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第二日，古行少來了電話，讓我到公司去一趟。說的話雖然公式，但語氣帶著絲輕鬆無奈。像是對我的妥協。
    “這次電視報紙上幾乎全是你的負麵新聞，開心了吧。”古行少淡笑著，我知他本就不重視這個獎項，才能如此輕鬆的與我玩笑。
    笑著應答，不論公司裏別人如何的慌亂，古行少總是能鎮定自若的做出判斷，這也許是他做到總監，別人所不及的優點。
    “Odd正式跟我提出，她不帶你了。”古行少雙手支撐，等著看我反應。也許被經紀人放棄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少，但我與她觀念不合已久，這樣勉強合作著，兩人都不好過，我心裏隱約輕鬆了些。
    此時有人敲古行少的門，需要彙報什麼，我拿了份報紙在門外坐下。古行少辦公室裏的報紙無非是娛樂報。最大的版麵上刊登的就是昨天的獲獎情況。男女配角的獲獎我都知道，意外的是，女主角獲獎不是戚溪，而是一個成名已久的演員，輸給那樣的人，她不虧。
    第二版麵上，一副大圖拍的正是我昨晚陳詞時，由於角度是由下往上，我的姿態奇妙的帶了絲輕蔑與淩然。後麵的文章，第二段就真實的記錄了我所說的話，之後的幾大段文字，幾乎全是批判。有說我出道以來劣跡太多，亦有懷疑我處處維護木子銘動機的。更有甚者，揪著昨日所爆出的戲份分割問題，說到了電視劇行業的眾多黑幕，越扯越遠，仿佛那一切黑幕都有我的參與一般，義憤填膺的批判著。
    再次見到古行少時，他看著我手裏的報紙無奈的笑笑，顯然，最近我與木子銘層出不窮的醜聞讓他也感到無力，那眼神仿佛在說，我與木子銘同樣，總是任性著隻做自己想做的事，讓他收拾殘局。“公司決定，先讓你出國一段時間。”我皺眉，這個新聞的熱潮也許還要許久才能褪去，但現在讓我出國，並非是個好時機，且不談我尚未在國內立穩，這一去之後，回國不知道會麵臨怎樣的趨勢。就是柳一……不到一個月就要準備高考了，與我那時科考類似，我知道這種時候，他會需要我在身邊。
    像是察覺到我的不願，古行少解釋道：“這次由不得你了，公司股東最近強勢得很，一定要牢牢抓緊你。你跟木子銘似的，一直忤逆他們的決定，但木子銘找了個新東家，對他極好，股東們也沒有辦法，隻好拿你出氣了，這次他們出手不會溫柔，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我知古行少說的是事實，我現在也沒有足以抗拒他們決定的能力，隻是忽然要去到異國他鄉，心下難免有些恍然。
    “公司裏經紀人大多都有自己的事……木子銘的經紀人你見過吧。”古行少想了想，似乎隱瞞了什麼未說出口。“木子銘這次跳槽，他們的關係沒斷。他是個好經紀人，現在卻處在這種尷尬情況，別的藝人配給他太浪費他的能力，若是你……公司很不放心，怕你與木子銘的牽扯太多，但你若要出國，他的人脈最派得上用場。”
    聽到這裏，我不禁暗諷，當初一心一意希望我借木子銘的勢，做成一個木子銘在國內的影子。現在木子銘脫離了他們的控製，便害怕我與木子銘牽扯過多，變化不可謂不大。
    憶起木子銘的經紀人，我不確定的問道：“Shin？”我隻在木子銘第一次回國時候見過他，衣衫整齊，站姿也受過良好訓練，隻是那樣站在一旁，都有不能讓人忽略的氛圍，像是凡是他想做的，都能做到一般，勇往直前的氣勢。隻是之後幾次，木子銘回國時Shin都在國外處理事情，我再也沒有見過那人。
    古行少點頭“Shin處理事情的能力很強，堅持一次隻帶一個藝人，他唯一經手的藝人就是木子銘，可惜現在不在他手裏了。為了木子銘他努力在國外建立了的人脈，不利用可惜。”
    “什麼時候見一麵？”我與他還未正式見過，現在忽然就成了我的經紀人。古行少打斷道：“按他報給我的行程……他現在應該在韓國給你聯係電影了。”
    雖然從見那人的時候就知道，他那樣打扮一絲不苟的人，行事必定雷厲風行，討厭事務在自己掌握之外，但這樣清晰的拒絕與別人商議的感覺。讓我不耐，難道又是一個與Odd一樣的，隻以金錢為重的人？憶起木子銘語氣裏偶爾對自己經紀人的讚賞，他所喜的，必定是一個尊重他選擇的人。為何我的感受與他如此不同……
    “回去收拾東西，後天的機票。”古行少補充，我道別他，回到宿舍。我若出國，必定不是短時間能回來的。不放心柳一一人居住。而腦裏所想，能夠拜托的人，竟然隻有戚溪。好在戚溪與柳一還算相熟，柳一應該也不會抗拒。
    回到宿舍裏，時間尚早，柳一的課程複習得差不多，語文類他已盡力，基礎字的辨別亦不是問題，但別的理化方麵，縱使我不知這個世界的水平，也知柳一必定不算好的。隻是他倔強不願請家教補習，隻在網上上了一些交流論壇，耗費的時間精力不說，他倒是每一次進步，都很快樂。
    我與柳一言明，因為之前的種種事故，我現在必須出國暫避。柳一聽著，並沒表現出多麼不舍，隻詢問我多久能回來。
    這事我並不清楚，隻是據古行少說聯係的是電影，國外……換了個場景，語言也可能不通，少說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吧，我想想，回答“三個月左右。”
    柳一笑著，有些落寞，大約我與他自相識起從未分開過這麼久，有些不習慣吧。打電話給戚溪，一直沒人接聽。等我掛了電話一會，戚溪才反撥回來。
    “大哥……”戚溪聲音虛弱，像是累極。就算是拍電視劇時，NG多次戚溪也沒有這樣失了元氣，我好奇，是怎樣才能讓戚溪無奈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