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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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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用十八年,現任丞相之子項南玄於殿試奪狀元一席,坊間甚傳源於其結交於太子。故引起流言無數。
“這年月,真個是狀元易得,是非難平阿!”蘇遊放下茶杯,歎口氣道。
“蘇小姐倒為這等事煩了起來,那狀元橫豎不是你得了去,倒不必如此憂心!”王閑落語帶調侃,早為蘇遊添好了茶。
“話不時這麼說呢,走在哪都聽人議論著,多少有些煩了,不過,”蘇遊抬眼望了望四周,“那榜眼必是希望如此呢!”
“小丫頭,以為誰都像你那樣的心思呢!”王閑落把玩著手中的茶盞,不疾不徐,曼妙淑女之姿,煞是風情。
“我這點心思算什麼,跟你比,怕是打匹快馬也追不上呢!”
“何必這麼謙虛呢!會帳吧,我想去看看衣服!”
“嗯,好。我相信以真兒的速度,怕是等上了!“蘇遊慢慢站起,理好裙擺,敲了敲桌上的鍾,小二立刻殷勤的跑了進來,噼哩啪啦把二位小姐的帳會了,倒有相送之意了。王閑落和蘇遊對望一眼,到底隱忍了沒問,隨著小二走了出來。這小二還未將二位送至門口,便招呼了另兩位客人進入了剛才的隔間,原是這個理由,兩位小姐到底仔細看了看新進去的客人,兩相比較下,倒也不覺小二無禮了。兩位公子雖然衣著上和自己差不多,但氣質是好的。不像她們,王閑落和蘇遊又對望了下,會意的笑了。
閔念皖終於如願以償的坐進了他最喜歡的隔間,不枉白白等了一刻鍾,然則這位貴公子肯等,當真是難得之事了。項南玄點好了菜,二位便聊將起來。
“聽說過一個叫王公子的人嗎?目前在京城中可是頗負盛名呢!”
“你這是藐視我的消息網嗎?這樣個人物,倒是知道的。”閔念皖打開隨身的扇子,無風也搖,做起翩翩濁世佳公子來。
“那你了解了些底細嗎?”
“目前還沒有什麼讓我不滿意的地方。相反的,關於陸大人的那件事,我還很滿意呢。”
“這倒是,不過我已經試探過幾個與王公子有接觸的人,發現這位公子倒是謹慎的緊啊,沒有人見過他的容貌。”
“這個自然了,這麼危險的事兒,斷不肯透露什麼的。”
“不過說不定什麼時候,這位公子倒真能幫著點呢!算了,不講了,你難得出來一趟,倒不必理會這檔子事了。“
“這話是真,等著那兩位小姐都等了這麼久,當真該好好珍惜這地點了。”
當下二人不再談那擾心之事,專心賞起景,當起文人來。
王閑落和蘇遊到了鋪裏,那連真兒倒真的等上了。見兩位小姐來了,立刻讓進後廳裏,便催著兩位換了衣裳。真兒的手當真是巧。二位換上新裝,真個有顯出些大家閨秀的氣質來。三人說笑了一番,商定些許要改的地方,蘇王兩位小姐遂離了鋪,打了約定,即分手,各自去了。
王閑落一路遊著看著,半個時辰後,便來到了天問茶社。這間茶社,本就是京城中最別致又最豪華的茶社,最近因著那王公子,更負盛名起來。底下一層偌大的廳堂,坐滿了人,這些人,大部分倒真是來喝茶的。至於想在這間茶社談點事情,或者來碰碰運氣會一會王公子的人,是肯舍得花大錢在那二樓包廂裏。王閑落從後門進了去,望著那繁華景象,自是喜愛得意。跟幾個相熟的夥計打了招呼,從旁邊的隱蔽樓梯直上二樓尋掌櫃的去了。不一會兒,茶社的中央便擺上了一把大的折扇,扇子上隻繪了竹子,並沒有現下流行的題字,但造型甚是古樸典雅。這扇子一擺上來,引起整間茶社的轟動。大夥知是王公子到了。
蘇遊沿著街逛著,望著滿街的美食,頓時鬱悶起來。但她此刻仍穿著講究的淑女裝,是斷不敢買著小吃路上吃的。這蘇小姐啊,在心裏是把這賣東西的人給嘮叨了個遍,怪責他們不該在她要走的路上賣些好吃的誘著她,又把自個兒說上幾遍,不該穿著這身衣服出來的。念著叨著,不一會到了蘭桂坊門口。蘭桂坊的掌櫃立刻放下手邊的活計,將蘇小姐迎了進去。
閔項二位公子用完了餐,也在城中逛了起來。兩位公子對這逛街一事,自是不如女孩家熟悉,遂就揀了最繁華的路逛了起來。兩位公子生的俊俏,那路上走的女子,莫不明著暗著的瞧。閔念皖初時還享受著,然不到一刻鍾,便失了興頭,連扇子也收起不用,當下裏便學那項南玄,目不斜視了。閔念皖暗笑,想來項南玄必是經常如此,否則難有這般境界的。想著想著,倒不自覺笑出聲來。項南玄瞥了他一眼,聰明如他,立刻會意,也不由苦笑。二位逛著,不覺來到天問茶社門口。茶社之熱鬧,讓兩位立刻想到了王公子,旋即走了進去。
王閑落正優雅的坐在一大扇屏風後麵,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屏風另一麵的人訴說著。那人說了半天,原是想求個官場脫身的法子。王閑落聽了來龍去脈,想了一會,倒也不含糊,左手拿起筆,慢慢的蘸濃了墨,刷刷一陣寫,完了遞給一旁的丫鬟。那丫鬟亦是熟稔的很,一手拈起紙的一角,另一手托著,嫋嫋婷婷走將出來,將人千求萬求的方子遞了出去。來人千恩萬謝,方才退出。這樣幸運的人,每個月不會有幾個,但隻要受到指點的人,莫不有如神助,心想事成。因此成就了王公子之名,然,這位人人稱道的公子,卻不折不扣,是位姑娘家呢!
