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還總被令狐調侃，說是一魚多吃。明明做的是這樣的生意，背地裏其他的也不放過。
    至於成年了，做事之後，就有另外的規矩了。
    前去前頭做百曉生的多數為學徒，多數是些有家人親眷在外的，在樓中做了十年之後，便可歸家去了。樓中也會給點遣散費，供人回家之後能有點生計。
    接其他任務的弟子，時日則要短一些，五年即可。一樣也給點遣散費。
    自然了，若是不願意走的，繼續留在樓中的也可以。
    這人，便是做夠了十年百曉生，準備走人的那一個。說是樓外已經有了家眷，那小妻子聽說也已經有了身孕，就等這次這事了結了之後，就可以拿著遣散費回家去了。
    從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如今有家有口在，自是會考量更加多的。也就有了幾分心軟，若是從前，也斷斷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其餘幾人，麵上隱約帶著幾分不讚同。他們都是江湖人，最是知道江湖中忌諱多嘴多舌的，這人的話，擺明了不太合適。
    薛青昊隻是淡定的抬眼，示意其他人不要開口，自己說道：“五年前，宋釗的二弟子曹學，因為看上了城中一賣魚販子的親女，那姑娘早已有了婚約，不日便會和人成婚。”
    “曹學不服氣，暗中虜掠走那姑娘，將之玷汙後，更棄之在菜市口，姑娘醒後得知遭遇，羞憤自殺。”
    “賣魚販一家想要替自家女兒尋求公道，找上宋釗。”
    “最後卻被宋釗仗勢欺人，將一家人都給打了個半死。”
    “宋釗親女，在及笄之後，看上一要上京求學的舉子。”
    “那考生本就無意於這個年歲就娶親，過去也是為了求學，以籌備不久之後的考試。”
    “宋府熱情挽留，書生也禮貌婉拒了一番，不叫宋家丟了麵子裏子。”薛青昊語調自然，仿佛是在和友人閑聊一番。
    “然那宋姑娘依舊不情不願，給那書生的餐食中下了藥，不僅讓人錯過了學院考試，更是由此染上了五石散。”
    這些種種消息，本就不需要薛青昊去如何細致的打聽便能夠聽說一二。更不要說，薛青昊還花了銀錢去打聽，知道的也就更加細致了。
    五石散裏頭加了一味來自外邦的藥草，傳聞服用多了會上癮。便是蔡江子那樣的江湖遊醫對於這樣的東西也是敬而遠之的態度，可偏那宋家姑娘毫無顧忌的用上了，還是用在了一個文弱書生身上。
    這事也就是他們宋家在江湖頗有名望，這才將之瞞下，若是真的暴露了出來，後果才是真的要命。
    原本朝堂上就有些世家不讚同江湖人和他們往來，要是這樣的事情真的傳揚了出去，矛盾隻會更加激化。薛青昊一早便得了這些消息，為了不讓他們兩方衝突加劇，以及他的目的，否則薛青昊早就將這些消息拋灑出去了。
    如今講出來，是在證明，他的所作所為不僅是為了出氣，也是在證明那宋家本屬活該。
    友人聽明白了，到底是閉嘴了。定定的看著麵前的人，然後甩袖而去。
    留下其餘人，麵麵相覷著，對於他們來說，那邊都不好說情。
    好在薛青昊不計較這個，擺了擺手，“無妨。”
    簡單一句，他們也都聽出了其中旁的意思。薛青昊顯然也是知道對方家中的情況的，故而他並未對他的冷臉有什麼怨言，自然了，薛青昊也不是好性子的人。
    既然如今被下了麵子，那麼往後大可不必繼續往來。
    “你也別多心。”兄弟說到，抬手拍了拍薛青昊的肩膀。
    “你夫郎，也定會安穩找回來的。”
    薛青昊頷首，此事他自然是信的。
    ——
    隻是，還不等人找過去呢，倒是前朝先來消息。
    孟止江找來了，想要用他的軍工來求一個恩典。按照孟家這些年來的軍工，並不需要孟止江親自找過來求恩典，皇家這邊理所應當的直接給人獎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