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門……出門……”
    “我幫你備車。”
    陸梟的速度很快，等司程佑回過神，他已經坐上了副駕，眼睜睜看著駕駛位的陸梟側身替他係好安全帶。
    “……”司程佑內心有些動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微微撇過頭，靜靜盯著窗外。
    陸梟問：“地址呢？”
    司程佑報出療養院的名字，隨後車內安靜下來，陸梟知道小少爺不想和人溝通，也沒追問太多，定位好導航，默默啟動了汽車。
    窗外景色飛速閃過，玻璃照出司程佑複雜的神情和緊繃的唇線。
    他的腦子好亂。
    大姐原本是家族欽定的首位繼承人，從小跟著父母東奔西跑，對他永遠都是知心溫柔的模樣。家族的旁支很多，基本都仰仗司氏集團謀生，對大姐頗為上心，養成了大氣沉著理智的性子。
    發生轉機的是司程佑上高中那年。
    有一家司氏格外交好的集團提出了聯姻，願意合並兩家公司並開出上億的彩禮。
    原本聽大姐馬首是瞻的旁係們紛紛動了歪腦筋，向他父母和外祖母施加壓力，逼迫他們同意這門親事。
    大姐說什麼都不願意嫁給年近五十的老頭，跑到寺廟差點出家當尼姑。
    利益至上的家族永遠隻在乎口袋裏能進多少錢，甚至開了好幾場會討論上億的聘禮和公司何必能帶來的暴利有多少。
    最後，大姐用終生不嫁不**，日後過繼三個旁係的孩子加入主家族譜平息了這件事。
    高中時的司程佑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大姐和交往了好幾年的男朋友斷絕關係，躲在房間呆了小半年，才調整好態度，重新回公司工作。
    一個個老狐狸都精著呢，不管大姐選擇什麼，他們永遠不虧。
    父母早有和旁係分離自創門戶的想法，旁係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既然你們往上爬不帶著我們，那我們拚了命也要往下拽你們。
    從那時起，司程佑暗下決心，內心盤算出了一出大戲。
    為了保證這件事能順利發展，他開始疏遠陸梟，混吃等死偽裝成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說實話，他以前得知大姐出國留學了，心裏是有幾分竊喜的，這樣一來，他需要考慮的事情便更少。
    但外祖母今天說的事情，仿佛當頭一棒，狠狠砸碎了他的美夢。
    大姐不可能不知道，在宗祠立下了不嫁人不**的誓言後，違反這件事的代價。
    如若被旁係那群人得知，將會鬧得天翻地覆。
    現在想想，他們早知道大姐會是未來的家主，若想從她手裏奪得權勢，把自己的孩子送去過繼是最好的方式。
    司氏集團內部關係交錯繁瑣，股份更是分分散散由數十家旁係握著，待過繼的孩子長大，大姐必須得挑一個做繼承人，到那時可以輕鬆獲得更多的股份。
    說白了，他們個個都在外麵玩的花，私**更是一個比一個多，壓根沒幾分真感情，每年壓下花邊新聞的錢快能開一所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