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二章吻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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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子愣在原地,傻傻的出神,人都走遠了,他還沒有回神。
    阿秋走到他的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牽手並肩走遠的男女,帶著鼻音,打著酒嗝好奇追問:“臭小魚,那兩個有錢人你認識啊?難道你又去借錢,人家追債追到燒烤攤來了……”
    霸子收回視線,海風鹹鹹的,他吸吸鼻子,支支吾吾道:“沒借錢,那個是阿姐的朋友,阿姐叫他們過來傳消息的……”
    阿秋歡快的驚呼一聲,馬上追問剛才他們聊了什麼,阿雪給他傳回來什麼消息。
    ……
    顧妍發現顧乞總是小心翼翼地,剛才她不過是承認了它們之間的關係,這個人就開心成這麼一副模樣。
    顧乞牽著她的手,朝著沙灘那邊走去,海浪拍打的很厲害,海風把她耳畔的秀發吹的卷了起來。
    “阿姐,你想不想聽我的故事?”
    顧妍停下腳步,她看著牽著自己手的人,黑幽幽的眼靜靜地看著她,顧妍知道,顧乞接下來要說的,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
    她在他的手心一筆一劃地寫:
    [我想了解你。]
    顧乞不知道該該怎麼解釋,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荒誕。
    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顧乞唯一害怕的,就是夢醒了之後,他會失去她。
    可是她說了,她想了解他。
    側首看她,她目光沉靜,似在等他開口。
    深呼吸一口氣,他把那些記憶裏的片段都撿起來,盡量平和的告訴她。
    他說完之後,她沒甚特別的反應,隻是坐在那裏,抿唇垂著眼皮,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沙灘上有白日裏遮陽的茅草傘,棚下有兩對躺椅。
    坐在木椅上,她抬手撩發,可是風吹得太大,以指代梳也攏不好亂飛的發絲,顧乞起身,替她擋風。
    顧妍有點不適應,但是知道勸不住,於是起身準備給他騰出一點位置,才挪了一點,一隻手又將她按回椅子上。
    “冷不冷?”
    [還好。]
    這裏離周圍的建築有一段距離,沙灘上沒有路燈,周遭昏暗,隻有天上那一輪彎月。
    她比劃的動作慢了下來,不確定他是否能將自己的動作看清。
    顧乞一直看著她,看她動作慢了下來,一會緊張的抿唇,一會懊惱的皺眉。
    她懷疑地朝他比劃:[你看得見嗎?]
    “嗯,看得見。”
    顧乞垂眼看了顧妍皺緊的兩條眉毛,淺淺淡淡的,很秀氣,這樣靈動的表情很少看見,心裏覺得可愛,心裏對那處愛不釋手,拇指在上麵一碾,把皺著的眉頭撫平。
    “阿姐,你現在在想什麼?”
    顧妍身體僵硬,對他的動作驚異不已,他的指尖溫度高的嚇人,原碾著她眉頭的拇指慢慢下移。
    他手指輕輕地,在她唇上輕觸一下,她下意識伸手推他。
    麵前的男人沒動,俯下身子在她眉上吻了一下。
    “阿姐,不要皺眉。”聲音又低又沉,像鹹鹹的海風,剮蹭著,摩挲著耳膜。
    顧妍一動不動,耳畔升起驚人的熱度,又羞又惱的瞪他一眼。
    [你這是耍流氓。]
    就是這一瞪,紅著臉磕磕絆絆的比劃著責備,慌亂的摸樣撞入眼簾,他心口震顫,從未見過如此鮮活的她。
    顧乞說:“對不起阿姐,可我現在就像對你混蛋……”
    顧妍想罵他厚顏無恥,沒來得及開口,顧乞板正她側開的臉,低頭,虔誠吻了下來。
    他的手托著她的後腦勺,退無可退,柔軟的唇貼在一起,她僵硬的身體開始發軟,顧乞接著本能向她貼近,她背靠在躺椅上,躺椅風吹日曬,人躺在上麵吱吱作響。
    顧乞怕椅子斷裂,扣住她的腰,把她壓向自己。
    海浪拍岸,浮雲遮月。
    他放開她,與她額頭相靠鼻尖相貼,沉默一會,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又問了一次:“阿姐,你冷不冷?”
