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
    “我已經查過了，很早的時候你們就接觸過吧。”說這個話的時候，令狐的態度是自信的。
    有些東西並非是查不到，隻是看有沒有人去調查過罷了。以前薛青昊遮掩著，隱瞞著，不被人察覺本就是情理之中的。
    但是眼下令狐既然得到了這些消息，那麼想要調查也就成了更加便利的事情。更不要說，她手中的千信樓也不是吃素的，能在江湖之中佇立那麼多年，自然是有點真本事在身上的。
    “那年，明霄山莊被滅門，明霄劍法的傳承人淩奕辰一家身死。”令狐繼續說到，“說是沒滅門了，可實際上，淩奕辰的妻兒都沒有死。”
    “而且，你見過他們，對吧？”
    公冶昕宇的臉色總算是變了，睜開眼來，沒有著急去看麵前的人，眼眸垂下，直勾勾的，空白的盯這地上的雜草許久。
    令狐也不著急，朝著宮侍擺了擺手，這其中的意思，宮侍能明白一二。
    宮侍到底是退了出去。
    宮侍也不是一個人走的，將外頭的那些人也都給帶走了。這裏就剩下了令狐和公冶昕宇。
    令狐依舊是安靜的候著，麵前這人要說就說，不說也不要緊。反正錯失了機會的家夥不是她，公冶昕宇自己不後悔就行。
    “你分明都調查到了，何必等著我開口？”公冶昕宇道。
    令狐惡劣至極的笑了，“因為我想要聽你親口說啊~我不信你對自己身世一無所知。”
    “你應該也調查過了吧，沈媚那邊的態度，關於自己的生父。”
    公冶昕宇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起來，原本隻是平放在膝蓋上的手也逐漸攥緊，握成拳頭，放在膝頭。抿著唇，又不肯開口了。
    “這便是你和薛青昊之間最大的差別了。”
    “即便是被算計，被毀了生活，薛青昊也不會將這口氣遷怒到其他人身上，他針對的也隻有那些動手的人。”
    “百姓本來就是無辜的，為了生存，為了活命已經足夠辛苦了。”
    “你不該這樣做。”令狐說到。
    這話，落到公冶昕宇耳中卻惹得人發笑，公冶昕宇先是低低的笑，接著才是誇張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彎了公冶昕宇的腰。
    好一會，人才笑完了，擦掉了眼角流出來的眼淚，滿臉譏諷地看著麵前的人：“這樣的話，居然從你口中說出來？”
    “是反諷嘛？還是你真的是這樣想的？”
    “令狐，我不信你這樣的大度。”
    “當初公冶瑾雲的事，你想必也都知道了吧。對此你當真能毫無怨言嘛？”
    公冶昕宇說著，打量著麵前令狐的神態，自他說出”公冶瑾雲”四字起，令狐的眼眸便逐漸深了起來。
    令狐麵上依舊是笑，隻是眼神陡然冷了下來。這下倒好了，他們兩人之間都有著彼此的把柄。可真的是有趣啊。
    “令狐，比起我，你才是可笑的那個！”公冶昕宇說到，語氣中甚至隱隱有幾分得意。看上去好似扳回一城。
    實則並沒有扳回多少，眼下公冶昕宇是階下囚，一切都在令狐的掌握之中，便是眼下嘴皮子上討來了便宜，也換不回來什麼。
    令狐看著麵前的人，“你真的看不出來嗎？這個位置，是你心裏那位特地給我的。”
    “在他眼中，你不夠格。即便是這樣子，你還要繼續恬不知恥的活下去嗎？”
    令狐一頓，歪了歪頭，眼中之中流露出了憐憫一類的情緒：“你說，要是他聽到了你的死訊，會是什麼表情呢？”
    公冶昕宇麵色一僵。心頭陡然升起一股火氣來，想要動手，可理智告訴他動手沒用，他不會是令狐這個常年混跡江湖的家夥的對手。
    令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公冶昕宇，道：“所以，接下來，我問你答。”
    “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我。”令狐答，“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