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7薇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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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師兄的意思是,利用金華門與那些奪舍者的衝突,來轉移那些人注意力,把我們的計劃傳遞出去。”
秦玄微微頷首,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從兩前兩次來看,解際能在那些法陣察覺不到的情況下給你傳音。到時候金華門與那夥人打起來時,酒樓內部必然會因此產生混亂。酒樓內發生了混亂,有亂竄的靈力觸動了陣法。也是理所當然,老師,你快速把事情給說清楚。我在一旁給你護法。”
在夏子尋思考的同時,外麵的打鬥進入了尾聲。原本數量有十幾人的奪舍者如今隻剩下了寥寥幾人。
那兩名金丹期修士,見情況不對,便從儲物戒中掏出一物向金華門的金丹修士扔去,然後兩人快速離開。
夏子尋眼中一閃:“好主意,就算觸動了陣法也不會引起鳳柳的懷疑。如此一來,我們隻需靜觀其變,坐收漁翁之利。”
“也不盡然。”秦玄糾正道,“我們不能完全被動等待。需得在暗中觀察,判斷局勢發展。若衝突烈度不足,無法達到我們期望的效果,或許還需我們從中略作引導,但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暴露自身。我們的首要目標,始終是確保解際安全,並在鳳柳回來帶解際離開之前,完成我們的布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向鳳柳所在的方向,那裏一片寂靜,仿佛蟄伏的猛獸。“夜深了這裏注定不會平靜。我們養精蓄銳,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數。”
夏子尋點了點頭,也走到窗邊,與秦玄一同望向那片沉寂的黑暗。夜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袂,帶來更深的寒意,也預示著一場即將在無憂穀上演的風波,正悄然拉開序幕。他們知道,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將是對他們耐心與智慧的極大考驗。
醜時。
酒樓內二樓至三樓的十幾間客房的門,幾乎在同一刻從內輕啟,無聲無息。房內人影魚貫而出,玄色衣袂擦過門框,連半點衣料摩擦的聲響都未驚起。
有幾人目光在空中一碰,沒有半分爭搶的戾氣,隻極輕地點了點頭,默契的仿佛早已見過無數次。確認都是自己人後數十道身影彙成一股無聲的暗流,齊齊朝著金華門眾人下榻的客房方向,穩步而去。
在那些人剛開門時,在房裏打坐的兩人同時睜開了雙眼,看向對方。
夏子尋悄聲道:“師兄,他們要行動了。金華門的人會察覺嗎”
秦玄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指尖依舊懸在窗沿,聲音壓得比夜風還輕:“雖在酒樓內金華門的弟子並非庸才,定會有人守夜。現在這麼多氣息彙聚,沒理由會毫無察覺。隻是他們此刻該是按兵不動,想看看這群人究竟想做什麼。”
秦玄話音剛落,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像是有人用掌風震碎了房門。緊接著,便是金華門弟子低喝的聲音,雖刻意壓低,卻難掩驚怒:“爾等何人?竟敢擅闖我金華門客房!”
樓上的爭執聲很快升級,兵刃相擊的脆響、靈力碰撞的嗡鳴接連響起,酒樓內開始有亂竄的靈力破壞著地麵與梁柱。
秦玄通過門縫注意著上麵的戰局,聲音冷冽:“趁現在,立馬傳音。”
夏子尋心神一緊,立刻嚐試以傳音聯係解際。
隔壁不遠處的動靜本就驚動了解際,此刻夏子尋的傳音入密接踵而至,幾乎在他感知到那道意念的瞬間,客房內隱匿的陣法也驟然嗡鳴,被生生觸動。
解際不敢遲疑,當即以傳音回應,旋即移步至窗邊,目光沉凝地望向外界。
夏子尋見聯絡上了,忙將此前未及細說的內情與擬定的計劃,一股腦盡數傳了過去,字句間滿是急切。
解際聽罷,心中對無憂穀的認知轟然刷新。在他過往的印象裏,這地方不過是夾在萬鼎學府、九陽學府與千機宗之間的三不管地帶,後來多了個散修盟,便成了四方推諉的四不管之地,瞧著與往昔並無二致。
卻萬萬沒想到,這無憂穀早在數百年前便已改頭換麵地底不知何時竟崛起了一座龐大的地下城,城中還藏著如此驚天秘辛。若任由其坐大,別說凡嶺大陸,恐怕整個洪天小世界都將迎來一場滅頂之災。
聽到夏子尋最後道出的計劃,解際沒有半分猶豫,當即以傳音應下。兩人敲定細節後,為防夜長夢多引人懷疑,迅速掐斷了意念聯結。
客房內的陣法剛隨傳音中斷恢複平靜,未過數息,便又被外界亂竄的靈力波蕩再度引動,陣紋在暗處隱隱閃爍。
解際一邊斂息凝神,警惕地捕捉著外麵的每一絲動靜,一邊飛速消化著方才得來的信息。陣法第三次嗡鳴之際,一道熟悉的氣息自遠處飄來,他心頭一動,已然猜到是鳳柳被陣中異狀吸引而來。
果然,片刻後,一道身影破窗而入,正是鳳柳。他周身氣息略顯絮亂,顯然是感知到陣法異動後,便急匆匆趕來了。
鳳柳落定後,見解際仍在房中,正蹙眉凝望著窗外的打鬥,而房內隱匿的陣法依舊在微微震顫,頓時了然。想來是外麵的爭鬥波及此處,靈力肆意衝撞,才讓本就感應敏銳的陣法頻頻被觸動。
確認隻是意外波及,鳳柳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探究,故作茫然地看向解際,沉聲問道:“發生何事了?”