    顧妍渾身是汗,嘴上火辣辣的,抬起眼皮,輕飄飄睨他一眼。
    她嗔怒的模樣讓顧乞沒忍住,低頭又啄著人的唇,在上麵仔仔細細的吮,顧妍抬手抵著人胸口,似乎想說什麼,緊咬的牙關一下子鬆開。
    吻了那麼久,一直是淺嚐輒止,她一直都是呆呆地由著自己,不主動,也不抵抗,她這一推,柔柔的力道推在胸口,不像拒絕。
    男人眼神黑沉沉的,裏麵燃著渴求和眷戀,從嗓子眼裏哼了一聲,瘋了一般,溫柔但霸道的攻城略地,舌頭單刀直入,闖進那從未示人之地。
    顧妍愣住了,嗓子裏悶悶的嗚咽幾聲,像受傷的雛鳥,聲音稚嫩緊澀。
    顧妍的嘴裏空蕩蕩的,和正常人不同。
    終於,他在舌根處勾住了那短短的一節舌頭,萎縮的軟軟的一節,她不再掙紮,眼睛閉的很緊,身體無助的開始顫抖。
    顧乞緊緊的摟住顧妍,發現她情緒突如其來的轉變,意識到什麼,他心痛的就要滴血,快要把她揉進懷裏,一遍又一遍的親吻顧妍的發頂。
    “阿姐,不要怕,我一直在你的身邊……”
    “阿姐,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了,我會保護你的……”
    ……
    過了很久,懷裏的人才平靜下來,她緊緊的攥著他胸前的衣服,皺巴巴、濕淋淋的,鹹鹹的是她的淚水。
    顧乞深深的看著她,沒用手指,而是俯身,替她吻掉眼角的淚珠。
    他幾乎快要被顧妍的悲傷碎了半顆心,吻毫無章法的落在她的臉上,淚水沒來得及落下就掉進他的嘴裏,聲音啞的可怕:“阿姐,你不是一個人。”
    “以後你的身邊還會有我。”
    “所以別怕,我會一直陪你走下去。”
    顧妍抬頭看他,隻有那雙眼睛,很幹淨,也很靜謐,帶著悲傷。
    顧妍沒打手語,而是看著他,第一次張著嘴像一個正常人那樣,唇上下開合,字句含糊不清。
    她說:“謝謝你,阿乞。”
    她嘴裏說出來的,是含糊不清的嗚咽。
    這些聲音,都是從她靈魂發出的悲鳴,長久以來,那張嘴都是緊緊閉著,從外向人何人吐露些什麼。
    兩人靠得很近,他的呼吸鋪灑在她的臉上,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他們用的是同一款沐浴液,是梔子花淡淡地香。
    顧乞低聲喚她名字:“顧妍——”
    尾調沙啞的過分,所有的克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抬手,猶豫著拿手捧住他臉,她長長的睫毛掃著他,癢癢的。
    彼此毫無保留地直視,他再一次吻她。
    顧妍仰著頭,全身心投入,一直以來的躲避,在這一刻穩穩落地,她的心柔的一團糊塗。
    顧乞鼻子酸漲。
    這樣的親昵,是夢還是她心血來潮,他不敢試探,也不想醒來。
    如果每天都是這樣的夢,他不願醒來。
    他心口酸澀,瘋了了一般,緊緊箍住懷裏的人,清亮的津液從唇角淌下,她也由起初的僵硬變得迷離,眼裏霧蒙蒙的,泛了淚花。
    阿姐,我的阿姐。
    顧乞的內心叫囂著,要把這個人拆之入腹,想要與這個人密不可分,往日的矜持理智拋擲腦後,他隻是吻著他,勾著她那一節軟軟的舌頭,愛不釋手,攪動著,**著。
    海浪激蕩,激流推岸。
    她在他的懷裏喘著氣,一滴淚,從她的眼角緩緩滑落。
    他還是那樣,緊緊摟著她不願鬆手,用吻替她拭淚。
    顧乞看著大海,輕聲吻了吻她發頂,那裏柔軟,溫暖,帶著她身上的香味。
    “阿姐,我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但我依稀記得,爹娘喚我燁兒……”
    ……
    說這些的時候,他不敢側頭,他害怕看見她臉上嫌惡的表情,他的命太賤,兩世為人,他手上總是沾滿邪惡和血腥。
    他是活在陰暗裏的人,站在陽光下,覺得刺眼,還是想回到讓自己感到舒適的暗處。
    坦白從寬,他希望自己能夠被她救贖。
    他溫言開口,繼續往下說,把那些埋藏在記憶深處,將那處翻個底朝天。
    暗的,光明的,所有的過去,擠破了腦袋想要湧出來,晾在陽光下,曬透日光,變得溫溫的。
    那些事情藏得久了,連他都不敢主動回憶。
    出口時,字句滯在嘴邊,吐不出咽不下,艱難啟唇,語調平靜。
    說完一切,比語調更為平靜的,是他的目光。
    海浪很大,夜風襲人,他被吹得麵目發硬,擋在顧妍身前,從海平麵上迎麵吹來帶著鹹潮的冷風,打在他的身上。
    天色晚了,空氣變得有些冷。
    顧妍在他的身後很安靜,他不敢回頭,看她聽完這一切之後的神情。
