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院長還是很有遠見的，果然那些孩子一見到冼石就將他團團圍了起來，嘰嘰喳喳的如同一隻隻小雀。
    在市內上課，沒有住宿的大孩子們也都回來了，冼石的身邊更加熱鬧。
    二十天假期稍縱即逝，冼石在要離開的前一天，於院長正式卸任。
    接替她的是一個年輕的男性向導，麵容很有親和力，很快就和孩子們打成一片。
    晚上的時候，冼石終於可以正式叫院長聲”姑姑”。
    院長的宿舍內，此刻顯得極為空曠，隻餘桌上一盆開得正豔的花。
    這花叫月季，月月是花季，冼石更喜歡叫它月月花。
    看著普通，卻為冼石貧瘠的幼年生活，撐開了一道彩色的縫隙。
    於院長在蔓塔育院工作了近百年，私人物品並不多，幾立方的空間鈕就將她的半輩子裝了進去。
    “姑姑”
    “嗯？”
    “沒事兒，多叫叫，明天我又要去學校了”
    冼石不知道怎麼了，格外舍不得此刻的時光。
    “明年放假，你可以直接來找我，就不用住育院了”
    於院長退休後，給她分配的房子就在紅豐杏市內。
    “嗯嗯”，冼石重重點頭，“姑姑真好”。
    “對了，這個送給你”
    於院長從上衣內側的兜裏拿出來個淺灰色的小布袋，那布袋十分精致，上麵繡著盤枝交疊的暗紋圖案。
    “好漂亮的小袋子，隻有我有嗎？”
    冼石欣喜接過摸了摸，裏麵硬硬的好像有東西，正要打開看，被院長給製止住。
    “不要打開，貼身放好，不要隨意取下”
    “什麼東西啊，是不是很貴？”
    冼石聽話地將其貼身收好，他決定回頭就弄根繩子掛在自己胸口。
    “鑽錢眼裏了你”，於院長抬手敲了冼石腦門一下，“這個布袋在東恒國，過去還有一個名字，叫羅囊”。
    “東恒國？”
    沃爾德星已經很久沒有國的概念，這個字對於冼石來說比較陌生。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兒的，但好像也沒有那麼久”
    於院長的眼神有些深邃，此刻的冼石還無法看懂。
    “姑姑是來自當初屬於東恒國的那個城市嗎？”
    “蟲族帶來的戰爭，使很多城市塌陷，現在大多數的城市都是重建後的”，於院長搖頭。
    “姑姑放心，將來我一定努力殺蟲族，我要讓榮譽的勳章將我的左胸填滿，然後給姑姑看”
    “嗯，回去睡吧”
    “那姑姑你也早點睡，明天我把你送到家，再去坐飛艇回學校”
    送走冼石，於院長又喃喃了句”活著就好”，也不知是對誰說的。
    知道於院長要走，孩子們都早早地出來送她，大家都很堅強，雖然不舍，但沒有一個人讓眼中的淚水落下。
    直到於院長和冼石的身影消失很久，他們還在原地定定的望著。
    飛艇的等候大廳，黑虎在冼石的精神海裏上躥下跳，不停地嘟囔著它要看小盒子，它要看小布袋。
    冼石閉眼屏蔽噪音，一點兒回應也沒有給黑虎。
    假期，冼石一直在育院待著，幫孩子們修些小零碎，幫幼年班老師帶帶孩子。
    黑虎從放假就開始憋著，好不容易逮著空，就算洗石不理它，一隻獸也能自言自語好久。
    “HL-203號飛艇即將啟航，請及時檢票登艦”
    “HL-203號飛艇即將啟航，請及時檢票登艦”
    ……
    “回學校後，馬上又有體檢，你還是好好練練斂息術吧”
    聽到自己的飛艇號，冼石邊起身邊在精神力海裏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