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三章裴懷瑾撿了闕呈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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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懷瑾對闕呈似乎真的上了心,闕呈的**和狙擊槍以及近身格鬥之類的手段,都是裴懷瑾親手傳授的,對於闕呈這個弟弟,裴懷瑾幾乎是傾囊相授。
    闕呈幾乎無法忽視這個男人對自己的珍視,他不知道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處境,他憑什麼又為什麼能夠得到裴懷瑾的珍視,這份看重幾乎就快要超過自己的親身兒子裴深南。
    大家都說,裴懷瑾要把他當作繼承人培養。
    甚至連闕呈自己都有這樣的猜測,那個時候他已經很久沒有給外邊傳消息了。
    可為什麼,裴懷瑾從不讓他接觸那些見不得人的行當呢?
    裴懷瑾待他親近,卻從來不讓他接觸到黑產的核心高層,所以闕呈一直找不到這個集團的命脈和弱點,在這個男人身邊十年。
    直到一次赴宴,裴懷瑾第一次把他帶到了身邊,把他介紹給那些素未謀麵的權貴洋人。
    闕呈不知道當時自己應該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情,那些人的貨輪以及姓名,下一次見麵的談恰位置都互相交換了,隻要把消息傳給警員,這一切的黑色產業就會就此崩盤,罪大惡極的犯人中獎落網。
    可是看著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闕呈猶豫了,最終他沒有把這封信傳出去。
    後麵,大大小小的宴會不斷,無一例外的,裴懷瑾每一次都帶上了闕呈。
    直到太平洋海口那次郵輪宴會的意外,闕呈有了逃走的衝動。在事那之後不久,他終於知道了裴懷瑾隻所以如此看重他的原因,以及裴懷瑾絕望的處境。
    宴會上都是些西裝革履的外國人,闕呈沒上過一天學,完全聽不懂嘰裏咕嚕一堆人放的什麼洋屁。他就算有心偷聽也聽不明白,於是索性放棄,安心保護好裴懷瑾的安危。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然不會允許出現差池,身邊帶的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所以,一場宴會結束都沒有出現什麼意外,唯一一點就是裴懷瑾喝多了酒,醉醺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裴懷瑾向來不再這樣的場合喝多,他向來都是十分的有節製的人,絕對不會允許有什麼意外,所以闕呈有點擔憂,十分謹慎的把人扶到了他們自己的那條船上才安心。
    裴懷瑾的酒量一直很好,可能是今晚的酒喝的有些雜,所以格外的上頭。
    闕呈不敢懈怠,期間是視線一寸不移的盯著裴懷瑾那邊的動靜,看他從餐前幹紅喝到威士忌,七八種酒一股腦灌下肚,不醉才怪。
    把人放倒在床上,裴懷瑾躺在床上,抬眼盯著闕呈半刻,忽然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結,眼中滿是燥熱赤紅。
    闕呈隻覺尷尬,抓了抓自己的後腦,頗為無奈地嘀咕了一句:“你別犯渾,孤船野海我現在去哪給你找女人?”
    空氣凝滯片刻,床上的裴懷瑾忽然起身徑直走過來把闕呈抱在了懷裏,闕呈哪裏見過這種場麵,連女人手都沒有牽過,一下子臉紅成了煮熟的蝦米。
    “你做什麼把我鬆開!裴懷瑾你TM看清楚了,老子是男人!”