    他這條命是偷來的,老天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收回去,他那樣不怕死的一個人,隻要想到拋下她一人,就心口憋悶的絞痛。
    在園區裏回不來的那幾年,午夜夢回,他總是看到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軀殼,變得輕飄飄的,裏床上那具身體也越來越遠,他隻感到了恐慌。
    是顧妍,讓他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
    他開始變得貪婪,揣揣不安,對她特別的情感,叫他寢食難安,後來他才知道,這種情感叫做喜歡。
    顧乞活了兩世,那顆冷冰冰的心髒,因她顫動不易,慌亂的、不安的、悲傷的,萬千種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心跳了許多年,第一次因為一個人悸動不已。
    他轉身,以為會對上驚懼嫌惡的眼神。
    不曾想,那雙溫柔平靜的眼,此刻泛著潮,眼尾紅的嚇人。
    他的阿姐,又哭鼻子了。
    靜了幾分鍾。
    他眨眼,自顧自說道:“這都是騙人的吧,我可是個……怪物啊——”
    顧妍抬頭,淚水流的越發的洶湧,她瘋狂搖頭,擺著手比劃,哭出了聲音,悶悶的卡在嗓子裏。
    顧妍在說:“不、不是怪物,阿乞,你是我的阿乞啊——”
    聲音含糊不清,支支吾吾,語不成句。
    她的淚掉的厲害,偏還仰臉一味搖著頭看他。
    他盯著她隨風飄散的發,“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這具身體並不屬於我……”
    顧妍一噎。
    抬手想要安慰他,卻發現什麼話都說不明了。
    他身上的溫度高,噴出來的氣息也是灼熱的。
    兩廂沉默許久,誰也沒開口。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嘈雜聲,人群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顧妍蹙眉,看了一眼自己身邊表現得異常不悅的男人,無奈歎了一口氣,知道今天晚上是沒機會問清楚。
    隻得推著他,把摟著自己的那雙手從身上扒開。
    [來人了,不要胡鬧。]
    顧乞的臉色黑沉沉的,抬眼看向遠遠舉著手電的一夥人,表情泛著冷意。
    顧乞沒撒手,扶著顧妍起身,替她挽好發絲,整理蹭亂的衣角,不緊不慢地把人藏在身後。
    “就是他!那日就是這個臭小子壞了事!快點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顧妍眨眨眼,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心裏想著這夥人的身份。
    她被結結實實擋在顧乞身後,周圍光線昏暗,待人走近了,晃著的手電光將她暴露出來,那群人麵麵相覷,竊竊私語一番,打頭的男人露出黃牙,咯咯一笑,猥瑣至極,“喲,看來我和兄弟的倒是來得不是時候,倒是打攪了你們之間的好事……”
    黃毛話沒說完,就感覺耳邊生風,他的臉上毫無預兆挨了一拳,顧乞居高臨下,個子高他一頭,垂著眼皮沒什麼表情,周身的氣勢卻冷冷地,膝蓋發軟,黃毛差點出醜,當著弟兄們下跪求饒。
    那日被打趴下遭遇還曆曆在目,黃毛後脖頸發涼,牙齒都要打架。
    但還是肅著臉,壯著膽不服氣的罵罵咧咧:“臭小子你要死啊!上次的賬還沒有算清楚呢!你壞了我們的好事,要是追不回來債,損失你賠得起嗎?!”
    顧妍疑惑,不知顧乞做什麼會欠別人的錢,按道理,顧乞手裏的幾十萬足以解決燃眉之急,莫非是他欠了高利貸?
    但她還是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尋仇的,顧乞在園區那些年,如若與誰結下梁子,仇家尋來定然是要命的。
    顧乞原本有些緊繃陰沉的臉色放晴稍許,他總算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這個流裏流氣的黃毛,就是那個被他揍了一頓的地痞。
    “是你?”
    黃毛揚眉,洋洋得意,咧著大黃牙傻笑:“你總算記起來了!我今天是來找你算賬的!我這次可是帶了一堆的兄弟,他們都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好哥們,這一帶還沒人敢和我們對著幹,你是什麼個玩意,這麼狂!今天我們就要給你顏色瞧瞧——哎!等會!你去哪?”