閔項兩位進了茶社,正趕上那位拜見王公子的大人出來。兩位不敢走近,遂站在遠處看著聽著。隻見很多人包圍了那位大人,都在打聽王公子之事。然而那人之言跟傳聞中一樣,無甚新意,不免令人沮喪。兩位公子商議,尋個事兒去見那王公子一麵。商議既定,正要去尋掌櫃的,孰料茶社中的夥計已經開始撤那扇子了。人群中一陣唏噓,王公子果然是個隨性的人,來去皆沒個準頭,令有心人又不得不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了。項南玄不免有些失望,畢竟很難的撞到那王公子。閔念皖倒是無所謂,這檔子事急不得,慢慢找著線索再抽絲剝繭才更刺激呢。既見不到人,兩位遂往二樓去,想找個包廂坐下歇歇腳。
王閑落跟掌櫃的把錢算了一算,今日接待了兩位客人,總共得了四百五十兩銀子,拿了四十五兩給掌櫃的,便算結了今天的帳。將掌櫃的送出門,那名伶俐丫鬟立刻捧來一套衣服,將王閑落重新打扮了一番,於是一個淑女兒,轉眼變成了公子哥。王閑落攬鏡自照,甚是滿意。與丫鬟道了別,從與這間房相連的另一房間的門走了出去,就要下樓出門了。
閔念皖一抬頭,便看到一位公子與自己迎麵走來。乍一看,這位公子極有氣質。於是閔念皖不由的細細打量了。隻見這位公子眉清目秀,雖不如自己俊俏,然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派風流。說是書生吧,眉宇間又不掩圓滑,說商人吧,又是文靜儒雅,說已入官場吧,又夾著一絲純淨。一時之間,閔念皖倒真是難猜其身世了。項南玄跟在他身後,對這位公子亦是留意了一番。那位公子也看了他們一眼,隨即與他們擦身過了。
王閑落沒想到在茶社裏竟然又碰到那兩位公子。而且其中一位正在很認真的打量自己。她是極相信那位巧手丫鬟的,所以並不擔心會立刻被認出是女扮男裝,但倒有點怕有心之人的聯想。當下隻好裝作無事,平靜的看了他們一眼,徑直走自己的路了。殊不知,項南玄已悄悄向隱藏在暗處的小廝打下了手勢。
包廂裏,閔念皖又想到了那位公子,現下仔細想想,他倒很有幾分王公子的味道了。說與項南玄聽,原來項南玄也頗有同感。兩位為著這個發現,很有些欣喜。項南玄原就想見見王公子的。閔念皖欣喜,倒是因為這位王公子看著,著實讓人喜愛,不虛了他那名聲。二位邊聊邊品著茶,隻等那小廝來回。
王閑落自兩次碰到那兩位公子後,心下也暗暗留意了起來。那仔細打量的目光,讓她有點開始心虛了。依他們的穿著氣質,出身必是不低的。但,為什麼沒見過,又究竟高在哪個檔次呢。王小姐不禁暗暗皺眉。不過當下細想也是沒用了,遂隨性在城中逛了起來。
幾個小街溜達下來,王閑落未看到心儀之物,倒謹慎起來了。女子的直覺本就敏銳,更何況她。隻見她在一處賣鏡子的攤鋪停將下來。老板見是這樣一位富家公子,當下熱心推介起來,但盼公子能揀個送給心上人的好物件,多給點打賞。遂拿了幾個鏡子一齊遞與王閑落。王小姐對著鏡子細細瞅了瞅,挑了個較好的,竟真個給了幾倍的賞錢。老板千謝萬謝,將人送了走。
王閑落繼續逛著,但心思已不在了。想個脫身之法倒最重要。略略思索下,王閑落競往蘭桂坊去了。
進了門,看那蘇遊正好在客堂看著東西,她立刻迎了上去,卻道“好久未見蘇小姐了!”
蘇遊立刻明白不宜相認了,遂也趁著演起戲來:“是啊,公子日裏頭忙,三五日不出來是平常的,我也難得出來,要遇見自然不易,今日想是老天幫了忙啊”
“正是正是”兩人邊寒暄邊觀賞起蘭桂坊的物品來,當真件件精致,兩位品評了半天,看到了把掛在牆上的扇子,描的是青山翠竹,一個彈琴的玉人兒。
王閑落低頭想了一下,在抬頭時,已是神采飛揚。“這幅好畫兒,倒叫在下湊出個詩來”
“哦?公子不妨吟來聽聽!”
“竹凝新翠顏,愛聽風中弦。忽聞斷枝動,待觀何人現。”
“好詩好詩,公子何必謙虛呢!”蘇遊明白了,王閑落被人跟蹤了。
正道是:公子名姓惹人疑,心下亦懷他人謎。
    轉龍換鳳尋計離,閨閣小姐心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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