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三十九重回第五隔離病區(二十二)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09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A病區某條走廊上,苗黑齒斜眼看了寧林一眼,似笑非笑地嗤了一聲,似乎並不想搭理寧林這個D級覺醒者一些亂七八糟的發言。
通常,像苗黑齒,苗一僵這些高水準,高級別的覺醒者對低水準,低級別的覺醒者的一些發言一般都很傲氣,他們不會主動攻擊他們,有時候還會在做任務的時候帶帶他們,但一般都不會搭理他們,視他們這種螻蟻的發言為廢話。
苗一僵為人對外表現得忠厚些,他看似好脾氣地給寧林解釋了一下,但眼中仍然有漫不經心:“我們不會殺ICU病房裏的病人,因為謝餘今天入駐了ICU,那裏的護士會比平常更多,在我們不知道殺死病人會導致這些護士怪物什麼樣的反應的情況下,這種殺死病人容易被護士發現的高危操作,我們是不會輕易去碰的。”
“不光是因為這個。”見苗一僵搭理了寧林,苗黑齒也懶懶地開了金口,“ICU這個病房的確最有可能爆出”續命良方”,但這個地方就算是住在裏麵的病人死了,我們這些普通病人也不可能在裏麵久待,因為很快就會有新病人住進去,最多也就是護士晚上交接班的十五分鍾可以潛進去。”
“十五分鍾,一個大書櫃,就算是我帶著照相機進去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書頁都照完。”苗黑齒斜眼掃了寧林一眼,淡淡地說。
“十五分鍾,如果有筆記的情況下,我可以速記這個書櫃的書。”寧林直視苗黑齒,打斷了他的話,“我有照相機記憶。”
苗黑齒和苗一僵聽到寧林說完這句話,都是齊齊地一頓,苗一僵甚至多看了寧林兩眼,說。“難怪你看上去普普通通,米迦勒還把你帶在身邊,原來這就是你的天賦異能。”
寧林麵不改色地撒謊:“是的,我的記憶比很多普通人都要好。如果你們打誰都是一樣的碾壓,不如去打ICU裏的病人,這樣找到”續命良方”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寧林往前走一步,眼神懇切真誠,語氣裏帶著不知名的蠱惑:“隻要你們帶上我,我可以幫你們在十五分鍾內找出這個任務的線索。”
實際上,寧林的記憶力沒有這麼誇張,十五分鍾內要讓他看完一整個書櫃的書還毫無差錯的記下來,他就算是有照相機記憶,翻書也沒有這麼快的,而且,寧林也記不了這麼快。
那麼多要挨個找完裏麵的筆記和線索,哪怕寧林這種在常人中已經非常出眾的記憶力,寧林覺得自己也至少需要一個晚上。
但怎麼能在ICU裏讓寧林自己安全地待上一個晚上呢?
想到謝餘和他說的計劃,寧林看向苗黑齒的目光帶上了幾分誠摯的懇求:“我一個人沒辦法闖入ICU,但是我可以在短時間內記住裏麵的內容,但你們闖進去,帶上我不是正好嗎?你們提供武力,我提供記憶力,沒有比這更好的組合了。”
苗黑齒意味不明地看了寧林一眼,忽然哼笑出聲:“你該不會是為了這個,才來投靠我們的吧?”
