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雙方僵持不下，禦舟走上前說：“我跟村長單獨聊聊。”
    葉斌都快被村長氣得說不出話，果斷轉身坐到一旁。
    直播鏡頭對準禦舟和村長，禦舟立起手掌：“我要和村長單獨談談，現在別拍我們。”
    直播攝像師不敢不聽禦舟的話，隻能將鏡頭調轉去對著葉斌。
    葉斌臉上帶著怒意的表情還沒消下，瞧見鏡頭過來也沒來得及調整。
    彈幕都開始哄著葉斌，好多人都說這些幾乎與世隔絕的山村裏的人大都這樣，在某些方麵確實不好溝通。
    然而沒一會，村長再次入境，跟葉斌說：“走吧，我帶你們到馮家去。”
    彈幕再次一片【……】
    【不是，我真想知道黑船大佬到底跟村長說了什麼能讓村長這麼快就改變態度。】
    【總不會是威脅村長不答應就曝光他的隱私吧？】
    【村長不像會用電腦的人】
    【前麵的人好搞笑。不用電腦不還有手機嗎？隻要有手機有網絡那黑船大佬能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去了。】
    【沒錯，嚴格來說，隻要使用網絡，那在頂級黑客麵前就沒有任何秘密】
    【沒人覺得這樣很可怕嗎？】
    【可我看村長也不像被威脅後不高興的那種啊】
    【這隻是猜測，還不一定是真的，別用你們自己想的東西強加到黑船大佬身上】
    ……
    彈幕上的討論五花八門，葉斌也相當好奇，忍不住問禦舟：“你到底跟村長說了什麼？”
    禦舟看了一眼邊上負責收音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默默將收音麥克風關上。
    禦舟：“我隻是告訴他，跟他的猜測一樣你確實不會抓鬼，到時候就隻是在院子裏稍微擺弄一會，做幾場戲，用不了半天就結束，直接對直播間說著惡鬼已經被消滅。這樣你完成了拍攝，村子這邊也能有機會讓投資商回頭。所以村長就答應了。”
    葉斌沉著臉看著禦舟。
    “你沒必要跟我裝，我都跟文總達成合作了，你們作假的事我當然清楚，就算沒合作我也一樣看得出來。至少現在是合作立場，到時候我拆你的台隻會說你是學藝不精、本事不到家，算是最後給你留點麵子，”禦舟手背在葉斌胸膛隨意拍了兩下，“便宜你了。”
    葉斌咬牙切齒：“你這樣做有可能影響直播間的聲譽。”
    禦舟：“我又沒說錯，就算你現在不說，一會到了馮家你開始擺拍作假，村長和馮家人又不是瞎子，一樣看得出來。提前說了還能讓村長配合配合你。你要直播流量，村長要投資，目的不同，但殊途同歸。聰明的話就知道該怎麼做。”
    葉斌冷哼：“你還不是一樣會拆我的台。”
    禦舟：“我是會，但文總不也跟你說了，隨我怎麼樣？”
    提到文總，葉斌火氣更大：“真想知道你到底給文總灌了什麼迷魂湯！”
    直播間裏的觀眾隻能看到禦舟和葉斌說話，卻半點聽不到聲音，一個個急得不行。
    【叨叨和黑大佬到底在說什麼啊！為什麼不讓我們聽！】
    【大概是一些不能讓我們聽的內容】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剛剛黑大佬拍叨叨胸口那兩下好蘇啊！真拍到了我的心吧上！】
    【叨叨臉色不太好哦】
    【傲嬌罷了】
    【傲嬌炸毛主播X狂妄黑客大佬，這樣也很好嗑怎麼辦？】
    【什麼都嗑隻會讓你營養均衡】
    【給會寫的姐妹遞筆】
    ……
    另外一頭，直升飛機上。
    傅硯山看著平板上的直播還有那滿屏的彈幕微微皺眉。
    從得知禦舟一個人過去寧州市林縣，他就猜測對方是要去陸氏集團生態工程項目的第一個試點村白蛇村看看。也許是為了了解情況有多嚴重，也許還有別的理由。
    半個小時前張嫣將整理好的有關白蛇村鬧鬼導致陸氏集團投資失敗、扶貧項目停滯的相關資料發給他。順帶的還有一個直播間推送鏈接。
    張嫣也不知道傅硯山要這些幹什麼，反正就是盡可能搜集齊全發過去就是了，而正在白蛇村直播的神叨叨直播間是大數據推給她的，她也就一並轉發給傅硯山。
    傅硯山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位被網友叫“黑船”的人身上。
