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8章計劃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430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走在回住處的石板路上,夏子尋忍不住低聲問:“你說,章院長為何如此信任孫明輝?就不怕這是九陽學府自導自演的戲碼?”
秦玄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廊下懸掛的九陽學府銘牌,銘牌邊角已有些磨損,卻被擦拭得鋥亮。也能看出九陽學府沒少來萬鼎學府,兩方關係不會差。他收回視線,淡淡道:“你留意方才那名矮個學子了嗎?”
夏子尋一愣:“那個沾了紹全氣息的?”
“嗯。”秦玄點頭,“他提到紹全不在房內時,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袖口,那是緊張的表現。若真是演戲,這份慌亂未免太真。”他頓了頓,補充道,“更重要的是孫明輝的反應。當聽到紹全不在時,他瞳孔驟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是猝不及防的震怒,而非刻意做出來的姿態。”
夏子尋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沉吟道:“可萬一他們演技夠好呢?”
“天魔族奪舍之事,關乎整個凡嶺大陸的安危,九陽學府若真敢與魔族勾結,無異於引火燒身。”秦玄的聲音冷了幾分,“孫明輝能坐穩院長之位,不會不懂這個道理。何況……”他看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章院長布下的結界,看似隔絕外人,實則也在試探孫明輝。若對方心存異心,必會在結界布下的瞬間顯露破綻。”
夏子尋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那結界也是一種考驗?”
“是。”秦玄頷首,“結界的靈力波動帶著萬鼎學府特有的印記,孫明輝若識貨,便該明白章院長的用意既是示好,也是威懾。他若坦然接受,便是願意坦誠相對;若試圖破壞或窺探,反而落了下乘。”
兩人走到院門前,夏子尋推開門,忽然笑道:“這麼說來,倒是我多慮了。”
秦玄瞥了他一眼:“小心些總是好的。不過眼下的情況,章院長這麼做倒像是給我們看的。”他抬手取出一枚傳訊玉符,“他從一開始就相信九陽學府那邊,之所以走這一趟不過是為了讓淩天宗與仙劍宗相信九陽學府可信。不過九陽學府的確可信,現在這邊發生的事情傳的雲脈主他們,看他們怎麼安排。”
夏子尋眼中一亮:“怪不得這樣我倆來,還是師兄你厲害,就看穿了他們的想法。”
院內的晨露順著葉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的水花。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無論章提與與孫明輝談得如何,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九陽學府定然也會加入進來。他們優先最主要的是查清城外那莊子,那裏潛藏在暗處的你想必不會少,恐怕經過他們前夜的探索留下的那些痕跡,已經被發現了。那些人可能已經布下了更危險的陷進他們的前往。
夏子尋指尖在門上輕輕一叩,眉頭微蹙:“城外那處莊子,我們前夜雖小心避開了陣法,
但那幾名看守的屍體還在那,未必能瞞過散修盟的探查。他們既能在學府內悄無聲息地奪舍,警覺性定然極高,說不定早已順著我們留下的痕跡追查到了蹤跡。”
秦玄走進院內,反手帶上門,將院外的風聲隔絕在外:“不止。那莊子外圍的陣法昨夜便有異動,我臨走時在陣眼處做了個微小的標記,方才傳訊玉符已有感應陣法的靈力流轉比之前快了三成,顯然是有人動過手腳。”
“是想引我們再去?”夏子尋從儲物袋裏摸出幾粒昨晚新煉的破陣丹,指尖碾過丹藥表麵的紋路,“他們若以為我們會按原路返回,定會在密道裏設下埋伏。”
“未必是引我們。”秦玄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在桌麵上勾勒出莊子的大致輪廓,“也有可能是在轉移。畢竟我們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他們的轉移計劃必然會加快。那他們轉移的地點定然是早已決定好的。”
夏子尋恍然:“所以我們隻要找到他們變更了據點,就不用冒險在前往骨獸行按下機關開啟那莊子下的地下入口了。”
“是,也不是。”秦玄抬眼看向他,“城外的莊子是要去,隻是還不是時候。畢竟開關在骨獸行裏,如今那裏戒備很嚴很安排人去開啟不僅會暴露我們的行蹤開起機關的人也會遭殃。等開始動手時再前往。”
夏子尋皺了皺眉:“那我們該如何調查他們的新據點。萬鼎城那麼大,不可能一點點的排除吧。”
秦玄:“的確不能如此。不過如果是你,你該如何安排新的據點?”他望向院外漸高的日頭,“安排在哪裏最為安全,又最為危險?”
夏子尋盯著石桌上的輪廓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秦玄指尖在桌麵頓了頓,示意他繼續說。
“散修盟既然敢在學府內動手,說明他們根本不怕我們將目光放在明麵上的勢力。”夏子尋起身踱了幾步,“萬鼎城裏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莫過於學府、城主府,還有……”他猛地停步,“黑市!那裏魚龍混雜,每日人流如織,藏在商販或客人裏,反而不容易被盯上。”
“不算全對。”秦玄搖頭,“黑市雖亂,卻有各宗眼線,他們不會選那裏。”他指尖在輪廓邊緣畫了個圈,“再想想,哪裏既需要隱蔽,又便於輸送”貨物”?”
“輸送貨物……”夏子尋腦中靈光一閃,“是碼頭!萬鼎城外不遠有條大河,很多商隊為了省零食,在那裏建了個碼頭,碼頭那裏日夜不停運貨,既能藏人,又能借商船轉移,就算被發現,也能立刻順流而逃!”
秦玄眼底露出一絲讚許:“還有一處。”他抬眼看向學府深處的方向,“萬鼎學府的後山,那裏除了學府的學子常年去曆練,就無人敢去了,他們都有密道能直通城外了,定然也會想辦法往深山裏打通道,他們若想在城內藏得更深,那裏比碼頭更隱蔽。”
夏子尋沉吟片刻,道:“我倒覺得後山更有可能。先前探查那莊子時,除了入口處幾個看守,整個莊子竟是空的這情形,倒像是早有人被調去新據點布防,說不定莊子底下已經空了大半。”
秦玄卻搖了搖頭:“未必會這麼快。他們察覺我們的蹤跡沒多久,斷然不會倉促到這種地步。更大的可能是,人手不足,調去地下空間支援了。你想,骨獸行那邊的入口需人看守,莊子外圍又有陣法籠罩,兩邊都得留人,底下若有異動,自然要抽人過去支援。”
他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點,目光沉凝:“所以莊子底下未必空,隻是明麵上的人少了。他們可能想引我們放鬆警惕,好在暗處動手。”
夏子尋恍然:“這麼說,不管新據點在哪,這莊子底下仍是關鍵?”
“至少是眼下的關鍵。”秦玄頷首,“他們越是藏著掖著,越說明底下有不能讓人知道的東西。”
夏子尋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秦玄道:“去後山看看。雖說我們的猜測有幾分道理,但終究要親眼查證一番,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夏子尋點頭:“好,那我們何時動身?”
秦玄看向萬鼎學府的後山:“等會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