寧林低著頭沒有說話,玩弄自己的手指,畏畏縮縮地默認了。
“你說你能速記,我們就信?”苗黑齒給了苗一僵一個眼神,語氣有點微妙的不悅,“一個D級覺醒者居然還敢打利用我們的心思……算了,哥,你檢驗一下他的速記功能,如果真的能記,晚上九點我們闖ICU的時候帶著他。”
苗一僵看了一眼寧林,擺了一下頭:“你和我過來吧。”
寧林深吸一口氣,點頭跟上。
在這個病區走廊的拐角處,巫琊和精神狀況不太好的巫欽縮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處的長椅上,一邊裝著看病區裏的宣傳冊,一邊若有所思地盯著寧林跟隨苗一僵和苗黑齒兄弟倆離開。
“哥,你說,為何謝餘忽然改變了計劃?原本不是打算你接近苗家兄弟,潛入ICU病房的嗎?然後你們完事後我和莊凡在後麵接應-----”巫欽納悶地低聲問。
“也許是因為這個寧林長相太普通,級別太低,也看不出其到底有什麼天賦異能,可能他的記憶就是他的天賦,但因為是輔助係,所以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這樣的人,往往最容易讓人栽一跟頭。”巫琊深思道。
“可這樣下去,謝餘不就沒有人保護了?那ICU病房裏的感染物可不是他們倆能對付了的。”巫欽憂慮地說,“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我們的前教官”不死鳥”葉烽去了哪兒了。”
傍晚五點,A病區一樓。
苗一僵和苗黑齒帶著寧林出來活動,順帶觀察一下整個A病區的地形和護士管理的區域。
寧林通過了苗一僵的記憶力測試,他甚至能記住看過的每一頁書的頁碼和注腳,這在一定程度上震撼了苗一僵,他沒有接觸過像寧林這樣純天然的天才,畢竟,他自己和苗一僵小時候都是學渣,連高中都考不上,要砸錢進去的那種,苗一僵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寧林這種小孩子啊,不過,他們也沒跟謝餘那樣的學霸直接接觸過,不然他們會更震驚的。
五點二十分的時候,這兩人帶著寧林去餐廳吃晚飯,商討了一下怎麼進攻ICU,商討的過程十分簡單。
苗黑齒:“我A。”
苗一僵:“你走位?”
苗黑齒:“老規矩,你開幾段?”
苗一僵:“和你一樣,這樣謝餘加上那兩個ICU裏的怪物,快的話差不多三分鍾結束。”
這兩人多次默契的合作讓他們不需要說出具體的進攻過程,再加上這種感染物他們都不知道殺掉了多少隻,因此隻需要簡短的幾句話確定一下彼此的位置就行。
寧林在旁邊耳朵伸得老長也聽不懂這兩人具體在交流什麼,他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在心中怒罵這兩人能不能說點讓他聽得懂的人話!
寧林想到還要謝餘在重傷的時候,還要維持理智給他下達各種任務指示,他在怒氣衝衝的同時甚至對苗家兄弟這種默契生出一種酸不溜丟的羨慕來。
要是他和謝餘也有這種兄弟般的默契就好了。
寧林略帶沮喪地想。
五點半,一樓的護士陸陸續續地離開病房和走廊和護士辦公室,他們要進行十五分鍾的交班彙報,苗黑齒和苗一僵一切盡在不言中地對視一眼,拿上了自己的武器開始不動聲色地往ICU靠近,ICU裏還有個護士在檢查裏麵的病人的呼吸機,在量了謝餘和另外兩個病人最後一次體溫之後,這最後一個護士也在其他護士的催促下離開了ICU。
她關好了ICU的大門。
五點三十二分,這個護士走進了護士辦公室,轉身關上了門,在護士辦公室的門被關上的一瞬間,苗黑齒雙刀甩手而出,語氣一沉:“我開鎖,你們跟著進來。”
苗黑齒的雙刀是一對很長很彎的尖刀,幾乎彎成了一個上弦月的形狀,所以又有一個很雅致的名字叫做上弦彎刀,但謝餘去找蘇鳶玩的時候,看過蘇鳶拿著類似這種彎刀的刀具割豬草,因為在福利院的孩子都會或多或少地體驗一天半天的農活,謝餘自然也會陪著蘇鳶一起割豬草,所以,謝餘對這種武器並沒有太多閑情逸致的聯想。
他見到這種刀,也隻會叫一個名字----割豬草的刀,簡稱豬草刀。
而謝餘和寧林在商量計劃的時候,也是和寧林這麼說的,那個什麼苗黑齒的豬草刀,他語氣太過理所當然,讓寧林以為這把刀真的就叫這個名字。
所以,寧林看到苗黑齒用這把彎刀弓著身子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插進鎖孔撬鎖,試圖在不驚擾護士的情況下撬開鎖,他就情不自禁地疑惑發問:“你為什麼要用豬草刀開鎖?你沒有其他的開鎖工具?”
這個稱呼一出來,苗黑齒和苗一僵的臉色扭曲了一下,苗黑齒一向以自己這兩把彎刀的高攻擊力自豪,現在聽到寧林用豬草刀來形容他的刀,苗黑齒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語無倫次地道:“誰他媽和你說這是草豬刀?”
寧林震驚:“這刀還能草豬!”
