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高中。是N城裏，黑社會小混混與絝紈子弟最多的一所三流高中。打架鬥毆，更換老師是頻繁的學校。這裏奉行霸權主義比美國還嚴重。南北極的極夜在這裏替換。每一個時間，每一個角落。你都找不到一絲光明。學校每天上映的畫麵比鬼片還刺激。
    而這就是我現在就讀的學校。
    照曼的說法，我們在這裏混的還不錯。手裏握著三，四百個人。個個都是校裏的狠角兒。理所當然，我們成了學校裏自由組織勢力最強的一支。也就代表，我們的人，即使在學校裏橫著走，也不會有人羅嗦一句。
    曼的全名是柳綺曼，她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女孩。她是因為我，才來到這座學校的。
    記得那一天，我去找她。說我需要一個夠黑暗，適合墜落的地方時。她立刻把X高中的資料遞過來，幾乎是……興奮地對我說：“我要陪你一起墜落！”
    開學第一天的早晨，曼的私家車出現在我的別墅前。緩緩從車裏出來的是一個……紫人。
    紫色的眼影，紫色的嘴唇，紫色的指甲，紫色的超短裙，紫色的長靴，全身釘滿重金屬，甚至連頭發也挑染了幾絲紫色。感覺就像從地獄裏剛逃出來的女妖。
    我愣住了，良久，才開口：“你幹嘛？”
    “嗬嗬，怎麼樣？”曼跳到我麵前，轉了兩圈。
    “這可是我花了一個星期準備的，很特別，對不對？”
    她轉過身，示意她的司機。
    “我也替你準備了一套，”司機大袋小袋，搬過來。
    “看，黑色的！”她打開了一個小盒子，裏麵大瓶小瓶黑色物體。又打開另一個袋子，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黑色超短裙，不用說，其餘的一定是重金屬……
    一眼橫過去，我壓低聲音，悠悠開口。
    “柳綺曼，你想結束自己的生命，是不是？”
    坐在教室裏，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都是人，對麵坐著幾個奇裝異服，濃妝豔抹的女生。
    其實比起曼，她們還好。
    “小妞，知不知道這學校的規矩，新人要先孝敬我們大姐！”有個酒紅色的女孩開了頭。
    曼沒有抬頭，把她手裏一疊情書塞到我手裏，說：“每次都這樣，又比我多一封。”
    我接過來。不管什麼質量的學校，都有無聊的男生。一封一封慢慢地撕掉。反正無聊，這種談叛估計還有一會吧！
    感覺周圍的人卻一陣轟動。瞄了一眼，發現對麵女生的臉色更加難看。
    “死丫頭，你們別太囂張了！”中間的大姐一腳踢開周圍桌椅。周圍靜了下來，人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真討厭！我停止了動作，把所有的信封扔在地上。
    對麵女生的眼珠差點吐出來。
    “嘿！你要做我們的小妹嗎？”曼的臉上是可愛的笑，和那個紫妝有點不搭。“我覺得你還勉強可以。”
    對麵愣了三秒。
    “你去死吧！”那大姐說完，幾個人湧了上來。周圍的人開始起哄，場麵沸騰了。
    我並沒有出手，依然在那個位置。托著下巴，等待結束。
    慘叫聲一陣一陣，所有人都呈現放空狀態，起哄聲停止了。
    看了眼周趴著的幾個人。曼興奮地問我：“怎麼樣？”
    我搖了搖頭：“沒進步！”
    曼皺了皺鼻子：“真苛刻！”
    “可以走了嗎？我很煩！”我起身。
    “不玩多一會啊？”曼有點失望，但依然跟上了我的腳步。想到了什麼，我回頭。
    “明天還是這種裝扮就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現在全世界都反對霸權主義了，梁小夢。”曼不滿叫道。
    今天晚上的天，沒有星星，隻有一輪朦朧的月。
    我喜歡像現在這樣，倚在房間的落地窗前發呆。這樣的安靜讓我安心。
    我墮落的生活，今天算是一個正式的開始。我要毀掉自己，討厭的自己。
    沒有星星的夜啊……
    “小夢，天上的星星都是媽媽的眼睛，媽媽一直都在陪著你。”
    媽媽，小阿姨說天上的星星是您的眼睛。今晚為什麼不來看小夢呢？是因為您生氣了嗎？不夢，再也不是小夢了。
    “你們全部都要做我們的小妹嗎？”曼的聲音在空曠的禮堂裏回蕩。
    “對！”幾十個齊音。
    “喂！梁小夢，我們的幫派生涯開始囉！”曼轉過頭衝我會心地笑。
    是，也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