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6又一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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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皊韻和宴柏舟用完膳,又在雅座閑談品茶了好一會兒。而墨皊韻也再次捕捉到了那絲異常的氣息,神識探出屏風,正好發現了經過屏風外的申屠玨和謝懷澤。
兩人相視一眼,便綴在了他們後麵。那道氣息,晏柏舟並沒有聞到,但他相信墨皊韻的判斷。他知道,墨皊韻的嗅覺,靈敏的異於常人。怎麼說也是讓他們觀感不錯的故人,這絲常人難以察覺的異常,倒值得他們追查一番。
雖然曾經由於對六人組的好感,墨皊韻高估了世家的下線,更沒想到修士不止會為資源和實力,還會為權利地位拚死拚活手段盡出,而導致二人被追殺的很狼狽,但這並不影響他對那六人的好感。
兩人跟著申屠和謝懷澤出了臨淵閣,又徑直往另一個城門而去,出了城便直入萬獸山。
謝懷澤取出一枚玉佩,輸入靈力仔細感應,確定了方位便帶著申屠玨朝感應到的地方而去,途中遇到的二三階妖獸都被兩人很幹脆利落的解決。天黑之前,兩人停在了一片荊棘林外。
黑色粗壯的荊棘木,渾身布滿尖利的角刺,血紅色的豎紋爬滿全身,就像群絞在一起的毒蛇,大大小小,擠擠挨挨,看著就讓人不禁汗毛豎起。
謝懷澤捏著手中的玉佩皺眉,沒想到玉佩定位的地方,居然是這片蟒蛇荊棘林!這裏是血線蟲的樂園,血線蟲嗜血,金丹修士一般都是繞著走的,輕易不會踏足。
而申屠則感覺到了越來越多的妖獸氣息,正在向他們二人包圍而來,瞬間將警惕升到了極致。
而此時的天,黑了!
“懷澤,情況不對!”
謝懷澤聞言,放下心中的懷疑,收起玉佩一起戒備起來。黑暗中,林間出現了一雙雙大小不一,但同樣狂躁的獸眼,眼中的垂涎和嗜血讓人不寒而栗。
危險!
申屠直接甩出一把金色符籙,符籙化刃,又聚而成龍勢,將剛圍過來的半圈二階三階妖獸掀翻在地,鮮血灑了一地。隻是這不僅沒有震懾住後麵的妖獸,反而更激發了它們的凶性,更瘋狂的撲了過來。
申屠的符籙大把大把的撒出去,配合著片片劍光,帶走一圈又一圈的妖獸。兩人配合的很默契,隻是看著妖獸仿佛悍不畏死的樣子,也明白他們身上絕對粘上了不幹淨的東西。
申屠咬牙,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下次再遇到碰瓷他法衣的,法衣都直接給焚了去!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扔向空中後以靈力爆開,一個暴風符將瓶中四散的粉末刮向再次撲過來的妖獸,又揮手一個春風化雨符,細細秘密的煙雨將散在空中的塵霧裹挾,滴滴灑下。
玉瓶中的風迷散,是趙聿書給他們的,妖獸強效清醒解藥,就是防著遇上這樣的算計。畢竟,這世上能讓妖獸陷入躁動瘋狂的東西還不少。
漸漸的,妖獸清醒的越來越多,撤走的也越來越多,不一會兒,便一哄而散了。謝懷澤手起劍訣,一片劍影圍住了遠處的三道身影。
申屠收了地上一堆的妖獸屍體,和謝懷澤飛身攔在了被劍影包圍的三人身前。
“三位這是打算要去哪兒?”
被劍影包圍的三人,正是之前草市中好一番“演出”的三人。隻是,此時的女子可不是之前的柔弱之姿了,魅惑妖嬈,明顯三人中以她為首,即便她的修為看著依舊隻有築基期。
“嗬嗬,原來是二位無情的公子啊,真巧啊,嗬嗬…”
甜膩柔媚的話音讓申屠打了個寒顫,謝懷澤則冷冷的道,“不巧,恭候多時了!”
