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儒以不文亂法,俠不以武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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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都沒看清對方的身影,箭矢便落了一地。而與此同時,一群黑衣殺手從院牆那頭翻身落下來。
方樓書認得這群人便是暗影之人,雖然他不知那從黑衣人後走出來的三個勁裝打扮的人是誰,但依稀聽人說過此番暗影高手全部出動。
暗影網羅天下奇人,但這一年來也死得七七八八。
尤其是圍剿幽冥閣時,不少人死在蘇隱的手中。
這三人此次來,亦是存了弑殺報複之心。
晏朝暮抬頭看了一眼,隨即甩開金蟬絲迎上去,而蘇隱則踏過人群,長劍一轉便將三人拉入局中。
無人在意的方樓書小心翼翼的往後縮了縮,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隻是眼前的一幕著實讓他愣在原處。
那白衣之人手中的金蟬絲便如同遊走的飛龍一般,過處則驚起一片血痕,中招者無不翻滾在地慘叫連連。而那青衫之人劍招淩厲,不過須臾便已經斬了一人的的手臂,血色淩厲。他不知這兩人是何方神聖,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敢動。
蘇隱先後斷了兩人一手一臂,反手一劍將第三人揮出時,晏朝暮手中的金蟬絲已經甩了過來,那人避而不及,被直接封了喉,直到倒下去,亦是死不瞑目。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整個校場站著的人便隻剩下兩人。
方樓書眼睜睜的看著兩人走來,明知要逃走,卻不敢動分毫。
“走吧。”那青衫之人道。
這一次方樓書不敢拖延,隻能帶著人朝地牢而去。
地牢之外亦是守備森嚴,但在這兩人眼中卻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身前的人迎麵倒下,被鮮血濺到的方樓書亦是大睜雙眼,一臉驚懼。也幸好身後的人並沒有打算殺了他。
“蘇掌門。”聽到動靜的江湖人早已扶住木欄,正猜測著是不是有人來了。但走出來的人卻讓一眾人都愣在那裏。
一聲晏閣主遲疑了片刻才喊出來。
“哎呀,都活著呢。”晏朝暮絲毫不以為意,反倒是挑著眉頭笑道。
“晏朝暮,你什麼意思。巴不得我們死嗎?”
幾個脾氣暴的老頭立刻怒聲道。
“倒也不是,隻是覺得各位似在這裏過得不錯罷了。”
晏朝暮笑吟吟的模樣,讓一群人更加憤怒。
眼看局麵要亂了,蘇隱伸手拉了晏朝暮一下道:“晏朝暮,你就別刺激他們了。”
他知晏朝暮不喜這些人,畢竟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太多了,至少在追殺魔頭這件事上,這些人還都是熟麵孔。
蘇隱抬劍劈開門鎖,江待月等人麵麵相覷,還是海長雲率先走了出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走出來。
“此番謝過蘇掌門和晏閣主。”江待月抬頭看著晏朝暮,到底有幾分不自然。
“也無需謝我,你們有此劫難,我倒也不無辜。”
朝堂事將這些江湖人卷起來本就不該,更何況此事也或許是因他而起。
江待月歎了一聲,不再多言,跟著蘇隱和晏朝暮一道出去。
蘇隱和晏朝暮進來時,這裏已無一個活口,如今出來了,卻見外麵火光明亮,已是圍了不少人。
這些人嚴正以待,手中的箭矢帶著火光指著這邊。
眾人甫一出麵,迎麵而來的箭矢便把人逼了回去。
箭尾帶著火油,所落之處皆起一陣火海。
隨著箭矢的變多,這裏很快便成一片火海。
眼見火光起,箭矢依舊沒有停歇,一輪又一輪,如漫天大雨一般。
眼見裏麵的人沒了動靜,守在那裏的將領才微微皺起眉頭,揮手示意弓箭手停歇,讓人過去探底。
那些人手持長刀和盾牌小心翼翼的圍上去。
便在此時,一道身影突然旋身出來,那些士兵急忙舉劍去當,隻是那人身形極快,他們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身影,人便已經倒在地上。
“快放箭。”那將領急忙大聲喊道,卻隻看到金光一道,一道銀絲已經蕩過來。他急忙抽身後退,拉過身旁的人去擋。
那人被攔腰劈開,鮮血濺了他一頭一臉。
“放箭。”他厲聲大喝。
弓箭手立刻抬起箭來,但蘇隱已經飄過來,長劍掃過,弓箭落了一地。
那將領這才慌了,示意身後的士兵圍上去。