    顧乞牽著顧妍的手就要往公路上走,被他晾著的黃毛覺得很沒麵子,大喊大叫,無能狂怒,卻是不敢攔人。
    顧乞回頭,瞥一眼紮堆站在一起,對著他們上下打量的人,那群人的視線不時往顧妍身上瞟。
    他忍無可忍,咬了咬牙,擋在顧妍麵前,一點不想叫那些個人看她。
    挑著眉地看一眼黃毛,語氣冷沉:“帶上你那堆狐朋狗友,現在馬上滾,不想要眼睛的你可以再看試試,瞎和盲自己選一個。”
    黃毛:……
    咽了咽口水,幹巴巴的咳嗽,縮著腦袋,被顧乞身上的氣勢所震懾,抬腳幾欲落荒而逃。
    但實在是落不下麵子,隻能硬著頭皮硬剛。
    “你壞了我們的事,總得給個說法!”
    個個是陰溝暗巷混道的小流氓,梗著脖子不服氣,沒把人的警告看在眼裏。他們這麼多人,不過是對付一個帶著美人的小白臉,根本不在話下。有人止不住的拿眼往顧妍那邊望,躍躍欲試。
    顧乞的視線越來越冷,黃毛腿打顫,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黃毛心焦火旺,忙回頭叫狐朋狗友趕緊跑路,結果沒一個搭理他的。
    媽的,一堆吃屎不知道香臭的卵/蛋子,今天實在是失策。
    但他又不能自己跑了,隻得一著頭皮回身,眼神飄忽,囂張氣焰滅了大半。
    哆哆嗦嗦,弱弱的挑刺:“那、那什麼,你那日耽誤我們討債……”
    顧乞冷冷看他:“來之前你難道沒打聽,霸子事後已經還了債?”
    黃毛一愣,和身邊幾個兄弟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你、你說什麼?那、那個臭小子把債還上了?”
    顧乞沒逗留,他怕一會真忍不住把那幾個蠢貨揍一頓,今晚好不容易和顧妍出來一趟,這群人非要冒出來攪渾水。
    後邊一群人炸鍋了,個個出口成髒,罵罵咧咧。
    “媽的,我就說這幾天頭為什麼又是泡妞又是賭錢的,原來錢要回來了!”
    有人氣急敗壞,唾了一口“我呸!還叫**的老大,背信棄義的狗東西!”
    “當初說好了同甘共苦,這下好了,俺們弟兄幾個飯都吃不起了,他倒好,自己逍遙快活去了……”
    “奶奶的!今天我不去幹他我就不姓苟!”
    “對!咱們找那老東西算賬去!”
    ……
    顧乞充耳不聞,牽著顧妍往岸邊走。
    走在前麵的背影高大,每一步都走的穩穩當當,牽著她的手,風刮得很大,前麵他說話時,那種冷漠狠厲的眼神,她從未見過的。
    像是冷硬的鐵、寒冷的冰,渾身尖銳的刺,誰靠近就會被刺得遍體鱗傷,凍得牙關打顫,可偏偏,他在她這裏,實在是太平和乖順,以至於忘記了,他是從什麼樣的地方摸爬滾打來到身邊的,顧乞不是普通人。
    她動容,就著牽在一起的手,她拽了拽他。
    顧乞回頭,眼中情緒意味不明。
    “阿姐,怎麼了?”
    顧妍盯著那雙眼,動了動唇,她知道他一定能夠讀懂他的意思。
    因為,一直都是這樣,他一直猜的很準。
    她用唇語和他說:不想回家,還想再聽,你的故事。
    顧乞微怔,隻要他願意聽,回了家他也可以繼續告訴她,但他不動聲色地勾唇一笑,候結滾動,柔和答道“好。”
    顧妍牽著他的手,毫無預兆的走近一家酒館,這會大家都在海邊的大排檔喝酒燒烤,店裏沒什麼人,吧台那邊隻有一個無聊看劇的酒保。
    他們兩人都不太會喝酒,酒保眼睛一亮,笑著上前給他們推薦了一大堆的成本低又暴利調製酒,顧妍安安靜靜的聽,沒有打斷。顧乞皺著眉,害怕顧妍嫌煩不好意思,才要出口製止,卻見顧妍把酒單上半頁打了勾。
    顧乞:……
    顧妍回頭,沒打算坐在吧台這邊,而是牽著他坐到海景落地窗邊,那邊燈光昏暗,店裏就他們兩個客人,所以那邊顯得格外的冷清。
    他們坐在大沙發上,窗外黑漆漆的,看不到海平麵,顧妍把麵前圓台桌上暮光台燈打開,玻璃窗上映出他們二人的臉,並肩坐在一起,氣氛異常的和諧。
    顧乞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他霍然起身,生硬擠出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看他微窘,溫柔地勾勾唇,沒有戳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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