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3章陰陽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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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子時,萬籟俱寂。
夏子尋與秦玄身著玄色黑袍,並肩踏入燈火昏昧的鬼市。
周遭景致與二人昨夜初至時截然不同,街巷布局、攤位陳設皆透著詭異,夏子尋心頭一緊,當即斂聲,以神識向秦玄傳音:“秦師兄,這鬼市怎與昨夜大相徑庭,莫非暗藏蹊蹺?”
秦玄玄眸微凝,目光掃過往來憧憧的身影。鬼市雖光線晦暗,二人神識卻已將周遭景象盡收眼底,分毫畢現。
聞得夏子尋傳音,他亦以神識回應,語氣沉凝:“此鬼市,分陰陽二市。今夜恰逢陰鬼市現世,你我需加倍謹慎。”
夏子尋聞言微怔,眸中滿是疑惑,再度傳音:“秦師兄,我隻知尋常鬼市,從未聽聞陰””陽之分,還請秦師兄解惑。”
秦玄步履未停,緩聲解釋:“在鬼市之中,曾流傳一句箴言”陽易見,陰難遇。”世人所見,多為陽鬼市,不過是修士交易隱秘物件、處置閑置資源、暗行不法勾當之地,不是為了一些錢財與資源罷了與尋常黑市無異。”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驟然從二人身後疾掠而過,帶起一陣陰風。秦玄眼疾手快,伸手扣住夏子尋手腕,微微發力將人攬至身側,堪堪避開那道殘影。
待黑影遠去,他才鬆開手,繼續道:“陰鬼市就則截然不同,能說百年也沒幾次,唯有陰年陰月陰日之時方會開啟。且出現的地方都不會固定重複。此間往來者,除卻人修,更有妖修,最凶險的是,連陰魂鬼修,亦在此間行走交易。”
“很多鬼修因為修煉限製,很多人修可用的修煉資源和法器符籙丹藥。他們並無法使用,留在手上也是雞肋。因此就會攢起來等到陰市交易。”
夏子尋聽得心驚,下意識握緊了袖中的符籙,目光不自覺警惕地掃過那些麵容模糊的“攤主”與“顧客”。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這些身影行走間竟帶著一股飄逸的質感,周身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寒氣,這些人顯然便是秦玄口中的陰魂鬼修。他還注意到一個攤位前,有一個身著凡界官袍、麵色青黑的鬼修正與一個尖嘴猴腮的妖修討價還價,攤位上擺著的並非尋常珍寶,而是幾縷纏繞著黑氣的發絲和一塊刻滿詭異符文的枯骨。
“那他們交易的,都是些什麼?”夏子尋壓低聲音,神識傳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陰鬼市的氛圍,比她想象中還要陰森可怖,每一步都似踏在無形的寒冰之上。
秦玄目光如炬,一邊引著夏子尋避開一處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攤位,一邊解釋:“陰鬼市鬼修於交易之物,多與陰魂、冥府、或是偏門修煉有關。譬如鬼修修煉所需的”陰煞之氣”凝結的珠丸,妖修煉化的”妖丹”殘片,甚至是一些失傳的禁術典籍、能溝通幽冥的法器。更有甚者,會交易生魂、壽元,或是以自身執念、記憶為代價,換取一時的力量。”
說話間,二人行至一處掛著“往生茶肆”幌子的攤位前,攤主是個麵容枯槁的老嫗,她麵前擺著幾隻黑陶碗,碗中盛著墨綠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奇異的甜香。幾個形態各異的陰魂正端著碗,小口啜飲,喝完後,它們的身影似乎凝實了幾分,但眼神也變得更加空洞。
“此乃”解憂湯”,”秦玄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飲下可暫忘生前執念,使魂魄安寧,但代價是會逐漸失去自我,最終淪為無意識的遊魂,被攤主收割,煉化為最純粹的陰力。”
夏子尋心中一凜,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向那茶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秦玄為何說陰鬼市凶險異常,這裏的每一筆交易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藥,看似尋常的買賣背後,或許就藏著致命的陷阱,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定了定神,指尖撚著袖中的隱匿符,以靈力傳音問道:“秦師兄,按眼下的情形,散修盟的人定然更加警惕,我們該如何完成探查據點的任務?”
秦玄的目光落在遠處一家鋪子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在鬼市,隻要有靈石和丹藥在,就沒有買不到的東西,隻有你想不到的交易。”
夏子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瞧見一家店鋪。鋪子不大,擠在兩家掛滿骷髏飾品的攤位中間,卻憑著一塊漆黑的木牌格外顯眼牌上用朱砂寫著“聞聲閣”三個大字,筆畫扭曲如鬼爪,讓人一眼便知是做消息買賣的地方。
“聞聲閣?”夏子尋在心裏默念著店名,隱約覺得這鋪子的名號有些耳熟,似乎在哪本古籍中見過記載,卻一時想不起詳情,“這鋪子很厲害?”
話音剛落,兩人身側忽然傳來一陣輕佻的笑。
“二位是想去聞聲閣查消息?”
夏子尋轉頭,隻見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正吊兒郎當地站在旁邊,顴骨高聳,眼神遊移,身上的灰布衫沾著不明汙漬。他顯然是觀察了兩人許久,此刻見他們盯著聞聲閣,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快步湊上前來。
“不如跟我說說想查什麼?”男子拍著胸脯,聲音裏帶著幾分吹噓,“我敢說,這萬鼎城裏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聞聲閣要收你們一百塊靈石的消息,我這兒隻要十塊,保準比他們的還新鮮!”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膛,露出腰間掛著的半塊鏽跡斑斑的令牌,像是在證明自己的“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