他們早有埋伏,一波又一波的士兵衝出來,蘇隱和晏朝暮對視一眼,都未退縮,反倒是甩開武器迎了上去。
而此時江待月等人也衝出去。
人頭攢動,廝殺陣陣。
蘇隱劍術一絕,但身後的人太多了,亦有一些束手束腳。
晏朝暮出手狠辣,卻也被逼到蘇隱身側。
這裏的人均是武林佼佼者,但麵對人海戰術,也被逼得有些招架不住。
火光映照之下,校場之中落了一地屍體。
蘇隱手中的劍早已被血染紅,而此時他也無暇顧及,他隻是微微有一些可惜。他還未見到軒儒宗呢。
“師叔。”
恍然之中,蘇隱似乎聽到司卿的聲音,他驚訝的回頭,便見前方赫然出現一群江湖人。
他們來得極快,而周身亦帶著傷,顯然也經曆了一場不小的波動。
這些人的到來讓局勢發生變化,而蘇隱也看到跑過來的司卿和洛瑤。
兩人手中都拿著劍,白色的長袍上鮮血淋漓。隻是那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胡鬧,你們怎麼來了。”蘇隱開口斥責,長劍一揮,震開一個偷襲的士兵。
“師叔,我們沒有胡鬧。我們隻是想幫你們。”司卿回身看著身後道:“而且,師叔,不止我們來了,各大門派皆有人來。”
這些都是被洛遠山找過來的人。
雖說儒以不文亂法,俠不以武犯禁。
但江待月身為武林盟主卻被朝堂所困,自然引起不小轟動。
這些人無意與朝堂相爭,單純為救人而來。
蘇隱眯著眼睛看過去,果然見到不少門派弟子。
局勢瞬息即變,但這些武林人也不打算與朝堂為敵。解了圍困之勢後,江待月便帶著人陸續撤離。
蘇隱和晏朝暮也護著司卿和洛瑤帶著幽十四一起逃離這裏。
天色漸晚,一輪圓月之下的夜空也如白晝一樣明潤。
城郊視野開闊,一片翠竹之下,目之所及更遠。
一番廝殺過後,雖逃離了是非之地,但騷亂未止,也不知追兵何時便會過來。
稍作休息後,江待月便打算帶著人趁著夜色離開。
目光掃到站在人群之外的蘇隱和晏朝暮後微微蹙起了眉頭。
“你們太胡來了。”雖然安全逃離是非之地,蘇隱依舊對司卿和洛瑤的擅自行動稍顯不滿。
幽十四想要插話,卻被蘇隱抬手製止。
“時幽,你就是太縱著他們了。”
時幽搖了搖頭,單膝跪在一旁道:“此番和他無關,是我執意而為。蘇先生若想罵,便罵我吧。”
他雖領命帶著司卿和洛瑤離開,但到底做不到看著晏朝暮以身涉險自己卻逃命而去。
蘇隱雖然生氣,也不至於猜不出緣由。
“師叔,我們就是想跟著你們。”洛瑤訥訥開口:“我知道我們武功低微,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在明知道你們做的事情有危險的時候,我們如何視而不見。師叔,雲空山沒了,我們也隻剩下你和晏叔。要是你們都沒了,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胡鬧。”蘇隱忍不住擰起眉,他剛想說些什麼,晏朝暮適時插進來,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道:“見善,他們亦是一片好心。”
“好心就能枉顧師命嗎。”
蘇隱心緒難平,並非因為司卿他們沒有聽從他們的命令,而是擔心兩人遭遇不測。
若是那樣,即便他僥幸活了下來,亦不知如何是好了。
“司卿、洛瑤,我雖隻是你們的師叔,但到底是你們的長輩,你們三番兩次違背我的話,又是否把我這個師叔看在眼裏。若當真不願的話,大可自行離去,畢竟你們也確實非我門下。”
“師叔。”司卿和洛瑤頓時慌了神,噗通一聲跪下來。
司卿抓住蘇隱的衣擺道:“師叔,我們錯了,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千萬別生氣。”
蘇隱冷著臉並未開口,兩人惶惶相視,一臉不知所措。
“好了,說也說了,罵也罵了,見善你就原諒他們吧,想來他們下次也是不敢了。”晏朝暮開口道。
蘇隱其實也不想責罵他們,隻是這一次若不嚴厲批評,隻怕下次他們還敢陽奉陰違。
“快跟你們師叔認個錯,讓他老人家消消氣。”晏朝暮朝著兩人使了個眼色,笑道。
司卿和洛瑤立刻會意,急忙道:“師叔,我們下次真的不敢了,你就原諒我們吧。”
蘇隱無奈的搖了搖頭,低聲道:“你們起來吧,跪來跪去的讓人平白看笑話。”
司卿和洛瑤這才爬起來,兩張臉上亦是淚痕點點。
適才蘇隱把話說重了,這兩人真的被嚇到。
蘇隱平常不拘著這些小弟子,以至於他們總喜歡瞎胡鬧,不然也不會讓沐棠客死他鄉。
雲空山剩下的人沒幾個,他要是連這最後兩人都護不好,真不知道要如何去麵對地底下的雲空山先祖先輩們。
他有心安撫幾句,但又拉不下臉來,索性走到了一旁。
作者閑話:
在口是心非上,暮隱兩人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