    裴懷瑾沒有鬆手,倒是腦袋窩在闕呈的頸窩蹭啊蹭,什麼胡話都說,一會一句別躲,一會一句好難受。
    闕呈被他蹭的心口起火,腦門直冒冷汗,裴懷瑾身邊女人無數,有的時候甚至跟了些麵皮白淨的娘炮,闕呈惡心得緊,隻想把麵前的人推開。
    奈何裴懷瑾的手臂就像兩條鋼筋鐵骨一般,死死的環住他的肩膀往自己懷裏塞,幾乎是動彈不得。
    這邊闕呈還在和裴懷瑾的鐵臂較勁,卻是沒注意到人略帶笑意的嘴唇。
    “Ichliebedich。”
    原本還禁錮闕呈的手臂鬆了,裴懷瑾丟下這麼一句他聽不懂的洋屁,就轉身進了浴室。
    闕呈哪裏還管的上裴懷瑾剛才說的是什麼,飛也似地逃出了臥室,他總以為裴懷瑾是腦袋不清楚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誰知道洗完澡後裴懷瑾穿著短褲就鑽進了他的被窩。
    冰涼的**把闕呈刺激的一激靈,彈跳著遠離男人,才後知後覺的意識道這個瘋子泡的是冷水。
    畢竟是老大哥,闕呈能說什麼,抱起枕頭就要去睡地板,可是裴懷瑾拽了他的腳踝把人往床上拉,腳下不穩和人撞了滿懷,接著就被掐著腰摟住了。
    闕呈使勁咕蛹,想要逃脫男人的懷抱,最終還是徒勞。
    無奈轉身,和裴懷瑾麵對麵湊得非常近,闕呈甚至在男人黑沉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裴懷瑾看見闕呈張牙舞爪的模樣非但沒惱,反而輕輕的勾了些唇角,低低淺淺的笑從鼻腔裏輕哼出來。
    闕呈看得氣急,拳頭死死的雷在裴懷瑾的胸口,惡狠狠的低喝,深怕旁人聽了去一般,有點羞恥的憋紅了耳垂。
    “你在做什麼?我TM是男人!”
    裴懷瑾挑眉沒鬆手,唇角弧度更勝。
    “不用一直重複,我知道你是男人。”
    話畢,大掌向下捏了一把闕呈的腰。
    下流!這是闕呈心中疾呼的怒吼,但是他還是忍住了把人胖揍一頓的衝動,怒問:“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睡覺。”
    裴懷瑾手倒是沒有再**,隻是一直摟著人不撒手。
    闕呈忍者渾身的不自在,窩在人懷裏到了天明,還想著等人睡著掙脫,誰知這人睡著了手還樓的死緊。
    在這之後,裴懷瑾總是會對他做出一些過於親昵且意味不明的舉動,闕呈表現得十分的抗拒,裴懷瑾勉強良心發現有所收斂。
    就在闕呈備受煎熬之際,裴懷瑾出事了,他被人陷害做局,人被困在孤島上,四麵都是海,島上還有巡邏的警衛,這些人不是軍方的而是國外同行的,要的就是裴懷瑾妥協和把國內的產業與國外接軌,這個決定其實對於園區無疑是絕佳的,利大於害。
    這樣等於多了一把後手,添了一對羽翼,國內的園區到時候就算被搗毀,可依舊可以暫避國外保存殘翼。
    這不是那些人第一次向裴懷瑾伸出橄欖枝,偏偏他怎麼都不願意妥協。
    知道裴懷瑾被困住的時候,闕呈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趕往了孤島,園區裏的那些頭目勸他不要衝動,這件事情需要好好商議,隻身一人過去,完全就是送死,像救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闕呈頭都沒回,硬生生的靠鳧水,遊到了那座孤島的岸上,泡在冰冷的海水裏蹲守了一天,等到園區那邊把人約出去談判,再悄無聲息地把島上巡邏看守的十一個警衛殺了幹淨。
    可笑吧,他跟在裴懷瑾身後將近十年,這是第一次殺人。
    因為談判的人就在島外不遠處,闕呈連槍都沒有用,一把刀割喉和一條毛巾兜血,幹淨利落把人解決了。
    走到裴懷瑾麵前的時候,他忽然笑他:“傻小子,殺紅眼了。”
    裴懷瑾完好無損的被他帶回了園區,那晚的談判結果是什麼闕呈不知道,隻知道園區前去談判的人滿臉傲色的拿著大袋的美元回來了,那群洋人似乎對於裴懷瑾神龍無首的手段十分敬佩,恭恭敬敬寫了邀請函要裴懷瑾下次好好麵談,並對這次的綁架道歉。
    怎麼看,這場邀請都是一場鴻門宴。
    裴懷瑾本來就不願意聯合這些人,答案呼之欲出,這場宴會他不會過去。
    闕呈手上掌握了太多裴懷瑾的情報,這些消息隨便一條就是扼喉之劍,但是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組織聯係過了。
    在這場宴會之前,裴懷瑾來找過他,他似乎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但最後隻是丟下一句:“這次宴會你跟著去。”
    從他這裏回去之後,裴懷瑾又恢複了正常,身邊被塞了各式各樣的美人,沒有多餘的閑情雅致來逗弄他。
    加之,闕呈也一直在躲著裴懷瑾,他對兩個男人間曖昧的行徑一陣惡寒。
    但是這次是裴懷瑾點名道姓的要見自己,闕呈不敢不過去,畢竟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給的,主子的話他哪裏敢忤逆。
    裴懷瑾似乎有喝醉了,看他的眼神帶著黏黏乎乎的情緒,不像是看男人該有的柔軟歡喜,反倒像是看一個惹人憐惜的美人,他的眼神忽然有些飄忽,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眼底帶了些寵溺。闕呈幾乎被這樣的視線刺激出一身的雞皮疙瘩,別別扭扭,極不情願的挪蹭到男人身邊。
    “做什麼?”
