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晏朝暮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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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故並未讓晏朝暮動容。
畢竟他知道他已經耗不起。
他放了海長雲一條生路還了洛遠周一個人情,而其他的,他需要一個一個清算。
他抬腳走出來,在走過躺在地上的洛遠周時停頓一下,隨後便離開。
他已還了這個人情,便不欠什麼。
隻是他剛要抬腳,便被一隻手抓住。
“你答應了的……”洛遠周低不可聞的聲音就這樣傳過來。
晏朝暮想我也沒殺他。
他想要甩開那雙手,卻猛然瞧見洛遠周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絲笑意來得太過悲慘,晏朝暮頓時察覺不好,想要抽身離開,洛遠周卻緊緊抓住他。
碰的一聲之後,不僅晏朝暮半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便是原本躺在那裏的洛遠周也被振飛出去,破破爛爛的躺在那裏。
“遠周。”海長雲發出一陣淒厲吼聲,
洛遠周聽到了,隻是再也無力笑了,他費力的轉動著頭,看向不遠處的海長雲。
他想說他未曾對不起師門,他隻是謹遵教誨做了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做了一個行善積累的人,做了一個替天行道的人……
“晏朝暮,老夫殺了你。”海長雲雙眼通紅的爬起來,顫顫巍巍的朝這邊過來。
晏朝暮聞言嗬的笑了一聲,慢慢站起來,帶著半身的血。
他的衣袖已經裂開,衣擺也破爛不堪,便是臉上也半邊都是血。
他在原地踉蹌幾步,最終站穩。
隻是他剛剛站穩,卻猛然瞧見身後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出現得極快,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便卷起地上的軒臨未向後撤去。
“休想。”晏朝暮怒吼一聲,剛剛轉身,一輪箭雨鋪天蓋地的卷下來。
鏗鏘聲連同慘叫聲一同響起。
箭雨過後,場地上已經沒有站立的人。
江待月中了一箭,捂著傷口跪在地上,而其他人均有中箭,尚有生還的不過數人。
“晏朝暮。”冷寂的空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淵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晏朝暮身前,低頭看著被箭矢定在地上的人。
晏朝暮膝蓋中了一箭,不得站立,身上各處更是落了幾支箭矢,萬幸的是這些都未曾穿心而過,才讓他如今還能聽到這人的聲音。
“淵濡。”晏朝暮一張臉被血染紅,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晏朝暮,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淵濡從未想過晏朝暮敢隻身闖軍營隻為劫走軒臨未,他以為便是想要殺軒臨未或者他,也是蘇隱在的時候。
“彼此彼此。”晏朝暮抬頭冷笑。
他已經疼得沒有知覺。
隻是身體的疼痛遠比不上心頭的失望。
他明明差一點就回去了,明明差一點就能救下蘇隱,明明他已經想放下一切,為何老天就是看不到呢。
若非真要他殺孽滿身,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太可笑了。
“蘇見善死了嗎?”淵濡低聲問,回應他的是晏朝暮驀然變得狠厲的目光。他赫然笑出聲來,譏諷道:“晏朝暮,我那好徒弟是不是跟你說,這世間有人能解傀儡蠱,所以你便不管不顧的幫他殺人。他以為殺了軒臨未他便有機會,殊不知他一早便出局了,如何蹦躂都隻是跳梁小醜。他處處算計口中無半句真話,虧你會信他,還是說你已經走投無路,便是這般謊話也信了。”
昔日讓整個江湖都聞風喪膽的大魔頭如同喪家犬一樣跪在這裏,淵濡心中帶出的卻並不是暢意,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們本是江湖人,奈何入了朝堂,便身不由己。
“我自是信他,我不僅信他,還知將來他登位之時,便是你命終之期,嗬嗬……”
晏朝暮猙然笑道,他笑得倉促,連咳出血來都沒有停。
“那我倒是要看看到底你能見到我死,還是我讓你生不如死。”
淵濡伸手抓住刺穿晏朝暮身體的箭矢,在血肉中攪動。
晏朝暮恍若無知覺一般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我不會死,淵濡,我還沒有看著你匍匐在地,我還沒有看到你希望落空猶如喪家犬,我還沒有親手剮了你……哈哈……哈……”
晏朝暮在一片痛徹心扉中笑出來。
淵濡眼中染上殺氣,他猛的拔出箭矢在晏朝暮悶哼出聲時,又反手將箭刺了下去。
“影主,此人不得殺。”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淵濡神情一變暗暗叫了一句可惜,隨後扔掉箭矢,轉身看過來。
原是軒臨未已經被隨後趕來的副將馬衝喚醒,在他身後一字排開的是手持弩箭的王師鐵騎。
軒臨未抬步走過來,就這麼看著跪在地上的晏朝暮,低聲念了一句:“小蜀王。”
他的聲音很低,但晏朝暮還是聽到了,他嗤笑一聲,啞著聲音道:“可惜了……”
“可惜什麼?”軒臨未見他笑得諷刺,怒道。
晏朝暮不答,偏頭看著淵濡。
軒臨未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淵濡無聲冷笑,卻還是對上軒臨未的目光道:“他一將死之人,殿下何必在意他說的話是何意?”
