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阿爹,我便是花笑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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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恒眼睜睜的看著他即將飛到麵前,低喝一聲:“崔先生。”
一道身影突然翻身而出,手中陌刀直接劈向蘇隱。
蘇隱退步避開,踩著劈到地上的刀刃便到了那人麵前。
“小……”楚山起身便要去抽刀卻無意中看到蘇隱的臉,頓時愣了一下,被蘇隱一掌拍在肩頭,倒飛出去。
“放箭。”陳恒此刻臉色也變了,急忙大喊。
“住手。”但他聲音剛落,一道聲音便插進來。
那些弓箭手麵麵相覷,竟一時沒能將箭射出,便在這空檔之間,蘇隱已經飄到陳恒麵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帶了出來。
蘇隱身形輕快,便是剛剛趕來的崔常見也隻能看著他退回場中,與晏朝暮和安燕然站在一起。
“住手。”崔常見急忙又喊了一聲。
這一下所有人都停住了。
“你要做什麼?”陳恒被蘇隱製住,心裏發慌,卻依舊冷著臉:“這將軍府早已布兵千人,你便是殺了本將軍,你們也逃不出去。”
“誰說我們要殺你了,不過是想陳將軍行個方便放我們離開而已。”安燕然低聲笑道,隻是一笑完便咳嗽幾聲。
他早先受了傷,如今拖了數月未曾好好治愈,眼下一番操作,自是帶出舊傷。
蘇隱回眸看了他一眼,隻需一眼他便忍不住揚起一絲笑意。
晏朝暮瞧見了,並未在意,隻是揮起衣袖收手裏的金蟬絲。
“好。”陳恒尚未開口,崔常見已經開口了:“隻要你們放了陳將軍,我們便讓你們離開。”
陳恒麵色不虞,但隨著蘇隱手勁的加重,他也隻能道:“好,我放你們離開。”
他掃了一眼四周道:“你們都退下。”
一眾嚴陣以待的將士紛紛放下手中利刃,便是屋頂上的弓箭手也停了手。
蘇隱環顧一周,視線從崔常見身上掃過後,道了一聲:“得罪。”
隨後輕輕轉動手腕一掌落在陳恒背上,將人震了出去。
“將軍。”崔常見連忙上前幾步將陳恒扶住,而他身後蘇隱已經和晏朝暮安燕然翻身踏過屋簷,直接跳了出去。
“放箭。”陳恒在落入崔常見懷中時,便厲喝一聲。
崔常見下意識的去阻攔時,一波箭雨已經掃出去。他瞠目欲裂,卻最終隻是收回視線,伸手按在陳恒背上,低聲道:“傳來下去,全城戒嚴,務必將這些人抓回來。”
他每說一個字,眼眸便沉了一分。
站在他身後的楚山低著頭,良久才應了一聲是,隨即便離開。
身後箭雨,安燕然掃見了本是想避開,但一口氣未曾提上來,身形直接歪了一下。
蘇隱適時伸手將他扶住,帶著他一起翻身上屋頂,避開攻擊,隨後便隱入錯綜複雜的街道之中。
將軍府遇襲,全城戒嚴,大街小巷皆是黑甲士兵來回巡邏,這讓原本就不太平的蜀地變得更加動蕩不安。
隻是他們翻遍蜀地也未曾找到他們想找的人。
叢林幽深,瘴氣森森。
伴隨著屋外傳來的腳步之聲,身著紅色小襖的女孩推開房門,悄悄看了一眼院子,見裏麵沒有人,便招了招手。一隻黑色獵犬慢慢進來了。
那獵犬足有她半人高,這才護得她在這幽暗森林裏安然出入。
一人一狗躡手躡腳的穿過院子,正準備開門出去時,門便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就站在那裏。
他一頭長發落腰,身穿一襲月灰色長袍,身姿極好,但一張臉卻被披散的長發遮了半壁,隱隱能窺見一絲猙獰紅痕。
“阿爺。”女孩被嚇了一跳,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便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您沒下山啊。”
“我若是下山了,不就逮不到你了嗎?”