女人聞言臉色一變,“你們早知道?”
申屠笑了笑,“我有個丹師朋友,家裏開藥店的。他告訴過我,金霄丹的主藥金霄花,越來越稀少,現在雖不至於滅絕吧,但也很難弄到一株。一個金丹中期修士得到一顆極品金霄丹,居然舍得賒出去,不是為了更大的利益,也不是腦子壞了,那就是騙人的咯!”
“我建議你們下次換補心丹,夠珍貴,不是先天心髒有損都用不上。如此才不至於漏洞百出嘛!至於你呢,身上氣息如此駁雜,采補的男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吧,還扮什麼貞潔烈女為夫守節?直接假裝被迫接客之後,試圖逃離魔爪的苦命人更合適吧?”
“而且,你哭的雖然美感有了,但不夠悲切,不夠絕望,不像求助像勾引。如此費心一番,我們可不信你們沒什麼目的,當然要試一試啦。”
眼見女人臉色已經不能隻用難看形容了,申屠打斷她欲要開口的話,繼續道,“不要覺得我們無知無畏,熊膽包天。需要用上下作伎倆才敢出手的敵人,應該也強不到哪兒去。真的夠強,直接把我倆打趴下不就行了,任你為所欲為!可惜,你們好像做不到。而事實上…也確實沒強到哪裏去啊。”
這頓氣都不喘的分析,不僅讓對麵三人臉色扭曲了,也讓不遠處正散開木係異能掩蓋氣息並偷聽的墨皊韻,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申屠這是插了一刀又一刀啊!
跟了這一路,他現在也明白了,那股異常的香氣,修士難以察覺但極度吸引妖獸,還能讓妖獸陷入狂亂瘋狂攻擊,應該就是聖典中記載的引魔花花粉,這東西一旦沾上,清潔術都清不幹淨,氣味恒久停留。
隻是,他能聞到,可以歸功於嗅覺異於常人。但也會被引得血液躁動心緒不寧,又是為什麼?因為鮫族血脈?可鮫族同人族妖族同屬百族之一,不在妖族之列啊……
正想著,墨皊韻臉色忽然一變,這氣息!身邊晏柏舟的反應也快,一道細小的劍意閃出,將謝懷澤和申屠沒有攔下的一道細小發絲湮滅。
原來是被徹底激怒的三人,齊齊發射了一道細如發絲的暗器。正是墨皊韻兩人之前遇到過的煞魂針!雖然申屠的玄甲符封及時啟動,可沒想到這東西能穿透防禦,隻是速度變緩了些。謝懷澤劍意絞滅了兩道,還有一道差點刺中驚了一下的申屠,被晏柏舟的劍意截下。
謝懷澤顧不上追究隱藏之人的敵我情況,劍指劃過,包圍三人的劍影瞬間發動,又一揮劍,劍氣疊上劍意呼嘯而上!
三人本就狼狽防禦,這下更是左支右絀。三人中修為最高的就是金丹中期,對上謝懷澤這個劍意顯形的金丹後期劍修,是一點好也討不到,很快便見血,露出了疲態。
墨皊韻觀察著戰況,發現那女人好像在借機往荊棘林方向挪,不是自尋死路,就是有把握自保!蟒蛇荊棘林疊加血線蟲,可比謝懷澤恐怖多了,這樣的情況下自保……
【大哥,先攔下那女的!】
晏柏舟同樣有了些懷疑,墨皊韻剛傳音給他,他的劍意便殺了過去,將轉身欲飛的人釘在了地上。而另外的兩個金丹修士,被申屠配合謝懷澤給重傷,打下丹田禁製後,暫時昏死過去了。
申屠看著終於現身的二人,發現是城門外有一麵之緣的修士,謹慎友好的點頭示意了一下,這巧的有點不像意外啊!
“兩位也跟著我們,有何指教?”