解際將他進門後的每一個神情變化都收入眼底,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頷首示意門外:“外麵不知為何?發生了爭鬥。且還有金丹期的前輩在打鬥。如今的情況發起爭鬥的那一方,現在處於弱勢。且看他們的情況好像堅持不了多久了。”
鳳柳聞言並也通過門縫向外看去,當看到於金華門那金丹七修是打鬥的兩人,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譏諷。
那兩名奪舍之人他認識,無憂穀內擁有金丹肉身的修士也就那寥寥幾個,當初不是,他們兩個死了手段,自己也不會,隻能奪舍築基後期或者築基巔峰的修士。
如今看他們的情況,應該是身體出現了排斥,用不了多久,穀內一有金丹期修士出現,手底下還帶了那麼多築基期弟子,金華門在他們眼中可不就是妥妥的肥羊,隻可惜這兩個人因身體常年的排斥,已經虛弱到兩人同時對付一人都無法取得上風。
見了兩人與他們手下的人,節節敗退,他便也起了看戲的興趣。
門外的金華門金丹修士,越打心中越是疑竇叢生。
眼前這兩人,明明與他同屬金丹期修為,可二人聯手,竟連他的攻勢都難以招架,招式間破綻百出,這等實力懸殊,實在反常得離譜。
更讓他不解的是,跟在這兩人身後的一眾手下,在他帶來的弟子麵前,也絲毫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被打得節節後退,需要幾人合力才能壓製一人,這些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2樓一直注意著他們的秦玄,因為知道這些人可能是因為奪舍的軀體與神魂不合,根本無法發揮他們正常的實力。
再加上他們如今的情況,便更加確定了他們如今的情況。
夏子尋與解際掐斷傳音後,也悄然湊到門縫邊,凝神觀察著外麵的戰局。
那兩名黑衣金丹修士,起初尚且招招狠戾、攻勢逼人,此刻卻早已銳氣盡失,隻能憑著身法技巧勉強躲閃,堪堪避開對方的致命攻擊,狼狽不堪。
夏子尋壓低聲音,向身側的秦玄道:“師兄,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們該是給金華門的人下了蝕魂散,才敢以這般狀態貿然動手。可看眼下情形,金華門中招的人,怕是寥寥無幾。”
他頓了頓,語氣裏滿是疑惑:“隻是,這金華門的人究竟是如何躲過的?”
秦玄搖頭。
夏子尋凝眉沉思,絞盡腦汁回想那些金華門修士身上的異狀,正陷在思緒裏,門外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是金華門那金丹期略過他們門前時飄進來的。
他下意識吸了吸鼻子,隻覺這味道莫名熟悉。凝神細想的瞬間,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今日在金華門眾人踏入客棧時,他鼻尖也曾掠過一縷極淡的草木清香。當時注意力全落在那些人的修為與動靜上,這縷香氣便被他忽略了徹底,此刻再細想,竟發現方才交手的金華門修士身上,竟都沾染著這同一種味道。
這香氣,與他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的一種高級靈植極為相似,隻是他從未見過實物,也不敢全然確定。
那靈植名為“薇菊”,生長環境極為苛刻,凡嶺大陸上適宜它紮根的地方不過寥寥幾處。而從金華門到這無憂穀的路線,竟沒有一條途經那些產地。
那他們身上,為何會有薇菊的香氣?
夏子尋心頭疑雲更重。他清楚記得,薇菊全株唯花粉可用,那花粉除卻能解百毒,更能大幅提升妖獸的化形幾率,也正因如此,它才成了化形丹和琉玉丹的主藥。隻是這靈植極為稀少,從發芽之日起,便會有一頭金丹期妖獸守在旁側,待其成熟便吞服助己化形。更關鍵的是,這薇菊已有數百年未曾在凡嶺大陸現世,今日竟能在此聞到相似的香氣不知金華門眾人,是恰巧途經了薇菊生長之地,還是他們身上帶著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