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雨泣竹林風不休  第62章浮瀛10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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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妖參與,又何必尋他這個半吊子相士。
    莫不是有什麼陰謀?
    他剛巧遇師父,尚好機緣在前,想讓他白白去送死?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這死令牌誰愛要誰要,休想在老子這盜取機緣!
    他快速從釺奉袋裏掏出一張符紙,將紙條和令牌纏在一起,用符紙一封。
    笑嗬嗬地單手撐著扶手,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用力一扔,那令牌穩穩地掛在了一個鳥窩上。
    我靠,勁兒使大了。
    無妨無妨,誰讓這令牌主人出損招呢,他不過是一報還一報。
    阿窩瞧著薛瀟決這動作,一猜就是在使壞。
    想當初在萑雲山上,他可沒少被薛瀟決搓磨。
    若不是薛瀟決救了他,養了他,還待他極好。
    就薛瀟決這折騰人的勁兒,他早就一口咬上去了。
    誰讓他勁大呢,別人搬不動的假山,他輕輕鬆鬆就抬起來了。
    這免費的勞動力,誰看到了能不心動。
    “主子,你把這令牌扔了能行嗎,要是那老妖公找來,可如何是好。”
    凡人若是想擾你清靜,壞點子真的是層出不窮。
    他家主子雖說小心思不少。若是論陰毒,和那些家夥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最開始那些家夥還算收斂,隻讓幾個小廝登門拜訪,吵著嚷著要見萑雲山觀主,不回應就沒日沒夜的敲山門,擾的後山那群鳥集體抗議,連踢帶罵的將那群人趕下山去。
    本想著那些家夥該安分了吧。
    誰知次日一早,被趕下山的小廝就騎著幾隻凶猛的山君,堵在山門口。
    隻要看見燒香祈福的村民,就不停地怒吼,將那些村民嚇得連滾帶爬的下了山,無人再敢來祈福。
    這也讓萑雲山的靈氣越來越稀薄。
    阿窩妖力甚微,不敢正麵禦敵,隻好帶著包袱下了山。
    “不怕。他們找不到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薛瀟決揉了揉阿窩的腦袋,輕聲道,“師父他老人家不在了,我這個親傳弟子怕是要倒黴嘍。”
    阿窩指著身後的幾人,“沒關係的主子,您不是還有他們嗎?”
    薛瀟決扭過頭來,眼眸倏地一亮:“對哦。”
    他迅速閃到蕭櫟墨的身邊,一把抱住蕭櫟墨的**,哭訴道:“師父啊,徒兒苦啊。那夥賊人費盡心思找徒兒,就是讓徒兒白白送死啊。徒兒這命是師父救的,就算死也要為師父死,不能死在那夥賊人手裏啊。”
    薛瀟決一邊哭訴一邊觀察蕭櫟墨的神情,“徒兒可是師父的心頭寶,徒兒要是死了,就沒人給師父端茶倒水,伺候師父了。”
    聽著這通訴苦,蕭櫟墨都快被氣笑了。
    事情隻是稍露頭緒,他就哭成這樣。等那夥賊人真的找來,豈不是要哭的昏天黑地。
    蕭櫟墨摸了摸薛瀟決的腦袋,安撫道:“有師父在,無人傷你分毫。”
    有這句話,薛瀟決就放心了。
    他笑著鬆開蕭櫟墨的**,坐回自己的位子,翹起二郎腿,嘴裏哼著小曲:“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阿窩急著趕路都未好好歇息,現下竟有了些困意。
    他化出原形,盤上薛瀟決的脖頸,嗅著令人舒心的氣息,安穩地睡著了。
    天稍微亮時,馬車才穩穩地停在客棧門前。
    薛瀟決掀起車簾,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馬車,從釺奉袋中掏出一錠銀子,要了三間上好的客房。
    阿楣本來要與純狐司恬一同睡一間的,在踏進房門時,突然變了主意,進了薛瀟決的客房。
    身子一沾床榻,薛瀟決就困得睡死過去。
    靠著牆角的棕紫木衣櫃輕輕晃動了一下,一縷黑霧緩緩地從衣櫃裏飄出來,在觸碰到那把破舊的桃木劍時,黑霧嚇得拐了一個彎,徑直朝著床榻飄了過去。
    黑霧越聚越多,漸漸地聚出一個人形來。
    她低下身子嗅著薛瀟決身上濃鬱的陽氣,貪婪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竟然是個道士,真是少見。”
    “這皮囊當真是極品,嫩的仿佛能掐出水來。”
    “若是能吞了他,我又何苦吃那惡心的破爛殘魂呢。”
    女鬼愈發貪婪,眼睛紅的駭人,細長的紅色指甲輕輕劃過薛瀟決的衣擺。黑霧纏上她的手指,試探的摸了一下薛瀟決的小腿。
    見床榻上的人未醒,女鬼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眼神狠厲,手中的動作也略顯粗魯。
    她剛想下手扼住薛瀟決的小腿,身體被男鬼一擋,一拳將她甩飛出去。
    “道士的陽氣你都想吸,你是想被打到魂飛魄散嗎!”
