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木子銘問道：“如果是你，遇到這樣的事，你是會承認，還是聽公司的，那樣打太極，蓋過去？”
    木子銘看我的眼神肯定，似乎知道我要說什麼一般，我思索一下，回答：“不會發生。”
    屋內另兩人都看我，似乎不明白我說的是何意。我頓了頓，說道：“值得我珍惜之人，必不會負我。”
    木子銘起初有些笑意，似乎在嘲笑我的異想天開，但笑容卻在一瞬後慢慢消失，雖不至於皺眉，也能讓人看出，他在苦惱什麼。
    柳一臉上卻簡單，讓人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想什麼。聽到我的話之後，原本就不算高興的神情更加愁悶，像是擔心什麼一般，眼睛一直不肯看向我。當然也就沒看見，我正看著他。說出那句話時，我隱隱有些感覺，雖然一時理不清，但已明白，是因為柳一，我才會有信心說出那種話。他值得我珍惜，值得我放在心上。而我相信，因為是他，所以，必定不會負我。
    我本想與柳一說說話，電話卻又想起，Odd聲音並不嚴厲，但語氣急切了些許，言明古行少在總監室等著我了，她未說完的我能猜到。也許她認為我是在拿捏身架了，未免太過市儈。“”
    公司的門衛比之前多了許多，我走過一樓時，不少人都神情奇特的看著我。我無意理會，踏進電梯。上次進古行少的總監室已經是許久以前的事了。擺設還是記憶裏的樣子，古行少卻不像上次一般從容不迫。眉頭有些微皺，看著我進來，也隻是輕輕點點頭。桌上的電話雖是安放著的，但那線都已經被取下了。想是古行少已為這事心煩許久，我不便開口，靜坐等待。
    古行少一時也沒說話，安靜的空間裏時間過分緩慢，耐性如我，並不在意。忽然有聲音打斷了這份靜逸。喬敲門進來，動作分外的小心翼翼。拿了古行少手邊放的一堆資料，安慰似的看了我一眼便輕手輕腳的走出去了。
    “子銘在你那吧。”古行少問著。從他語氣聽得出，他對木子銘與別人不同，在這別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刻，他還記掛著，我點頭，看古行少嘴角無奈的揚起。
    “他就是這樣。”古行少拿起煙，點燃，卻發現他這間辦公室，因為平時無人吸煙，根本就沒備有煙灰缸，隻得請外麵的秘書送了個進來。他反常了。
    “這件事完全可以避開，掩蓋過去的方法太多了……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子銘……不是衝動的人……隻是因為這次對象是個男人？”古行少平時行事幹練，說話也是深思熟慮的，這次話語斷斷續續，前言不搭後語，明顯是想到哪裏說到哪裏，自己也沒理清，這話是他說給自己聽的，我在一旁等著，他專門找我來，卻不找木子銘，所想說的事情。
    “昨天事發開始，這電話就沒安靜過……”古行少吐出個煙圈，煙霧繚繞裏，我看不清他的神情，隻聽他聲音，淡漠裏，有絲別樣。“木子銘的通告大多都被拒了。有董事提出把木子銘無限期冷凍，等事情風頭過去之後再商議。”說到這裏，古行少轉過頭來，似乎是我來這裏之後，第一次認真的看我。眼神認真，不隻是宣布一件事情而已，我知他必然有下文。
    像是發現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古行少笑笑，鬱悶之氣出了些。他顯然不習慣吸煙，咳嗽了幾聲，息了。情緒平穩下來，似乎又是平時那精幹的總監。看他樣子，仿佛已經從情緒中走出來了。這樣的內斂，是需要長久磨練的。
    “似乎瞞不了你呢。董事提出，由於木子銘不可用，你的價值就增大了，趁此機會，公司會大力捧你，紅起來隻是時間的問題。”
    我與古行少的關係並不深，這樣的事情，他親自通知我，是賣我人情，還是期待我的反應。忽然想起，木子銘與我的專輯，若他無限冷凍，該怎麼辦？
    我提出來，古行少道：“專輯前期投資太高，不發片損失太大，會安排你重錄所有歌，然後再單獨拍一遍MV。”他眼睛並沒看我，顯然是在計較什麼。
    閉上眼，古行少所說的，若我真是一心為了出名或者打垮木子銘，實在是個大好機會。可是，揚名於我，並不重要，至少，不比木子銘重要。他是我在這世界為數不多親切之人，
    看得出，他明顯也是為木子銘著想，我說道，語氣卻不是疑問，知道他必然有解決方法，早已想好。“還有別的辦法吧。”董事所關心的不過是賺的錢，而古行少更關心木子銘些。木子銘現在的狀態，隻有古行少有辦法解決。要不，如果真的無限期冷凍，鉛華易退，繁華如流水，有多少人真心留在木子銘身上。等他再有機會時，這個世界早已經不屬於他。
    古行少笑了笑，似乎我的反應也在他預計之內。“子銘看重你，果然不是沒道理的。”
    “這個專輯，公司不能放棄，這是必須得利用的了……”我點頭，示意古行少繼續說下去。
    “子銘現在人氣跌入穀底，你和他共同發片必定是會受到影響。”古行少說到這裏看看我，也許是我眼神太過淡漠，讓他明白我並不在乎這些，他的神色像是受到鼓舞一般，繼續說了下去。“銷量會受到影響，情況好的話，會有人欣賞你們的音樂，情況不好的話……”
    “被抵製也是可能的。”
    我點頭，這些都能預料到，銷量我並不擔心，我與木子銘，對裏麵的幾首歌，都是盡了全力的。不出意外，總會有人聽到，總會有人欣賞。我不在乎有多少人聽到，隻要聽到的人，能夠滿意，那便足夠了。
    古行少看著我，微笑，不像是平時職業性的笑，而是擔心朋友，受到寬慰時的笑容。“那MV也不需要重置了吧。”
    我點頭，那些MV我們也十分用心，如果可以，當然希望能不被換掉。
    “你要考慮清楚……不隻是唱片銷量，現在公司裏能夠頂梁的男藝人隻有你，別的，在這種局勢下，都不能取代木子銘。所以做這些事，董事才可能容忍，如果以後你不夠影響力……隨時可能被當成犧牲品，或者連犧牲品都不如，直接消失。這對於不聽話的藝人，並不是沒發生過。”
    古行少為了木子銘，明顯是希望我如他所說的做，最後，還是這樣提醒我。我對他感覺好了些，他並非全不為我考慮，把這局勢交給他，他應該會處理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