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嚇得人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身邊攙扶著的老嬤嬤也嚇得臉色蒼白，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點話來。
    因為，屋中桌上整整齊齊的拜訪著幾個腦袋，全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門口，看著老夫人出現的方向。
    血液流下，染紅了桌布，更順著那織花錦布上掛墜這著的流蘇，一滴兩滴三滴的落在了地上。
    染紅了一大片。
    老夫人如果會不知道他們，這群人正是收了她的銀子要替她做事的家夥啊!怎麼會——難道——
    老夫人不過眨眼功夫就明白了過來，臉色更加的蒼白了，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警告。
    蔡燕枝無意和長孫家爭鬥什麼，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故而她也給了些教訓。
    隻要往後不生事，並順了這件事。那麼他們從此一拍兩散，蔡燕枝可去過自己的日子，長孫老夫人亦可去選擇個自己喜歡的貴女來當作兒媳。
    府中這事可大可小，長孫公子自然聽說了，也猜到了，但是叫他意外的是蔡燕枝親自找來了。
    這就有些難得了。
    看著麵前幾個人，長孫公子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尤其多看了幾眼蔡燕枝和蔡江子、以及長孫誠以。
    老實說，繞是他這個親爹，見到蔡江子的次數也不多。如今人倒是長大了許多。
    收回目光，朝著幾人作揖。
    “在下長孫——”
    “我們不在意你的身份。”開口的卻是蔡江子。
    蔡燕枝也詫異的看著開口的兒子，並無阻攔的意思。在她這兒，蔡江子的當然是第一了，這個丈夫算什麼？
    長孫公子麵上的神色在蔡江子開口時候，變得僵硬了起來，他還以為蔡江子至少會有幾分對他這個父親是思念，結果——
    也罷也罷，當年自己也護不住他，遍也埋怨不了任何人。長孫公子很清楚，從前他做不了主，如今沒有資格做主。
    “那麼，你們來有什麼事嗎？”長孫公子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主動的開口說道。
    聽的這話，幾人交換著眼神，蔡燕枝在何月清與沈媚的注視下，走上前去，從衣袖之中取出一樣東西遞了出去。
    是和離書。
    “你我本就不是彼此良配。遲早一天會走到這一步的。”蔡燕枝說道，口氣語調之中不見一絲一毫的留戀。
    可見，和離這件事對蔡燕枝來說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看著和離書，又看了眼麵前的人。長孫公子好半天沒有開口。
    他知道他們之間一定會走到這一步，卻沒有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會這樣早的就走到了這一步。
    要說他喜歡蔡燕枝嗎？其實也不然，否則又怎麼會拿不出一絲一毫的勇氣來替她、替蔡江子撐腰呢？
    可要說不喜歡，眼下又是舍不得的。
    在抬眸時，眼眶泛著紅，仍舊想要替自己再說幾句：“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若是我說我願意出麵，將江子的名字加入到長孫家族譜，是否——”
    “我不需要。”蔡江子聽人提到看自己，當即開口了，滿臉都是不在意。
    他真的一點都不需要這個所謂的“上族譜”。他要是在意，大可早早的動手，哪裏會到眼下地步呢？
    蔡燕枝聞言，忍不住笑了，是很低很輕的一聲嗤笑，這笑輕飄飄的，讓長孫公子閉嘴了。
    她的意思也很明確了。
    看著他們，長孫公子能做出的選擇隻有一個——接下蔡燕枝遞出來的和離書。
    “我們今後，能做朋友嗎？”長孫公子問到。
    接過了那和離書，差遣身邊小廝送來筆墨紙硯，好讓他簽下大名。
    “其實——”
    “令堂買通殺手的文書。”沈媚開口說道。“在我等手中。”
    沈媚看著絮絮叨叨的家夥，有些嫌棄的開口這。便是有些感情在又如何？將人傷的還不夠嗎？何必再繼續裝模作樣下去？
    “我明白了。”許多話在唇齒間轉了一圈，最後隻有這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