    女鬼重重地摔到地上,身上的黑霧因此波動了一下,起身之時眼神更甚凶惡,似是要將眼前的男鬼吞至腹中。
    “我早就是一縷殘魂了,魂飛魄散又有何妨?隻要我吸了這個小道士,我就能化形了。”
    看清楚男鬼的模樣,女鬼身形一滯,聲音都顫抖了幾分,“我忍了三年了,若是再不化形,我就要魂飛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害我者身居高位,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決定了我的生死。而我卻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老天還是憐憫我的,讓我遇上了這個道士。隻要吸了他的陽氣我就能化形去複仇。”
    “隻要複了仇,讓我這破爛殘魂被惡鬼啃食,被陰差鞭刑我都認。”
    “我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我不能對不起爹娘。”
    女鬼身體微屈,趁男鬼走神之際用黑霧將其困住,舉著雙手就要刺進薛瀟決的身體。
    釺奉袋感知危險,彈出一道金光將女鬼灼傷,痛得女鬼翻滾落地,哀嚎了幾聲。
    薛瀟決猛地睜開眼睛,往右一瞥就瞧見黑霧纏身的男鬼,嚇得他從釺奉袋裏掏出符紙,就要降了這男鬼。
    痛到扭曲的女鬼衝上前去擋在了男鬼身前,怒吼了一聲,黑霧瞬時彈了出去,撞在了符紙上。
    符紙被黑霧侵蝕,道法瞬間失效。
    薛瀟決急忙又掏出符紙,剛想念咒,阿楣一腳將眼前的兩隻鬼踢飛出去。
    直將那兩隻鬼踢到客棧十米外。
    又因屍體被困在此處,那兩隻鬼被帶著飄了回來。
    聽到動靜的蕭櫟墨破門而入,身後跟著的純狐司恬與瑾幺被這場景嚇了一跳。
    隻見客房內黑霧彌漫,床榻前方躺著兩隻殘魂。阿窩呈戰鬥姿態擋在薛瀟決麵前,齜牙咧嘴的衝著那兩隻鬼嘶嘶的叫。
    那兩隻鬼被嚇得蜷縮在一起,黑霧也漸漸回歸到女鬼身體裏。
    “這是怎麼回事?”純狐司恬上前詢問,“師弟可有被傷到?”
    薛瀟決擺了擺手,“我無事,方才阿楣擋在我身前,才沒讓這兩隻鬼得逞。”
    一聽薛瀟決平安無事,純狐司恬才安心下來。
    雙手掐腰指著那兩隻鬼,怒喝:“還想吸我師弟的陽氣,我看你們是找死!”
    說著她就要將這兩隻鬼打到魂飛魄散,被眼疾手快的薛瀟決一把攔了下來。
    “這兩隻鬼在此逗留,說明屍體就埋在此處。”薛瀟決掃視了一圈客房,最終將視線落在那把破舊的桃木劍上。
    他沒敢貿然上前,而是指著那個棕紫木衣櫃,問:“你們的屍首在衣櫃裏?”
    女鬼膽怯的點了點頭。
    薛瀟決拍了拍阿窩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去報官就說客棧發現了一具女屍,請縣太爺快些來。”
    阿窩從砸爛的窗戶上跳下,朝著縣衙的方向跑去。
    女鬼的魂體越來越虛弱,纏在她身上的黑霧也漸漸消散,不出一刻便會徹底魂飛魄散。
    薛瀟決從釺奉袋裏掏出一張符紙,貼在女鬼頭頂,穩固了女鬼不斷消散的魂體。
    感知到自己的魂體漸漸穩固,女鬼受寵若驚的跪在地上,對著薛瀟決磕了幾個頭,“多謝道長。”
    薛瀟決神色冷漠的點了點頭,心中叫苦連天。
    他這運氣真的是沒誰了,住個客棧還能遇上女鬼來吸他陽氣。
    遇上了就不能不管了,待事情了結,將這女鬼超度,也算是功德一件。
    阿窩速度極快,沒一會兒就將縣太爺請來,跟著上樓的還有這家客棧的掌櫃。
    一瞧見掌櫃,薛瀟決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幾步閃到掌櫃麵前,怒道:“掌櫃的,麻煩你解釋一下,我的客房裏怎麼會有鬼。。。。。屍體!”
    掌櫃的滿臉疑惑,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什麼屍體?哪裏有屍體?”
    薛瀟決指著身後的衣櫃,“這個衣櫃裏有屍體,你是這客棧的掌櫃,你不知道?”
    一聽衣櫃裏藏有屍體,掌櫃的嚇得腿一軟,差些給薛瀟決跪下,“我真的不知道這有屍體啊,這客棧是我前段時間才接手的,我真的冤啊。”
    薛瀟決一臉狐疑的看他,側身一站,指著衣櫃上掛著的桃木劍,道:“這衣櫃上有被使了咒法的桃木劍,你會不知道?”
    “青天大老爺,小的真的冤枉啊,前店家將這客棧交於我時,隻說這是個擺件,我也親自打開過這櫃子,沒發現什麼異樣我才接手的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這有屍體啊。”掌櫃的被嚇得身體不停顫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看來是真的不知情。
    得。搞了半天這掌櫃的是個替死鬼,也真是夠倒黴的。
    “開櫃搬屍體。”羿長青往後退了半步,吩咐一旁的衙役。
    兩個年紀尚輕的衙役上前將衣櫃挪出來一些,打開櫃門,一陣灰塵撲出來,嗆的兩人直咳嗽。
    站在右側的曾江順揮手揚去灰塵,探頭一瞧,衣櫃空空如也,連個骨頭渣子都沒有。
    “大人,沒有發現屍體。”
    羿長青圍著衣櫃轉了一圈,抬起手來對著衣櫃背麵敲擊了二下,“將這砸開。”
    “是,大人。”曾江順抽出彎刀,對著衣櫃砍了幾下,一股臭氣熏天的味道撲麵而來,差些將他熏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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