    裴懷瑾看著闕呈扭捏的樣子,有點忍俊不禁,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意思。
    闕呈極不情願的的走裴懷瑾的身邊,暗自嘟囔。
    “應該是我要問你這句話吧。”
    “你在說什麼?”
    “沒說什麼,你聽錯了。”
    闕呈看著自己腳背遲遲不願抬頭和裴懷瑾對視。
    裴懷瑾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啜著,闕呈怕他把自己喝死了,但是又不敢貿然抬頭,於是腳趾抓地,皺緊了眉毛頗為無語地走到裴懷瑾手裏的酒杯奪過來,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要尋死倒也不必通過這種法子。”
    裴懷瑾低低的笑,聲音悶悶地在喉嚨裏打滾:“你把消息傳出去吧,別磨嘰了。”
    闕呈的的動作頓住,腦袋裏轟然一聲驚雷渾身的汗毛開始樹立,這人究竟是什麼意思?闕呈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個男人,不放過他臉上的一絲變化,似乎要瞧出什麼端倪。隻覺得心跳如擂鼓,撲通撲通——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裴懷瑾盯著他,沒有回答他的明知故問。
    “明天是最好的時機,見麵的地方我找人看過了,很好埋伏一網打盡,周圍的地道隻有酒窖那一條,到時候派人手守在哪裏,最先逃走的絕對是頭目,所有的大頭目到時候都會去,那時你把消息傳出去,計劃成功了對黑產的打擊是不可逆轉的……”
    闕呈越聽越迷糊,什麼時機?什麼一網打盡?
    但是他的內心異常的清醒,知道裴懷瑾說的是什麼,但是他一下子被衝擊傻了。所以,裴懷瑾知道他是臥底的消息了?裴懷瑾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自己,還叫他傳出消息明天是最好的收尾時機?
    裴懷瑾為什麼這麼做?
    看他傻愣,裴懷瑾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開始說一些看似掏心窩子的話,闕呈就坐在他的邊上一語不發。
    裴懷瑾從他的童年說到一路走上不歸路,說到那些成功、萬人羨慕的財產以及奉承的時候,裴懷瑾麵上沒有什麼波瀾,唯獨說到與自己浴血奮戰的摯友時,臉上會浮現出一絲絲罕見的惆悵,因為那些陪伴他殺出血路的摯友無一例外都生了異心,被他親手殺了。
    裴懷瑾說他後悔了,幾乎是沒有回頭的一直往前衝,不回頭看不反思就不知道自己走上的是一條歪掉的不歸路。
    如今他想收手,但是一切已經不是他一人說了算,自知罪孽深重無法全身而退。闕呈知道了一件令他頭皮發麻的消息,裴懷瑾十早在十年前,也就是撿到他的時就深知闕呈的身份。他說養著養著就心軟了,後來……
    裴懷瑾這種人的話能相信嗎,他也會心軟?
    說到一半裴懷瑾的話頭忽然止住了,他側頭看闕呈,幽幽長歎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注視沒有回過神來的闕呈:“你搞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嗎?”
    突然岔開話題,闕呈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完全不知道裴懷瑾指的是什麼,皺著眉頭思索。裴懷瑾見闕呈這樣一副神情,怎麼可能猜不到他心裏想的是什麼,隻不過,他沒想到闕呈當時壓根沒把他說的那句話放在心上。
    轉眼裴懷瑾又釋然了,但是沒有繼續追問,闕呈好似又反應過來了一半,兀自撓了撓腦袋:“大哥,說實話那句洋文我完全一竅不通,早忘了當時你說的話。”
    “不知道也好,本來就不是什麼重要的話。”
    裴懷瑾點了煙,大口大口地抽,深深吸入一口接一口,煙氣過肺許久他才吐出漂亮的煙圈。闕呈對他這副癮君子一般的抽法無話可說,捏著鼻離人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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