被稱為阿爺的人也沒有太生氣,隻是伸手抱起她道:“說吧,今天是不是又打算去謔謔阿爺的藥田。”
“才沒有,笑笑可乖了。笑笑明明是想去除草來著,你說對吧,阿汪。”小女孩咯咯笑道,回頭朝著獵犬招手。
獵犬跟著汪汪幾聲,似在應答一般。
花重錦無奈的笑了一下,正欲抱著那小女孩進門,小女孩急忙道:“阿爺,我保證我這一次真的不搗亂,你就讓我們出去吧,那些書我都看完了,不信你問阿汪。”
小女孩生得秀氣,這般巴巴的看過來,當真是惹人生憐。
花重錦也不例外,隻能將小女孩放下來道:“就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必須回來知道嗎?”如今的蜀地不太平,便是這荒山野嶺也時常有流民行走。
他盤算著是不是該離開了。
畢竟這都三十多年了,該回來的人早回來了。
小女孩得了應允,朝花重錦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便一揮手帶著阿汪跑了。
小院之外便是幽幽竹林,這竹林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殺機。
她輕車熟路的出了竹林,一人一狗便沿著田野奔出去。
視野之下是一片平野,遠遠的還能看到小道之上有推著獨輪車的行人走過。
她站在高處遠遠看下去,覺得新奇,便招呼獵犬往下跑。結果才跑出幾步,那獵犬便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踱步攔在小女孩麵前。
“這小畜生倒是警覺。”一道高瘦的人影從草叢中爬了出來低聲抱怨。
這人穿得破舊,麵黃肌瘦,看起來極為不善。他一出聲,草叢中便又鑽出來幾個人。
這些人打扮與那人無異,都是落魄之人。
“你們來這裏做什麼?”小女孩難得瞧見幾個活人,忍不住問。
那人便笑:“陪你玩耍啊。”說著便示意同伴先解決獵犬。
他們觀察許久了,這小女孩每日都會帶著一條狗在山野裏瘋,卻並無大人看守。
“真的嗎?”小女孩驚奇的道,但她還沒有露出笑意,便看到幾個人亮出手中的木棒朝著阿汪打過去。
“阿汪。”她低低的喚了一聲。
那獵犬也察覺不對,撲過去便想咬人,隻是來人都手持木棒,無數的攻擊落下來,它未能及時散開,隻能發出嗚嗚的哀鳴聲。
“你們別打它。”小女孩眼見愛犬被打,急忙跑過來。
那高瘦之人見狀便伸手去抓她。隻是還未觸及到小女孩便覺得腿上一疼,等他低頭去看時,原是一條一條花斑蛇纏在他的腿上。
他啊啊啊大叫起來,片刻之後便倒在地上不動了。
他的同伴都呆了一下,也不知誰叫了一聲有蛇,他們低頭看時,草叢中已鑽出好幾條來。
啊啊啊。
一群人也顧不上小女孩匆匆跑出去。
小女孩呆呆的站在那裏也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麼了。
“笑笑,不可隨意傷人。”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小女孩遲疑的回過頭,她以為有人在跟她說話,但是回頭才發現那人不是在跟她說話。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留著做什麼?”花笑笑笑得天真,但笑容裏半分純真也沒有。
她見沐棠並不讚同,隻能撇撇嘴,草叢中的毒蛇在一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小女孩好奇的看著她,正要開口時,遠處傳來了呼喊的聲音:“笑笑。”
那聲音比較急促,來人也幾乎是幾個起落便到了跟前。
他一眼就瞧見倒在草叢中的屍體,卻並未奇怪,隻是伸手抱住那小女孩道:“你沒事吧,笑笑。”
小女孩被他抓著也不害怕,露出甜甜的笑容道:“阿爺,她們一來,那些壞人便跑了。”
花重錦這才收斂擔心,抱起小女孩回頭看了過去。
“原來她也叫笑笑啊。”花笑笑咯咯的笑了一聲,抬頭看著麵前的老人。
時間將她留在了三十年前,但對別人而言卻是歲月如梭年輪易逝。
花重錦在觸及到那張臉時便愣住了,聽到這句話更是百感交集。
他盯著花笑笑看了許久,久到花笑笑以為對方認不出她時,她聽到對方道:“你阿娘呢?”
“我阿娘啊,她死了。”
“她是怎麼死的?”
“被人害死的吧。”花笑笑道。
“原來笑笑已經死了。”花重錦低歎一聲。
小女孩不知他在說什麼,隻聽到笑笑二字,便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道:“阿爺,笑笑還在呢,哪有死。”
花重錦聞言露出一絲苦笑,卻不想那站在少年身側的女孩也笑道:“是啊,花笑笑還在呢,哪有死。”
“你說什麼?”花重錦震驚的問道。
可這人明明就說她阿娘已經死了。
“我說花笑笑還在呢,阿爹,我便是花笑笑啊。”
花重錦呆呆的看著麵前的人,恍然片刻之後,抱著小女孩退後幾步。便是他退出去的幾步讓花笑笑笑得不能自已。
“花前輩,她確實就是花笑笑。”沐棠眼見花重錦的臉色沉下來,抬手行禮道。
“你是何人?來此做什麼?”花重錦將視線落在沐堂身上,遲疑的問。
他自問隱居多年,並無仇家。這些人犯不著冒充花笑笑。
更何況那小女孩確實與他女兒一模一樣。
但是三十多年了,她女兒不可能還是當初的模樣。
“晚輩雲空山沐棠。”沐棠恭敬的道。
作者閑話:
花笑笑:阿爹,我便是花笑笑啊!
想想都好虐,但寫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