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三十六重回第五隔離病區(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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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餐廳裏,苗一僵讓苗黑齒收回了自己的武器,但他並沒有輕易相信寧林。
苗一僵站在寧林旁邊,他眼睛眯了眯,多疑地問了一句:“但你一個輔助係覺醒者,你的靈力值還比那個謝餘差了不止一星半點,還有葉烽隨時保護那個謝餘,你怎麼還有膽子去補他一刀,還搶他的東西?”
寧林咬了咬下唇,眼眶裏很快蓄滿了淚水,他抽了下鼻子:“因為,米迦勒要我去殺他。他跟米迦勒結過怨,我……我不敢不聽。而且,米迦勒說,他看到葉烽自己一個人走了。”
苗一僵和苗黑齒都是一愣。
葉烽會突然從謝餘身邊走掉?這怎麼可能?根據之前他們得到的資料,葉烽和謝餘這兩人不是一直形影不離的嗎?是他們因為利益糾紛吵架了,還是他們倆有什麼詭計?
天平的三個問題已經問完了,寧林鬆了一口氣,他維持著自己的麵部表情,很逼真的抽泣了一聲,怯怯地說:“你們是”三神會”的苗一僵和苗黑齒吧?”他偷眼看這兩個人,把謝餘的那條藤鞭雙手呈給了苗黑齒啊,低著頭態度很是恭敬。
兩人對視一眼,苗黑齒冷笑道:“看來,你的那個頂頭上司,那個小崽子的訊息夠靈通的嘛。”
寧林膽戰心驚地,瑟縮著脖子說:“我知道,你們要想在這個隔離病區對謝餘和葉烽他們下手,我願意把我得到的所有東西都交給你們,隻要你們願意帶著我一起殺死他。”
苗黑齒嗤笑一聲:“就算你不給,我們也能從你的手裏搶過來,你給隻能說明你識趣而已。”他漫不經心地接過寧林上貢的藤鞭,隨手揮了一下,啪地一聲打在地上打出了清脆的聲響,地上一點刮痕都沒有。
“這東西有點奇怪啊,怎麼一點傷害都打不出來。不會是沒什麼攻擊性的武器吧?可我看,他在那個往帝都動植物去的高鐵上的視頻裏,可是拿鞭子殺死了不少的猴子怪物。”苗黑齒疑惑地說。
這根染了謝餘鮮血的鞭子就跟沒有開刃的刀一樣,即便是那些荊棘割在苗黑齒的手掌心上的感覺都是鈍的,隻有輕微的刺痛感,有種生鏽的萎靡感覺。
“誰知道呢,先別管這個了,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要找到那個”續命良方”……”
他們在自顧自地交談著,雖然拿了寧林上貢的藤鞭,但根本沒有把寧林當一回事。
寧林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說:“我有一個關鍵信息,可以用來解決謝餘,我是這裏的護工,我可以進出ICU,而不受到任何的阻攔。”
苗一僵聽到這話,凝視了寧林幾秒,寧林的呼吸頻率都控製得很好,眼睛毫不閃躲地和苗一僵對視。
“很好。”苗一僵說。
苗黑齒收回了自己的雙刀,對寧林說:“你老實點跟著我們,不要惹事,也不要妄圖耍什麼花招。懂?”