你們平時都在對豬幹什麼!
寧林雖然不是什麼錦衣玉食的小少爺,但也是小資家庭出身的孩子,一輩子沒做過農活,所以別人和他說有什麼種類和功能農具和刀他都會信,他是真的以為說不定苗黑齒會拿刀草豬,畢竟這人連人肉都會吃,還有什麼變態的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眼看苗黑齒要冒火,苗一僵摁住了他,但他倒是幹過農活的人,這個時候被寧林這麼一提醒,發現這個刀的確有點像是豬草刀,但這個時候肯定不能這麼說,苗黑齒會氣到爆炸-----他弟弟很明顯隻能接受上弦雙刀這個名字。
苗一僵拍了拍氣得發抖的苗黑齒的背,他嚴厲警告地看向寧林,但他腦子裏也覺得這東西有點像是豬草刀,於是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這不是什麼豬草刀,這是上豬雙刀。”
說完發現自己也口誤的苗一僵:“……”
“你們還一次搞兩頭?!”寧林瞳孔地震,他腦子裏都快有畫麵感了。
苗黑齒氣得一哆嗦,插進鎖孔裏彎刀就把門給捅開了,他壓低聲音怒道:“這不是什麼豬草刀!這是我的上豬……上弦雙刀!這把刀的傷害很強,是我的技能衍生武器,評級是A,全開可以到S級別,殺你也就是幾秒鍾的事情,用來撬鎖比買什麼開鎖道具快多了!傻逼!”
說完,苗黑齒惡狠狠地瞪了寧林一眼,咬牙切齒地解釋:“豬草刀?!你也敢說?這種傷害和判定值的武器,放眼整個遊戲內都沒有多少能抗住,你們這些人也就除了那個葉烽可以擋住我這個刀,其他人都會被它砍成渣渣!”
苗黑齒說著冷笑推開ICU的門,轉身惡狠狠地對寧林比了一個中指:“你的腦子最好和你說的一樣有用,不然老子等下就用這雙刀割下你的小腦袋!”
寧林識趣地噤聲,不敢再惹苗黑齒。
手電筒照出的圓形亮光在走廊上晃動,在濃重的黑暗裏顯得鬼氣森森,均勻的腳步聲敲擊在空蕩蕩的長廊裏,縱使一旁的病房透出些微的光線,也依舊無法阻擋它從骨子裏滲出來的惡意。
皮小南和皮小北躡手躡腳地握住門把手,緩緩地拉開了房門。
一股無法形容的難聞的水汽氤氳在走廊上,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隱隱的腐朽的死人的氣味,充斥著兩個孩子的鼻端。
走廊上,幾個巡邏護士剛剛走過去。
陰森森的目光掃視了整個兒童病區一圈,然後往樓上走去。
“真的……真的要出去給我們投資人打電話嗎?”皮小北怯怯地問,“他們根本就不是關心我們的人,他們隻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善心”……”
“他們說要給我們錢,隻要給他打電話,會按分鍾計費。這錢可以給你治心髒病。”皮小南說。
“我不相信他們。”皮小北說。
“嘻嘻嘻,嘻嘻嘻……”
樓道裏,傳來了一陣詭異的孩童嬉笑的聲音,“陪我玩,陪我玩……捉迷藏,捉迷藏……”那聲音忽近忽遠,飄飄忽忽,在死寂的走廊裏莫名的驚悚。
皮小北嚇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左右環顧,卻聽到了滴答滴答的滴水一般的聲音。
接著,一滴水珠落到了他的額頭,他伸手一抹,卻是一滴鮮紅的血珠子。
然後,又是一滴。
他不由自主地一抬頭,嚇得幾乎尖叫出聲,皮小南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
原來,那個傳出詭異童聲的,正是一個趴在走廊天花板上的畸形小孩,他的嘴巴像是被人用刀割破一樣大大的裂開著,他的眼睛隻是兩個黑黑的空洞,他的手奇怪的扭曲著,腳則像是壁虎一樣牢牢地貼在天花板,頭往下倒仰著,姿勢說不出的怪異。
滴答,滴答,從他嘴巴裏流出的液體,有鮮血,也有唾液,像是它們的混合體。
他朝著他們笑得癡傻而恐怖,就像是某種怪異的壁虎畸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