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封建王朝生存戰  第10章大張旗鼓的民意調查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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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殊盯著封麵上的Q版老臣,心道這是哪出,不能昨日的話今日就忘吧。難道俞綺什麼記憶都沒給自己留下,是因著遺傳了皇帝的健忘症?
    屈膝行禮時,借著低頭的瞬間偷偷抬眼打量,隻見皇帝眼角的笑紋層層疊疊,活像她現代親爹熬夜看完季度報表後的模樣——就是少了那幾撮標誌性的白發,鬢角烏黑發亮,跟剛刷了漆似的。
    “身體養好不曾,就管這些虛禮。”皇帝一把拽住她手腕拽起來,掌心溫度透過衣袖傳來時,江雲殊腦子突然ber一聲,卡了殼:這老頭到底按不按按套路出牌?今天不是演天威難測那出嗎?
    “噗——”皇後突然笑出聲,指尖戳著皇帝肩膀直顫,“別說,演得挺像。”她轉頭衝女兒眨眨眼,“比上回在禦書房當著老臣們的麵質問我時長進不少,那會兒他嘴角抽得跟中風似的。”
    皇帝瞬間破功,直接往膳桌旁一坐。
    “做出這麼精巧有趣的玩意……”皇後突然翻開手冊,指尖在某頁停頓,“第二十二條:若遇禮官訓斥女子無才,可反問《女則》是誰編的——”她鳳眸倏地亮起來,“怎麼忘了告訴我?”
    帝後二人同時轉頭,皇帝眼裏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像上回會議上抓到員工偷吃零食的她;皇後欣賞的眼神更是燙得她耳根發熱,仿佛她不是搞了本造反手冊,而是做了份價值百億的並購方案。
    江雲殊訕笑兩聲,皇家父母笑著來擰她臉蛋,皇帝袖角掀翻了茶盞。茶湯順著《宮廷禮儀速成手冊》漫開,把“碰瓷十八式”那頁泡成了水墨畫。
    皇帝拎起濕噠噠的紙頁對著宮燈細看:“這畫技比翰林院那些老古板強多了!趕明兒讓他們來臨摹學習。”
    “臨摹什麼?教禦史台裝暈的三十六種姿勢?”皇後笑著往女兒嘴裏塞了塊杏仁酥,“要臣妾說,該給綺兒在六部設個”氣禮官司”……”
    窗外細雪簌簌,江雲殊望著帝後二人為手冊該裱金框還是玉框爭論不休的模樣,恍惚間像是回到現代——那時她做的並購方案被父親裱起來掛在總裁辦,逢人就說“我閨女做的”。
    “父皇你看。”她突然指向手冊末頁被茶水暈開的一行小字。皇帝湊近念道:“”本手冊最終解釋權歸棲雪閣所有”?”他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好!寫得妙!”
    可不妙嗎,她靈機一動加的免責條款。
    皇後趁機把最後一塊糖醋排骨夾進女兒碗裏,眼底的笑意比殿內鎏金燭台還亮。江雲殊低頭啃著排骨想,這哪是封建帝王家,分明是大型沉浸式職場喜劇現場。
    寅時的朝鼓還沒歇氣,昭清殿中諸位臣子便已站好隊列。有人發現了手冊頁角的注釋,五公主要推翻禮儀的事一下子在禮部與禦史台炸開了鍋。
    皇帝衣袍剛站到龍椅,禮部劉侍郎就抱著那本手冊衝出隊列,像揣了個冒煙炸藥包誓要炸了棲雪閣。老臣的官帽翅抖得能扇風:“陛下!五公主這手冊把禮法編成市井俚語,老臣請求嚴懲——”
    “劉大人此言差矣!”工部虞衡司主事林綰綰一腳跨出隊列,孔雀補子上的金線在晨光裏晃成刀光,“《紀昭律》首卷便寫著”男女同權”,公主殿下這是替老祖宗正名呢!”如今女子雖可入仕途,但明裏暗裏打壓也不少,她是為數不多可參與朝會的女官。
    “黃毛丫頭懂什麼!”劉侍郎氣得山羊胡直翹,“女子參政已是恩典,還妄想——”
    “大人這話是罵太祖爺定錯了規矩?”戶部主事突然插嘴,“下官可記得,您上月剛領了朝廷發的”女官協理津貼”。”他特意把最後五個字咬得字正腔圓,仿佛要把領走的銅錢甩在這老頭臉上才解氣。
    朝堂頓時炸成瓦市。文官隊列裏蹦出個綠袍小官:“公主殿下這是替天行道!”武將堆裏有人吼:“老子早看禮官口中那”女子不得策馬”的破規矩不順眼了!”不知誰家玉笏板咣當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到玉階前。
    “肅靜!”禦前侍衛扯著嗓子喊第三遍。
    皇帝正用冕旒垂珠擋著臉憋笑——那十二串白玉珠子晃得比算盤珠子還歡快。他見滿朝文武都收了浮躁的氣,這才清清嗓子一拍禦案:“五公主大病初愈,一時忘卻宮規情有可原。”他拎起手冊抖了抖,紙頁間的塗鴉正對著劉侍郎的老臉,“不過閉門思過三日,給朕好好反省!”
