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十年，鳳阡陌還是了解他的。
    理解他此刻是被刺激後，心理應激反應下的自我保護。
    待緩過來勁，還是得按部就班的幹。
    作為父母愛情下的祭奠品，被道德扼製喉嚨到今天，韋夢魚要尋找自由與解脫。
    也確實醉生夢死，溜達出國了。
    鳳阡陌兩點一線，辦公室，臥室。
    處理公務之餘，還當韋夢魚和他媽媽的傳話筒。
    打定主意不過問他們的事，最後還是兩邊安慰。
    七八天來，
    也在不停的找金主，他想不是非傅玄衛不可。
    隻是時間緊迫，若延期，甲方追究責任不說，短時間內付給各施工隊的補償款就要幾千萬。
    可很多人都希望直接和甲方簽合同。
    甲方把工程款直接打到金主公司，不經過鳳阡陌公司。
    相當於鳳阡陌花幾年心血跟蹤的項目，接下來後，因為錢不夠的原因，隻能轉手他人，自己從別人手裏拿一點微薄的好處費。
    何時拿，拿多少，都得別人說了算。
    幹完所有髒活累活，拿一點點辛苦錢，隻圖掙個名聲，刷個業績。
    萬不得已他不會這麼幹。
    且建設家鄉是他惦記很多年的事，一生可能就這一次機會，更不可能放手。
    便直接和甲方簽訂合同。
    也正因此，很多人都因不能掌控財政上的話語權，不再考慮投資。
    眼看著離開工越來越近，耽擱不起。
    鳳阡陌無奈，給傅玄衛打電話。相比之下，他倒是成最好說話的那個。
    好一會才被接起。
    他“喂”一聲，簡單的自我介紹後說：
    “想約個時間和傅少見麵詳談。”
    “你說，我聽聽有沒有見麵的必要。”
    鳳阡陌微愣，什麼叫有沒有必要？不私對私，他就不投了？
    且對方低沉醇厚的聲線莫名熟悉。
    連漫不經心的語氣，都如出一轍。
    讓鳳阡陌想起前年的臘月，發生在他生命中的一件小事。
    那天很冷，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從中午開始，下到晚上，整個曠野都白了。
    他的老家，住在田野裏又高又長的河壩上，方圓幾裏無人煙。
    從河裏席卷上來的風雪，帶著哨子，嗚嗚響。
    他很早就關門睡覺了。
    不知睡到幾點，被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幾聲，停幾秒，又“咚咚咚”。
    規律又執著。他聽片刻，確定這詭異的敲門聲，確實存在。
    不是樹枝或者別的東西誤撞引起，是有人。
    或者其他什麼……鬼怪之類。
    當他裹著棉襖出去時，確實想起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
    家裏就他一個人，膽怯的同時又疑惑，不知誰有什麼急事，半夜三更冒著大雪來找他？
    他問句“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