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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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雖然已經下午四點過,但太陽依舊高懸在頭頂,我聞著身上難聞的氣味,皺了眉頭。木子銘像是清醒般,看著那男人,笑意淺淺的對著四周的保全人員說道:“都愣著幹什麼?抓了!”
    男子叫喧:“你敢!你這肮髒的死同性戀!”掙紮著,趕上前來的保全人員並不敢太用勁,每次都險險被那人掙脫。
    “我怎麼肮髒了?”木子銘怒極反笑,他臉上零星濺了些血,太陽下,他的臉色卻白得嚇人,對比之下有種別樣的美感。
    “我每天洗澡,比你髒了?還是我賺的錢來路不正,比你髒了?”言罷還極其輕蔑的看了那人一眼,我在一旁都看的出木子銘那眼神是骨子裏的輕蔑,那人本來氣勢極盛,現在被他所看不起的人給蔑視了,像是被刺瘋了般,怒吼著要掙脫,這下保全人員快要控製不住,我扯下一粒衣扣,打到他的膝關節處,下一瞬他便跪倒在他潑出的血泊之中,仿佛贖罪般的姿勢跪在木子銘麵前。男子不相信的想站起,卻徒勞無功控製不了自己酸軟的膝關節,一次又一次的跪下。木子銘看得快意,烈日下,手輕抬,眼神輕蔑的看向那人,猶如看個罪人,像是他從前演繹的王者一般,雖無華袍冠冕,卻奢華從容,自有一股傲氣,淩駕於對麵的男子之上。這一幕當然會被旁邊好事的娛記記錄下來,王者般的木子銘,與贖罪跪在血泊中的男子。
    男子腿疼起不來,慌亂中以為是身上幾人壓製所至,怒吼道“快點放開我,要不我告你們!我要告你們!”
    幾人有些遲疑,但依舊沒放開手,木子銘表情像是厭惡了這場無聊的鬧劇,揮揮手,告訴那些保全人員。“帶到警察局,報警,就說……人身傷害吧。”木子銘雖然沉吟了一下,我卻知道他必然是早就想好了這個說法的。底下跪著的那人似乎不相信般,瞪大眼睛看著木子銘。“你……你胡說!什麼人身傷害……”瞟了我一眼,我滿身是血的樣子應該很有震撼力,那人最後幾個字的語氣不那麼足了。
    木子銘嘴角勾起,像是起了玩心一般,手勢嫌棄的提起我的衣袖,捏著鼻子搖搖頭,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弄得我無奈,木子銘這樣,真想在他隱隱的得意的臉上打一拳,也不想想,本該狼狽如此的人是誰。木子銘打量完我,十分可惜的說著“你看,多慘啊。”一滴血正從衣袖滑下,滴在地板上,此時寂靜之極,滴水的聲音仿佛無限放大了。那血像是從我身上流出一般,在場,沒人質疑木子銘的說法。周圍大多是他的歌迷,當然見不得他被人如此對待,現在看那男子的眼神,都像要殺人一般。
    那男子也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幾次,終究沒有說出什麼,被人推著走了出去。鬧劇散場,我才想到應該去換件衣服,但誰料到會有這樣的意外,我衣服全在宿舍裏。現在走,簽售會必然是進行不下去了。
    “久陛下~您先回去更衣吧。”恍然間,聽到這個稱呼,我不知我身在何處,過了一會才看向聲音發出處,一群妙齡女子笑得有些辛酸,看向我的眼神卻是暖意融融,瞬間,我知道她們是誰了。擁有人真心對待自己,感覺真的很奇妙。
    我正準備離開,木子銘卻忽然拉住我的手,眼瞼微閉,神情卻很是認真,叫過主持人,拿了主持人的話筒,清清嗓,鄭重其事,開始說話。
    “趁這個機會,我想宣布一件事。”
    這並不是什麼正式場合,我不知木子銘有什麼事情非要在這裏宣布不可,但他拉著我的手異常堅決,我知道此時我的義務,隻是聆聽。他已經決定了的,絕不可改。
    木子銘沒有緊接著說話,而是看了一眼場下的眾人,烈日下,站在人這麼多的地方,是很難耐的。有許多人都是已經簽完了但始終不願離場,還有許多未簽售的,滿臉堅強笑容的看著木子銘,仿佛不論他說什麼,都是給她們的聖旨般。
    “這是我最後一張專輯了。”隻這幾個字,底下就嘩然了,我側臉,娛記一個個興奮的表情,記錄著這一瞬間。
    木子銘咳了兩聲,待場下安靜了,才繼續說道。“從今以後,我會轉向幕後,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之後半年,我會出國去進修。希望下一次見麵的時候,我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轉向幕後……連進修的時間都安排好了,這不是木子銘的一時起意,恐怕他在新聞發布會上承認的時候,就知道熒幕前不會再讓他安靜的演戲唱歌。做一個導演,豈不是做回木子銘的本行?這件事,我說不出好壞,隻是他既然已經決定,就必然會做到最好。
    木子銘的話說完,向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而後拉著我迅速的下了台,沒有管身後巨大的挽留與驚歎聲,我們上公司的車準備離開之時,還能聽見場內一些女孩子悲傷的哭泣聲,這並不是木子銘舍棄了她們,隻是木子銘的一個新開始,希望她們終有一天,會懂得。
    簽售會就此散場,回宿舍,木子銘與我一路。在車上,卻一句話也不與我說。我原先以為他隻是累了,低頭時卻看見他握得緊緊的拳,才知他心裏不像表現一般坦然。
    “怎麼?”木子銘閉著眼,像是休息一般,我猜不透他所想。他必不是為了剛才所說的退居幕後而後悔,那是為了什麼。
    等了許久,車開在路上,有一種空曠的聲音,木子銘並沒回答我。手卻鬆了開,瞬間疲憊。
    “告訴我,怎麼了?”今天,木子銘應是很成功的。他做了他想做的事,回擊了對他不利的人,若有什麼不順心,難道是因為連累了我?隻是衣服染血罷了,惡臭難聞什麼的,在那人被抓走之後我並不在乎,木子銘其實不必如此。
    離宿舍越來越近,我以為木子銘什麼都不準備跟我說時,才聽到他的聲音,雖微弱,卻堅定。“對不起。”
    記憶裏,木子銘一直張狂而自信,今日卻一再反常,我看著他,他卻沒看著我,隻盯著前麵空無一人的座位,像什麼有趣的事物一般。
    我以為,他對不起的是牽扯我進這件事,還被潑了一身狗血。卻沒想到,他對不起的是“沒保護好你……”木子銘說這句話時,回視我,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清明堅定。我心下疑惑,為何我與他之間,需要用保護這個詞。沒想通,看著他明顯期望個回答的眼神,下意識的便回應了他“別說這些,我們是朋友。”
    木子銘像是沒預料到我會這麼說一般,呆了一下,之後淺淺笑著,呢喃確認一般,“是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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