軒臨未隨即反應過來,冷哼一聲,示意手下之人將人帶走。他甩袖便要離開,卻聽副將馬衝問道:“那些江湖人怎麼辦?”
“交與影主便是。”軒臨未不想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而這些淵濡一定能處理好。
淵濡聞言虛抬一禮,應了一聲是。
軒臨未這才走出來,正準備翻身上馬,突然聽得淵濡喊了一聲小心。
等他反應過來時,淵濡已經將他帶了出來。
“保護殿下。”馬衝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那人一擊未曾得逞,收回旋轉出去的骨扇,翻身便到了晏朝暮身邊。他抬手想去扶晏朝暮,隻是淵濡早已反應過來,抬掌便逼過來。
他隻能倉促應對。
“軒臨然,你果然居心叵測。”軒臨未瞧見來人是誰後,怒道。
安燕然無暇顧及他,他的武功乃是淵濡所授,如今失了先機,應對起來頗有一些吃力,不過幾個回合,便被淵濡一掌拍中,摔出去的時候被秋子於及時抓住。
兩人一起回身朝著淵濡迎過去。
軒臨未冷眼看著纏鬥的三人,眼見淵濡未能及時那住軒臨然,突然抬起手道:“放箭。”
“殿下,影主還在裏麵。”馬衝急忙開口。
弓箭無眼,隻怕會傷到淵濡。
可惜軒臨未已經顧不上那些,抬起手便讓弓箭手準備。
“師父,這便是你一心想要輔佐的人,太好笑了……”安燕然借著拆招的機會,冷聲道。
淵濡隻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那也不是你……”
安燕然的目光頓時陰冷下來。
明知軒臨未沒有容人之量,淵濡選擇的也不是他安燕然,可笑的人到底是誰。
“放……”軒臨未剛要開口,身前就多了一個身影,他還未反應過來,那人的手已經順著他的脖子擦過來,留下一片血痕。他大吃一驚,便看到馬衝摔了出去。
原是剛才馬衝替他擋了一招。
“淵濡……“眼看晏朝暮再次欺身,軒臨未大喊一聲。
晏朝暮目光狠厲,手中斷箭已經逼過來,但就差那麼一點,因為淵濡已經到了他身前。
劇痛從後背卷來,晏朝暮都不知道原來他還能這麼疼。
“晏朝暮。”安燕然飛身上前接住被震開的晏朝暮,兩人一起摔在地上。他想扶著晏朝暮爬起來,但晏朝暮抓住他的手,啞聲道:“把江待月帶走,去找蘇隱……隻有你了……”
他後麵的話並未說完,因為他已瞧見弓箭手搭起了弓箭,急忙一掌拍在安燕然身上,將他推了出去。
“主人。”秋子於也瞧見漫天而來的箭矢,急忙抽身想過來,卻聽蘇隱道了一聲快走,便真的不再管晏朝暮,而是飛速後退抓起躺在地上的江待月。
他們飛身離去時,隻見飛逝而過的箭矢射向那跪在原地的人。
晏朝暮……
安燕然低低的念了一聲。
晏朝暮……
小院依舊冷清,便是平日活潑的洛瑤也收斂臉上笑意,變得鬱鬱寡歡。
花笑笑不在了,獵犬阿汪也恢複如初,每日和小女孩笑笑在院中玩耍。
時間和發生的事情並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她唯一感到鬱悶的便是近些時日阿爺不再讓她出去玩耍。
紫竹林有人闖入時,花重錦第一時間便發現。
他一出來,便看到幽十四站在院中,手中的長劍已然出鞘,隻是在看清楚飄落在院門外的人後,幽十四皺起眉頭,慢慢將劍收了回去。
“安公子。”洛瑤和沐棠也匆匆趕出來,見到來人微微有些訝然。
畢竟上次不歡而散,他們也沒想到安燕然會去而又返,尤其是在看到秋子於背著的人之後,神情就更加錯愕。
“安公子如何去而又返?”幽十四低聲問。
安燕然麵色沉重,良久才道:“稍後再說,先請花大夫救一救此人。”
他指的是江待月,江待月身中數箭,但並不致命。
幽十四等人雖然疑惑安燕然為何和江待月在一起,但救人要緊,就連忙請花重錦救人。
看著秋子於將人送進去,安燕然才低聲道:“晏朝暮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