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就說，小逸跟著你，日子肯定不好過，你看看，我這可不是說對了？”陳木春板著臉，要不是首長在這裏，她肯定挽袖子叉腰開罵。
    顧寅懶得看她，側頭對溫亞虎問道：“領導，她不是被公派出國去進修了嗎？怎麼把這禍害搞回來了？”
    溫亞虎笑笑，“這不是你們的事兒更重要嘛，你看看，女性，長相親和，身手不錯，有自保能力，任務執行的時候不會拖你們後腿，還能跟女孩子們打成一片，這不挺符合你們的要求嘛，你這還有什麼不滿的。”
    “是，不止能跟女孩子們打成一片，還能跟男孩子們打成一片，物理意義上的打。”顧寅一看到陳木春，就想起小時候的悲慘生活。
    他，孫逸，陳木春都是一個小區長大的，陳木春占了性別便宜，發育比他早，在他還隻有一米三的時候，這家夥就竄到了一米六，那會兒他倆總是因為孫逸起衝突，在他長個之前，都是被陳木春摁著打的，毫無反手之力的那種。
    後來他個頭是比陳木春高很多了，孫逸卻開始護著陳木春，總說對方是女孩子，他要多讓讓，一個大男人怎麼總跟個姑娘計較。
    所以，至今，他小時候挨的那些打都沒能還回去過。
    雖然顧寅和陳木春嘴巴上吵吵的厲害，兩人走近了，顧寅伸出手，給了陳木春一個戰友間的擁抱。
    陳木春反手拍了拍，“聽領導說，你們倆是從未來回來的？未來我怎麼樣？是不是當你領導了？”
    顧寅聽到這話，卻沉默了。
    陳木春有些疑惑的看了溫亞虎一眼，溫亞虎微微搖頭，陳木春想了下，“我的結局不太好是吧？”
    顧寅低下頭，沒回答。
    “行了，我知道了，那我是怎麼死的？”陳木春摸摸下巴，如果她是死在任務裏，顧寅應該會帶點自豪的嘲諷她，說她丟了華夏軍人的臉，任務都執行不好，把自己送下去見列祖列宗了。
    但現在這個表情，看來自己的死因不那麼光彩，陳木春越發好奇，見顧寅不吭氣，“你不說，我就去問孫小逸了啊。”
    “別去，別問他，我告訴你。”顧寅聽到陳木春要去問孫逸，馬上出聲製止她，“你，其實我們到最後都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但我們推斷，你應該是死了，不然你不會一直不回國。”
    陳木春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顧寅話裏未盡的意思，“我死在國外，還不是任務，那麼，是因為這次外派？”
    “我和孫逸一直懷疑就是因為這次公派，你出國前跟我們說去國外進修兩年，小逸當時問你要做啥，你說必須保密，所以我們就沒問。後來，你一直沒回來，到核生化戰爆發之後，我們才從一位領導那裏得知你們的結局。
    你們這一批人，一個都沒回來，他沒說是什麼原因，但是，給我們講了個事兒，你知道，華夏人在米國被稱為什麼嗎？”顧寅看著陳木春，眼神很是哀傷。
    “華夏豬？耗材？可耗材不是我們喊那些潤人的嗎？”陳木春有些奇怪，她平時醉心搞研究，不經常上網，加上工作性質，她們出國要報備，層層審批，所以對國外的事她還真不清楚。
    “不，華夏人在國外被稱為器官農場，其實，不少純種華人在米國每年都會有莫名其妙失蹤的，國內都以為是被殺、流浪、拐賣人口，不是的，生化戰爆發之後我們才知道，是被當成生化材料了。
    根據後來解密的資料，你們這批人失蹤的時候，默輝集團入庫了一批生化材料，人數跟你們的人數是一致的，所以我們一直懷疑你們是被用於試藥了。
    其實這事兒，我們早就應該知道的，華人在米國試藥，費用都比其他國家的人貴得多，華人的血是最幹淨的，沒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藥物滲透，國人黃、賭，du都是違法的，所以，其他國家的人在米國試藥，體檢這一關就刷掉百分之八十，華人體檢都能過，給3000美金一次，華人的精，子銷售價格也是其他人種的三到五倍。
    我剛才不敢說，因為你不單單是個研究人員，你更是個戰士，作為戰士，沒死在戰場上，沒死在自己的任務中，而是作為實驗材料死在異國他鄉，我，真的不敢說。”
    溫亞虎二話不說，起身往外走，這批研究人員必須立刻召回國，被當成耗材這是戰士的恥辱，但這批公派出去學習的都是國內最頂尖的生化材料工程的專家和精英，也難怪會同時爆發生化戰，且殺傷力會那麼強。
    陳木春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難怪你不肯說，孫小逸當時是不是很難過？”
    “嗯，當時我們兩家的家人都死光了，能稱得上家人的也就隻有你了，所以從戰爭爆發開始，小逸就一直想著要怎麼把你找到，帶回來，可，一直沒有消息，直到我們倆死之前，不管哪個渠道都找不到你的消息。”顧寅說完，有些慶幸的拍了拍陳木春的肩膀，“沒事，那些事兒不是還沒發生嗎。”
    陳木春點點頭，“你說得對，華人在米國試藥費用高的事，我是知道的，不少華人偷渡到那邊，沒有收入又走投無路的時候，都會報名參加藥企的試藥，一次幾千美金，反正沒錢了就去當小白鼠，隻是沒想到，他們的膽子會這麼大。”
    “膽子算什麼，人性都沒有了，畢竟，在巨大的利益麵前，人比動物還不如。”
    陳木春讚同的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孫小逸呢？我們聊這麼半天了，他怎麼還沒出現？便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