寧林看到苗黑齒和苗一僵往ICU走去,很明顯是要去找謝餘了,他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想到謝餘之前和他商議的計劃,想到米迦勒曾經叮囑過他的,密切注意謝餘那幫人,還有三神會的動向,必要的時候,也可以不必請示自己,自己做決定,他的心就惴惴不安,可他還是強行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跟在苗一僵和苗黑齒的後麵走了進去。
葉烽穿過通風口網格板,一直俯趴著往前挪動,這裏的通風口比想象中要狹窄,通風管道還比想象中要長。
四周都是一片死寂黑暗。
葉烽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沉重而急促。
他調節著自己的呼吸,沿著下行的通風管道爬行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他揭開了管道盡頭的一塊網格板,雙手一按,身子緩緩下沉,再無聲無息地從管道上方跳了下來。
這裏是病區的B區走廊。
死寂的走廊長而深,頭頂的燈光冰冷明亮,卻無法給人帶來半點心安的感覺。
病房房門緊閉,房間裏燈光黑著,透過玻璃能夠隱約看到,一片昏黑黯淡之中,數張病床上都躺著模模糊糊的人影。
葉烽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這裏雖然有著恒溫係統,可還是有人把房間裏的暖氣打開了,並且開得極高,使得房間像是一個被悶在黑暗中的火爐。
葉烽剛剛走進去,額頭上就被蒸出了一層薄汗。
空氣中浮動著一種詭異腥甜的氣味,令人幾欲作嘔。
葉烽的目光緩緩掃過這裏的病患,發現這裏的病患跟他們所在的A區情況還要糟糕一些。
這裏的人大多都不成人形了,全身上下都沒有完好的皮肉,頭部好像骷髏一樣,眼窩深陷,頭發早掉光了,剩下了光禿禿的腦袋,臉上還戴著氧氣罩,喉嚨裏發出咕咕的聲音,仿佛氣息奄奄。
然而,一看到葉烽走進,他們的那黯淡無神的眼睛似乎又亮了起來,帶著一種詭異的貪婪,一種深深的渴求血肉的欲望,讓人觸目驚心。
突然,一隻瘦骨嶙峋的,慘白的手臂從隆起的被子裏探出來,啪嗒一聲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
一張女人的臉湊近燈光。
她看上去瘦的驚人,幾乎跟那些病人一樣隻剩皮包骨頭,顴骨高聳,眼睛都隻剩下眼白,枯黃的頭發散在枕頭上,仿佛一具活的骷髏,在黯淡的燈光下死死地盯著葉烽。
葉烽的手背青筋突起,凝神戒備著。
眼神卻是冷淡的,平靜地看向了那個女人。
女人劇烈地喘息著,嘴巴開合著,猩紅如針的舌頭在牙齒間若隱若現:“先生,你是護工嗎?我口渴了。”
她說:“能給我倒點水喝嗎?”
葉烽冷冷地盯著對方,他感覺到在這個女人身後,數道目光同時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貪婪,饑渴,黏膩地緊貼在他的後背上,令他如芒在背。
他頭顱微側,用餘光掠過病房裏的其他床位。
這整個病房都躺滿了人,每一個床鋪都高高隆起。
病人們從床頭探出骷髏般的腦袋,下麵的脖子仿佛麵條般柔軟蒼白,又細又長,一人探出針管般的舌頭,緩緩舔過失去血色的嘴唇,爆突的眼珠深處閃過饑渴的神色。
小夜燈能照亮的區域並不多,在燈光邊緣,雪白的牆壁上隱約可見棕褐色的斑點。
像是血跡。
葉烽看到這些床位的尾端貼著這些病人的名字性別和病例。
他們居然都是孕婦,是被感染過,還被放棄治療的孕婦,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孕婦。
這些是代孕母親,懷胎都有五六個月的母親。
這些母親所孕育的,很多都是替各國政商界人士或者名流的孩子,還有一些不可言說的生命體。
這些孕婦現在基本已經完全感染畸變,不能稱之為人了。
葉烽隨手抽出了“追光”。
刀光所過之處,病房裏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幸存的生命。
這些孕婦固然可憐,但既然不是人了,葉烽也就沒有什麼可能憐憫她們了。
隻是,葉烽在踏出這間產科病房的時候,腳步頓了一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莊小蝶。
他記得,這是謝餘的兒童,那對雙胞胎----皮小南和皮小北的母親。
隻是寫著那個名字的名牌板子所掛的,卻是一張空蕩蕩的床位。
上麵的人不知所蹤。
醫生辦公室,米迦勒和華宴對峙著。
他們中間那個黑洞仍然急速地旋轉著,吞噬著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
米迦勒的“聖光”也在蔓延著,與黑洞進行著頑強地對抗。
黑洞形成了可怕的颶風,卻無法將米迦勒和他的“聖光”吞噬。
雖然米迦勒還是A級覺醒者,但米迦勒是那種遇強則強的對手,他不畏懼華宴的能力,反而感覺一種極度的興奮。
他的靈力值和精神值在激烈的對戰中,開始不可思議的上漲。
“聖光”也擴散蔓延到最大的麵積。
華宴感覺肚子有點撐了。
他是很挑食的。
這樣沒有選擇的進食方式,讓他並不好受。
最終,他說:“小朋友,我們還是休戰吧。”
米迦勒暗自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的靈力值和精神值雖然在上漲,可是,他的體力卻消耗極大,病變度更是漲得很快,都快接近閾值了。
他原本精致漂亮的小臉蛋開始出現了一些細細的,肉眼可見的黃斑,眼睛也變成了詭異的金黃色。
他的背後更是長出了一對透明的蝴蝶羽翼。
“你想怎麼樣?”但米迦勒沒有放鬆警惕。
“我們合作吧,小朋友。”華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