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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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做了一個夢,一個長長地夢。夢裏,小小的自己,短短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夢裏,淚水一滴一滴濺落在黑白琴鍵上,夢裏,沈淩為他帶上精致的鑽戒,夢裏,喬詩瑤在哀求她,卻,唯獨,沒有夢到那個叫顧安勳的少年。
未央猛然驚醒,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守了安勳6日,終是昏睡了過去。
未央,沈淩拉起她的手,安勳,現在在急救室裏。
蒼涼之感席卷全身,未央赤腳跑出病房,喬詩瑤急促的走來走去,顧城宇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隻是,身上都籠罩了灰色的氣息。
未央赤腳站在走廊上,呆呆的抬著頭,仰望著手術室上的紅燈,放佛那是她的希冀。
安勳,顧安勳,你不能忘了你對我的誠諾。等待的時間是難熬的,未央卻渾然不知,不知手術持續了多長時間,不知她站了多久,不知天已微亮,直到醫生走出手術室。
未央上前一步,終是緘默,倒是顧城宇一把拉住醫生,醫生無奈的搖搖頭,病人在多年前全身器官就開始衰竭了,能撐到今日也算是個奇跡了,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
未央的世界轟然崩塌,半晌,她對著沈淩蒼白的笑道,你看,原來我不痛,你看,我居然沒流淚。
未央,未央,沈淩抱住他,哭出來吧,哭出來回好些。
沈淩自己的淚水倒是滑了下來,他依舊清楚的記得,5年前,那個少年,在沙灘上擺脫他照顧自己的姐姐。少年明眸皓齒,眼裏終日彌漫的大霧一點一點散去,最後隻剩下超乎常人的堅毅,還記得,少年衝進海裏救人時風不顧身的模樣,是否那時他已知曉自己的病情。
少年的輪廓依舊清晰,隻是上天是何等不公平,那樣美好的少年,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消逝掉……
最終未央依舊沒去參加的安勳的葬禮。
那一日,大雨傾盆,像是在為她哭泣,她顫抖著手打開由沈淩轉交給她的盒子。
未央捂著眼睛,大滴大滴的淚水奪眶而出。
盒子裏有一張泛黃的手帕……
安勳,安勳,未央失聲痛哭,是不是初見那年便注定我們是彼此的劫,是不是,我們的結局早以注定?
手帕下還壓了一張紙,字跡有些模糊顫抖:
“人生若隻如初見,顧未央,有時候,你是那樣的殘忍。
顧未央,顧安勳這一世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天涯海角,矢誌不渝。
隻是,顧未央,你答應許我來世,來世,無論怎樣的艱險我都會在茫茫人群裏一眼看見裏,來世,我們一定會白頭到來,幸福安康。”
未央蒼白的手指拂過紙張,是的,安勳,我許你來世,無論怎樣艱險,我也會等你,等你在茫茫人海中尋到我,牽起我的手……
故事的後來,沈淩帶著未央遠走英國,顧城宇將事業交給沈淩和未央,遭遇喪子之痛的他明顯衰老,趁著還有精力四處轉轉,也好分散喪子的痛苦。
時間荏苒,轉眼又是一個五年。
安勳,對不起,這些年都沒來看你。未央站在安勳的墓前,指腹滑過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依舊是那般年少,未央無奈的笑笑,安勳,你看,我都老了,你還是那般小。
媽媽。旁邊的小男孩清脆的喊了一聲,這是誰?
小絳,未央蹲下來摸著孩子的頭,這是你舅舅,叫安勳舅舅。
安勳舅舅。小孩揚起稚嫩的聲音。
身後的男人摟住未央的肩。
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那個美好的下午,也許,這也是安勳樂於見到的吧!
他希望未央能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