    至於罰俸減膳之類的懲罰,倒是半句沒提。甚至這“閉門思過”,他也準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退朝時,兵部尚書故意蹭到劉侍郎跟前:“聽說您家三公子昨兒在賭坊高談”禮法如廁紙”?”老臣頓時腳底打滑,官靴滋啦蹭過漢白玉地麵,不似衣上的孔雀,倒像隻被踩了尾巴的錦雞。
    當日晌午,禦書房的鎏金簾子後閃出個灰衣密探:“陛下,五公主昨日提到的”民意調查”……”
    皇帝咽下嘴裏的桂花糕,指尖在手冊某頁敲了敲:“先去棲雪閣,讓那丫頭把問卷條目擬明白了再辦。”
    棲雪閣內,江雲殊正翹腳坐在波斯毯上,狼毫筆杆咬出兩排牙印:“最想廢除的宮規必選前三……”朱槿端來的雲霧茶在案頭涼了又熱,青棠蹲在旁邊裁紙,碎碎念著:“尚宮局嬤嬤今早又揪著奴婢的裙擺量了三回,非說短了半寸!”
    密探進來時,正撞見公主把“禁止女子蹴鞠”這條畫了個大紅叉。“殿下,陛下讓您擬問卷。”他瞥見紙上的“是否支持朝會增設中場休息”差點笑出聲。
    兩個時辰後,十八匹快馬從側門悄然出宮。江雲殊倚在窗邊啃糖漬金桔,望著漸次亮起的燈火輕笑。朱槿捧著新製的櫻桃畢羅湊過來:“陛下當真全按您寫的問卷去查?”
    “你猜禮部那幫老頑固,今晚睡不睡得著?”她咬破外皮,甜漿順著指尖往下淌。案頭攤開的問卷上,“廢除裙長規製”旁畫了隻叉腰罵街的Q版劉侍郎,墨跡還沒幹透。
    這時候特別感謝逼迫8歲的她去上繪畫班的母親,雖然沒什麼天賦,但這點功夫用來氣人是足夠的。
    更漏聲蕩開漣漪時,第一份問卷正被塞進某位繡娘的妝奩。而禦花園角落陰影裏,某位暗衛默默記下第三十六個說“宮規該改”的小宮女——連大皇子養的那隻雪團兒,都在問卷邊角按了個梅花爪印。
    
    翌日午時剛至,江雲殊裹著狐裘蹲在炭盆前烤栗子,炭火噼啪炸開的火星差點燎著她新染的丹蔻:“朱槿!這栗子肯定偷吃我智商了,怎麼扒半天還帶殼!”
    “殿下仔細燙手……”朱槿話音未落,外間突然炸開聲洪鍾似的吆喝:“母後您快瞧!五妹又在折騰零嘴!”