    駕駛位上的王碩伸著腦袋看了一眼：“哎這人看著有點眼熟啊！是不是那天在水中月玩兒輪盤賭的那個？”
    傅硯山點頭，他不會認錯，當時在三十六樓時從文向南包間出來的人也是他。
    從背影看，真的太像禦舟。
    傅硯山拿出手機給禦舟打電話——還是關機。
    他抬頭繼續盯著屏幕上的人，是不是，等見到後總有機會能試探出來。
    白蛇村，馮家。
    村長站在門口咽了口口水，敲了兩下門：“娟頭，開門。”
    直播組的一個女生聽到這名字，小聲地奇怪地問了一句：“娟頭？這是什麼名字？”
    邊上的男生大概比較見多識廣，回答說：“應該是名字裏有一個字是”娟”，這裏人的說話習慣，叫比自己小一輩的人時就是叫名字裏的一個字後加個”頭”。”
    女生懂了，叫了男生一句“傑頭”。
    男生無語。
    沒一會裏麵響起腳步聲，很快大門打開，探出一張蠟黃的臉。
    女人看著得有五十多歲了，但之前聽村長說馮家婆娘三十出頭，實這是不是顯老顯得有點過分？
    村長也嚇了一跳，心想這也就是幾天沒見，怎麼一下子老這麼多？
    “娟頭，你咋了這是？病了？”
    女人蓬頭垢麵，一雙眼珠很渾濁，像是沒看到外麵其他人一樣，隻看著村長，低低的帶著點沙啞的嗓音說：“有事？”
    被直接略過問題，村長也有點尷尬，但看著女人的模樣也不好計較，轉身朝著後麵的葉斌比劃了一下：“這是外地來的大師，給你家看看。”
    “大師？”女人渾濁的眼睛轉向葉斌，明明很簡單的動作她卻做得很緩慢，眼眶裏好像生了鏽一樣，眼珠一下下僵硬地轉動，“抓鬼的？”
    葉斌被看的發毛，組裏兩個女生都有些害怕地後退了一步。
    直播間的觀眾都被嚇到了，空屏了好一會，之後來陸陸續續又被各種彈幕填滿。
    【媽呀這是人嗎？】
    【那眼睛好滲人！轉起來跟沒上油的機器一樣！】
    【喪屍更貼切一些吧】
    【真不是惡意抨擊，但這位阿姨真的好可怕。】
    【家裏鬧鬼，丈夫沒了，兒子又昏迷著，是受打擊太大了吧？】
    【她不是還有個女兒嗎？】
    【早上沒聽村長說嗎？這一家子重男輕女嚴重，七歲的小女兒當奴隸使喚，十七歲的兒子寵得無法無天。估計她心裏還恨著呢，得抱怨怎麼出事的不是女兒！】
    【沒錯，重男輕女到這地步，活該她家裏鬧鬼！】
    ……
    公屏上熱鬧起來，這邊的實際進展卻不好。
    村長感覺渾身不舒服，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啊對，抓鬼的，你趕緊讓我們進去，讓大師給瞧瞧，說不定能幫你們一把，你家大壯就能醒過來了！”
    哪知女人一聽村長這話，立刻滿臉猙獰，一把將正要推門進去的村長給推了出去。
    要不是元墨在後麵接了一把，村長肯定一屁股坐地上，這個歲數這麼摔一跤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村長火起來，“娟頭你瘋了！幹啥這是！”
    馮娟：“我家沒鬼！用不著你們！都給我滾！”
    房門被重重關上，任憑村長怎麼敲都沒用。
    直播組的人都很尷尬，他們還是第一次知道這種“閉門羹”。
    僵持了好一會，眾人商議隻能先回去村長家，再從長計議。
    還不到村長家，半路上就遇上了村長的大兒子牛有福去找他們。
    村長拍了一把大兒子的肩膀：“你過來幹啥？又偷懶不幹活？”
    “不是……”牛有福無奈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家裏又來人了。”
    村長：“誰呀？”
    牛有福搖頭，“不認識，但瞧穿著老有錢！”
    葉斌一臉驚喜，心想難道是文總親自來了？著可是個跟文總拉近關係的大好機會！
    眾人加快速度趕回村長家，剛到門口就瞧見開著一半的鐵鏽大門前停了一輛路虎衛士。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院裏走出來。
    禦舟臉色微沉，怎麼是他？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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