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瓶身，而不是瓶底堅硬部分，又避開頭頂，敲的腦門。
    不會有大礙，頂多有點暈，外加一點皮外傷。
    打架也是有技巧的，嚇唬成分居多。
    韋夢魚知道也嚇到鳳阡陌了，他把懷抱又緊緊。
    鳳阡陌很久沒被人用力抱過。
    緊到身體與身體之間，沒有一點空隙。
    有點不習慣，拍拍韋夢魚的背，對方鬆開懷抱，兩手扶著他的肩頭說：
    “我當時都恨不得吃了他。”
    說話時帶著一股狠勁，鳳阡陌相信他的話，“我看出來了，你提著酒瓶滿眼狠戾的樣子，像頭狼，隨時都能撲上去咬死對方。”
    韋夢魚笑著挑下眉，“你怕我嗎？”
    “不怕！”
    他轉身進屋，順手關門，“睡覺吧。”
    韋夢魚在門外囑咐他傷口別碰到水。
    樓下，
    路川猶豫許久，還是撥通傅玄衛的手機號。
    就當自作聰明吧。已經十一點了，好在對方還沒睡。
    “喂”一聲後，路川把酒店發生的事大概說一遍。
    傅玄衛安靜的聽完，說知道了。
    語氣平淡，好像知道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頓一秒，又問：
    “他給你安排的什麼職位？”
    “財務總監。”
    傅玄衛輕“嗬”一聲，似不滿意。
    其實路川也挺意外，按他的履曆完全能勝任首席財務官。
    總監工作重心傾向於公司日常會計業務管理和運營，稅務方麵的監管，成本控製等。
    可首席財務官在此基礎上，還可以參與公司的整體戰略製定，風險監控，投資融資，法律方麵問題。
    更重要一點是，它有投資決策權。
    能參與公司的投資和並購，排查和評估項目的潛在風險和回報。
    相對於路川來說，最直觀的一點就是工資也不同。
    倒不是在乎一年少賺多少錢，反正他相信傅玄衛不會讓自己吃虧，隻在乎能不能發揮最大能力，讓傅玄衛滿意。
    可現在他的權利被限製。
    完完全全就是給鳳阡陌打工的，有權提建議，沒權做決斷。
    也可以說，鳳阡陌壓根就沒有給他放權，把人困死在財務部。
    這樣安排，即不駁傅玄衛的麵子，也不會給他幹涉公司運轉的機會。
    傅玄衛讓他來久安時，並未和鳳阡陌說定職位。
    此刻除了似笑非笑的“嗬”一聲，也沒表達不滿。
    隻不緊不慢的說：“做你該做的。”
    路川說知道了。電話掛斷後，拿著手機失神。
    記得上午在車庫，鳳阡陌和韋夢魚拉拉扯扯時，他見自家老板眼底一冷，把下車的腳又收了回來。
    示意讓他自己下去。
    當時還以為是覺得兩人言行舉止有失體統，太輕浮，才惹他不喜，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後來想想，心情確實有點不舒暢。
    但讓他不開心的原因，好像不對。
    所以路川才故意把鳳阡陌受傷的事告訴傅玄衛，就是想探探，是不是如自己想的那樣。
    剛剛對方不聞不問的態度，讓路川確定，是自己想多了。
    老板心裏隻有錢。
    韋夢魚洗漱完躺在床上，才發現手機有四個未接電話。
    兩個王兆生的，其餘兩個是其他朋友打來的。
    還有幾條語音，王兆生先是詢問發生什麼事，後來說已經知道情況原委，也找到那四名不長眼的工人，明天帶他們來給鳳總道歉。
    又詢問鳳阡陌的傷如何了？說很多自責的話求原諒。
    韋夢魚放下手機關燈睡覺。
    可怎麼也睡不著，好像懷裏還緊緊摟著一個人似的。
    那種將人抱滿懷抱的感覺，一直都在。
    之前他從來沒有體會過抱著一個人，不想鬆開的心情。
    晚上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