覺一絲不對勁。
    思考了兩秒，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勁。
    早讀照常在我的胡思亂想中度過。
    下課時收到級長的指令，去七樓拿蘋果。
    和趙曼，我師傅，一起有說有笑地出發了。
    剛到樓梯口，我就下意識地停下來了。
    趙曼皺眉，說：“幹什麼，快走啊，隻有五分鍾。”
    我剛要上樓，溫錚楠就抱著一箱蘋果下樓。
    我趕緊上樓接住。
    溫錚楠對我笑了笑：“池裕，我幫你把蘋果拿下來了，路上小心。”
    然後就上樓了。
    “好啊，合著你知道你老公會幫你。”
    “沒有！”我火急火燎地跑回班。
    早上的課是兩節語文課，然後一節數學課，再是一節生物課，最後是一節曆史課。
    語文課是班主任的課。
    我們的班主任是好老師，就是上課手法不太對。
    逼問式上課。
    班上人少，隻有35個人。
    除了我全是女生，所以上課比較安靜。
    可她偏偏就愛問我們明白了沒有，明白了就舉手。
    或者是讓我們抉擇哪一個答案更好。
    沒有人出聲，她就一直問。
    我很無奈，可我也不敢隨便說話。
    幸好語文課的時間還是過得很快的。
    然後是數學課。
    自從上了高三，我們班換了數學老師後，我覺得數學課沒那麼難熬了。
    我們高一高二的老師上課喜歡可汗大點兵，而且我是數學課代表。
    次次有爺名。
    半節課都在點人上黑板做題。
    那段時間我對數學課隻有一個感情，就是害怕，每次上課前都是心裏發軟的。
    我數學不好，溫錚楠上初中時不好，結果上高中就好起來了。
    真是奇怪。
    不過溫錚楠一直在幫我補數學，我也能混過去。
    話回正題。
    現在的數學老師是隔壁班班主任。
    人特別特別好。
    我從來沒見過如此愛上課的老師。
    她是真的很喜歡這份職業。
    她還很喜歡我們班，她老是說：“我喜歡和女生打交道，很乖很認真。”
    當然她也不會忘了她的課代表，“當然我們班的男孩子我也喜歡，也是好孩子。”
    嘿嘿！
    自從我們班離開了前任數學老師的高壓式教育後，就沉在了現任的溫柔中。
    她總是能找到法子誇我們班，理由千奇百怪，但是神情真誠。
    但是，作為學渣，本性難移。
    數學課還是抑製不住地想睡覺。
    所以數學課過得也很快。
    到了生物課，我更是難熬。
    這時候就有人問了，為什麼要學生物呀？
    很簡單。
    我學考曆史政治是A，生物物理是B，地理化學是C。
    嗯，於是選擇了生物。
    當然也是在睡眠中度過。
    曆史課，稍微精神一點。
    因為我們曆史老師特別喜歡笑。
    應該是笑點低。
    動不動就笑。
    這樣挺好，課堂氣氛活躍。
    我與趙曼也趁機傳起紙條。
    趙：“藺相如和廉頗好磕！”
    我：“君有疾否？”
    趙：“知道史同不？”
    我：“不知。”
    趙：“曆史同人！好磕！”
    我：“那還有誰？”
    趙：“元稹和白居易！權威！”
    我：“哦……那我也有一對。用你的話來說，就是粉轉黑。”
    趙：“誰！說！”
    我：“孟德爾和摩爾根。”
    趙曼拿到紙條後，對我翻了個白眼。
    切。
    我的也很權威好嗎？
    摩爾根從質疑孟德爾，到理解孟德爾，最後成為孟德爾。
    嘿嘿！
    曆史課在我和趙曼的小紙條中緩緩流過。
    下課！
    曆史老師又不負眾望的拖了五分鍾。
    幸好明天放假，中午沒有午練。
    收拾好東西，抬頭看到溫錚楠已經在班門口等我了。
    趙曼嘿嘿一笑：“你還說溫錚楠和你沒有一腿，你看看他那個樣子，和我們其他的真情侶有什麼區別？”
    我假裝沒聽到，扭頭就走。
    我身處之地用網上的話來說，就是祖宗嚴選流放之地。
    又悶。
    又熱。
    一點都沒有冬天的樣子。
    本來熱的煩躁，抬眼看到溫錚楠。
    帥。
    就是好像和平常有點不一樣。
    我問溫錚楠：“中午吃什麼？”
    “小裕中午我有事，就不和你吃了。”
    “我先送你回家。”
    什麼？！
    我皺眉，路都不走了，直接掛在溫錚楠身上，也不管身上粘不粘。
    “你什麼意思！吃膩了？”我大聲嚷嚷。
    “沒有，我今天有事。”溫錚楠順手捏了一下我的臉。
    切。
    算了。
    先回家吧。
    到家樓下，我下車，心卻莫名其妙抽了一下。
    我下意思拉住要走的溫錚楠。
    “怎麼了？”溫錚楠扭頭看過來，聲音輕柔。
    “沒事，你走吧。”我搖搖頭。
    今天有點奇怪，哪裏都奇怪。
    可能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回到家，我隨便泡碗麵，吃完倒頭就睡。
    堅持到下午！
    午休結束，我沒等到溫錚楠，隻好自己回學校。
    在班上的時候我心裏卻越來越不舒服。
    我問趙曼：“師傅，我心裏疼是為什麼？”
    趙曼冥思苦想：“可能是因為下節課是英語課。”
    嘖。
    煩死了！
    我趴下，不理趙曼。
    “池裕，池裕！”
    嘖。
    “幹什麼！”我抬頭。
    “有人找！”
    走出班門，找我的人是溫錚楠的同桌。
    “池裕，溫錚楠呢？”
    我心裏又是一抽：“你啥意思？”
    “溫錚楠下午沒來上課，也沒和老師請假。我想著你應該知道他在哪裏的。”
    我愣在原地。
    “我不知道，他中午沒和我在一起。”
    溫錚楠的同桌看我也說不出什麼，預備鈴也響了，就向我擺擺手，離開了。
    我魂不守舍地回到教室。
    看我不對勁，趙曼低聲問：“怎麼了？”
    “溫錚楠不見了。”我低下頭。
    “啊？”趙曼眉頭緊皺，“不能吧，這麼大個小夥子。”
    “我不知道，可能他有事吧。”
    我其實心裏挺生氣的，溫錚楠很少會有事不告訴我。
    這算是頭一回了。
    我憤憤地想：“等你回來了，看我不打你！”
    下午在我的不安中度過。
    放學前的自習課我沒看書，一直在收拾作業。
    一下課我就跑回家。
    拿起手機就給溫錚楠打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我感覺有點不知所措了。
    頭好痛。
    我倒頭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風扇沒開，被熱醒了。
    我覺得忘記今天的小插曲。
    溫錚楠有事不告訴我又怎麼樣，我又不是陳阿姨，沒有資格。
    切。
    放假快樂。
    當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接到媽媽的電話：“寶寶，明天媽媽來接你哈，回家過年！”
    “好的，媽媽！”我樂嗬嗬。
    和媽媽的通話很快就結束了。
    陳阿姨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莫名開始緊張。
    “喂，陳阿姨……”
    “小裕，你要挺住。”
    “溫錚楠去世了。”
    我兩眼一黑，手一軟，手機掉了，意識被抽走了。
    接下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