    二皇子俞亟撞開珠簾,肩頭積雪簌簌往下掉,像剛在雪地裏打滾回來的。後頭帝後的孔雀氅衣上還沾著梅瓣,不知道來的路上是不是把寒冬臘月的雪地走成了T台秀場。
    “二哥嗓門再大些,後院池裏的錦鯉都要被你嚇得撲騰幾圈。”江雲殊把烤糊的栗子往他手裏塞,“嚐嚐,禦膳房新研製的炭燒琥珀金。”
    皇後戳她腦門:“少貧嘴,昨兒太醫還說你不能一下子食太多種食物。”說著從袖中抖出包鬆子糖,“喏,你父皇偷藏的。”
    皇帝正扒拉炭盆裏半熟的芋頭,聞言手一抖:“朕那是給雪團兒備的!”
    “父皇這話說的,”江雲殊眼疾手快搶走糖袋子,“大哥上次來探望,講雪團兒上月撓壞了您新製的龍袍呢,可見是替天行道。”大皇子俞琿是個貓奴的事幾乎全宮皆知,最難過的事就是上朝不能把雪團也揣懷裏。
    滿屋笑鬧間,青棠領著宮人擺開膳桌。翡翠蝦餃挨著炙鹿肉,杏仁茶的熱氣糊了俞亟滿臉,他抓起銀箸敲碗:“淮南那幫貪官要像五妹吃飯這麼積極,賑災銀早發完了!”
    “又要押送銀子?”皇後盛湯的手頓了頓,順帶剮了眼皇帝,給皇子派任務曆練雖是應當的,可一旦兒女不在身旁,仍會忍不住擔憂。
    俞亟扒飯的筷子也慢了下來:“去歲水患引發的瘟疫雖平,但當地仍十室九空……”
    皇帝左手攥著皇後的手安慰,不禁歎氣:“太醫院製的清瘟散見效雖快,卻隻能在發熱潰爛後吊命。”勺子磕在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若能有預防之法……”
    “母後說的預防,可是讓健康之人提前服藥?”江雲殊突然從糖醋排骨裏抬頭,眼睛亮得像發現商機的風險投資人。
    俞亟差點被鹿肉噎住:“我妹妹何時通醫理了?”
    “上回落水,”她戰術性扶額作柔弱狀,“夢裏得藥王指點……”
    “藥王讓你啃肘子時背《千金方》?”皇帝挑眉,袖口金線隨著夾菜動作晃成波浪線。
    撥開俞亟伸向糖醋排骨的筷子——她可數著呢,這二哥已經吃了不下五塊了。轉頭正經道:“從前鬧瘟疫時,可有人試過在未病時服藥?比如……”她指尖蘸著茶水在桌麵畫圈,“把藥方分發給百姓日常煎服?”
    “開國時有位遊醫提過這法子,”皇後摩挲著碗回憶,“說要在井水裏投藥防時疫,被太醫院罵作江湖騙子。”
    “後來呢?”
    “後來他往太醫院正使的茶壺裏撒巴豆粉。”皇帝嘴角翹得像得了喜愛玩具的小孩,“說是預防便秘。”
    滿桌噴笑中,江雲殊默默把“疫苗研發計劃”在腦海中構思。窗外北風卷著雪粒子拍打窗欞,她盯著俞亟腰間晃悠的賑災令牌,仿佛看見無數銅錢長著翅膀往淮南飛。
    啪!
    朱槿手抖打翻的薑醋碟驚醒眾人。“不妨事。”皇後安慰著一向靠譜的小宮女,江雲殊趁機薅走最後塊糖醋排骨。帝後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熟悉的精光——上回五丫頭露出這種眼神,還是她嚷嚷要查戶部爛賬的時候。

    作者閑話:

    這篇經曆了無數次的投稿被拒,我也清楚不符合太多數平台的網文調性,但也願意一次次修改,所以基本刪掉了顧太醫在前麵幾章的戲份(其實很有趣的小互動),也增加了曾寶林這個人物,但對方想要故事聚焦在女主處理貴女後妃的爭鬥衝突上,和我初衷背離太多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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