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三樓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用指尖叩擊窗欞。秦玄與夏子尋對視一眼，同時屏住呼吸，周身氣息瞬間收斂。
    片刻後，一縷微弱卻清晰的神識探來，是解際的聲音：“槐序道友，是你師兄回來了嗎？我剛看到樓下有黑影閃過，氣息像是他。”
    夏子尋連忙用神識回應：“正是我師兄回來了。解道友且安心待著，我們剛探得些要緊消息，明日尋機會與你細說。”
    解際那邊沉默片刻，傳來一聲沉穩的回應：“好，你們也多加小心。”
    神識退去後，夏子尋看向秦玄，解釋道：“是解際察覺到動靜，特意來確認是不是你。”
    秦玄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看來他恢複得不錯，傷勢應已無大礙。這般警覺性，過幾日出穀，倒也有自保之力。”
    夏子尋卻有些疑惑：“師兄，解道友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我還想著彼此有個照應。”
    秦玄搖了搖頭，聲音壓低幾分：“我們還有別的事要留在穀中。等會兒我會把這裏的情況傳回宗門，看後續如何吩咐……”
    話未說完，他像是察覺到什麼，突然邁步走向窗邊，指尖輕輕撩開窗簾一角。巷口的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緩步走來——正是鳳柳。他手裏拎著個油紙包，步伐輕快，看起來與尋常趕集歸來的修士別無二致，若非親眼見過他在地下城的陰狠模樣，誰能想到這人竟與那般齷齪勾當有關。
    “他回來了。”秦玄低聲道，目光銳利如鷹，“看來是從那小院直接過來的，並未回酒樓。”
    夏子尋也湊到窗邊，隻見鳳柳在巷口站定，左右掃視片刻，確認周遭無人後，轉身走進了斜對麵的客棧，顯然是另尋了住處。
    “師兄，鳳柳為何要另找地方？”夏子尋不解。
    秦玄放下窗簾，指尖在窗沿輕輕敲擊：“他知道解際並未完全信他。先前說要離開兩日，此刻若貿然回酒樓，反而顯得刻意。但他又不能離解際太遠，畢竟還要監視。在附近找家客棧，既能就近觀察，又能閉關來適應新肉身，倒是個兩全之策。”
    夏子尋恍然：“對哦，剛進穀時，就聽人說鳳柳剛換了肉身，正需閉關融合。想來是半路被任務絆住，沒能好好煉化，才連神識都沒法外放。”
    “正是。”秦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現在他急於適應肉身，這兩日定會潛心修煉。我們正好趁這個空隙，抓緊時間做些準備。”
    秦玄走到桌前，提筆在紙上快速勾勒著地下城的布局，又在城西小院的位置畫了個圈：“你明日設你與解際商討時，順便把地下城的事透給他一些，探探他手劄裏是否有關於這方麵的發現。我去看查一下用屍毒散的那幾個在哪？這種情況我覺得有問題。”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個俯身繪圖，一個凝神傾聽，氣氛凝重卻有序。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不遠的客棧已熄燈，想來鳳柳已開始閉關。但誰也沒注意，客棧二樓的窗縫後，一雙眼睛正透過夜色，死死盯著酒樓的方向，眼底翻湧著無人察覺的算計。
    鳳柳所謂的“閉關”，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場引蛇出洞的戲碼。
    秦玄將地下城的地圖勾勒完畢，又在關鍵處標注出禁製節點與守衛輪崗的規律，推給夏子尋：“你記熟這些，若三日後需潛入，這些是關鍵。”
    夏子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