墨皊韻和晏柏舟走近,聞言一笑,指著地上的三人道,“追他們而來!”見對麵兩人不置可否的挑眉,繼續道,“稍後審審這三人,二位便明白了。”
他正要上前去提審那女子,就被晏柏舟突然抬手攔住了。詫異的向前看去,就見不久前還是戰場,灑滿了妖獸鮮血的地麵,鋪滿了厚厚的一層血線蟲,在夜色的遮掩下,稍不留意便會忽略過去!此時的血線蟲們,剛剛享受了一場血液盛宴,齊齊調轉身形,對上了四人。
神識“看”得很輕楚的墨皊韻隻覺密集恐懼症要犯了!這種長條條,滑膩膩,血呼呼的東西,簡直讓人雞皮疙瘩都蹦起來了!
地上的女人詭異的笑了起來,“哈哈…要論輸贏,還早了點!怎麼樣,我的小乖乖們可不可愛…嗬嗬嗬…稍後,你們都做小乖乖們的點心吧,哈哈哈…希望你們別太難吃,讓它們不高……”興!
晏柏舟凝眉,這女子的笑聲,有點刺耳了。他直接抬手,劍光閃過,洶湧的劍意澎博而出,殺向了那片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血色!
墨皊韻眨眨眼,看著被劍意絞的地皮都沒了一尺的地方,笑著對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突然掐了脖子般的女人道,“現在這樣夠早了吧?說說吧,你盯上這兩人的目的!”
女人瞳孔有些渙散,驚恐的看向晏柏舟,打著顫道,“這兩人…元陽未失…能春風一度,便是大補…”
申屠:……。他想罵人!
謝懷澤則一臉冷然道,“不止如此簡單,還有妖獸陷阱!”
如果隻想采補,就不會引妖獸群攻,這是想下死手,壓根沒管他們會死還是會活。若單純泄恨,也不必親自跟來,不怕反受牽連?
晏柏舟直接兩道劍氣穿透女人雙腿,女人哀叫一聲,抬眼撞見他毫無情緒的眼睛,又打了個哆嗦,道,“兩人氣血很充沛…滿足上等”人牲”條件…價錢很高!不管輸贏,都方便下手抓人,還能白賺一堆妖獸…死了,正好喂……血線蟲……啊!”
女人的話音,止於申屠含恨一掌,又斷了一條胳膊!
墨皊韻眼神一冷,果然又是”人牲”!還真是不經惦記,這就又抓到線頭兒了,隻是這個線頭,玩兒的有點花!
謝懷澤出示了自己的玉佩,緩緩道,“我的玉佩,是家族特製。同血緣之人的玉佩,可相互感應。一月之前,我收到同族之人的求救訊息,方位就在九江城!我欲尋之人,已經落入你們之手了吧,被你喂了蟲,可對?”
冰冷的質問,殺氣騰騰,讓這位幾十年玩弄眾男修於裙下的女人瞳孔一縮,看著玉佩,哆嗦道,“也…許…我不知公子說的誰,也記得了!”
這話讓幾人聽著心中更犯寒,這是經手了多少人,才連一個月前的人都記不清了!
晏柏舟抬手製止了謝懷澤的劍,淡淡道,“還有用。”
墨皊韻則解釋道,“我們之前也遇到過用煞魂針的修士,同樣是為了抓”人牲”。隻是因為那人識海有禁製,沒能問出幕後之人。這個人就很關鍵了,得好好想想怎麼處理!”
謝懷澤放下劍,和申屠對視一眼,道,“二位想如何做?”
看著明顯震驚到的女人,墨皊韻笑著道,“其它的先不說,你先讓你的蟲子去荊棘林多挖點血原草出來!別裝傻了,說的就是藏你發髻中的那隻紅的發黑的小蟲子!”
“血線蟲品階越高,身形越細越長,看它那顏色和體型,該有四階了吧。王蟲?應該是你從小養的吧,它該很聽你的話才對!血原草,血線蟲伴生靈草,我隻要四品的!”
四品血原草,萬血歸一湯的主藥之一,遇到了,就別錯過。現成便宜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你們要麼?”
謝懷澤和申屠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不要白不要麼,也許聿書也感興趣呢。而且,這兩人跟著他們的原因,也不用追究了,為的什麼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