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九章:不省心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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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算是塵埃落幕,亦溫退掉了這一單,將定金原數奉還,同時玲瓏也通知了柏家以及警告所有天師,誰敢接下這單,誰就是與墨先生作對。
    但亦溫還是被這件事影響了,今天晚飯少吃了四五塊燉肉,少吃了一碗米飯,湯也沒喝。
    墨洲崇也沒強迫他,倒是陪他安安靜靜地吃完晚飯。
    小白也不吵不鬧地吃完所有的靈果,安靜地趴在旁邊。
    吃完飯,泰煞湊到亦溫身旁,不知說了什麼,亦溫眼神一亮,迅速穿好衣服,連小白都沒帶,催促著泰煞快點走。
    “我們出去一趟,保證不吃蛋糕。”
    這兩人看起來……要幹壞事,“主人,這沒問題嗎?”
    “隨他。”就算鬧翻了六界,也有本君兜底。
    “本君回去一趟,保護好他。”
    “是,主人。”
    另一邊,泰煞帶著亦溫來到季老先生的別墅,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別墅方圓三十裏的陰魂都開始紛紛趕過來。
    “你可真損,佩服。”
    “不超過三天,他就會見到他“妻子”。”既然這麼恩愛,就應該在一起才對。
    “這樣真沒問題?隻有他能看見?其他人看不見?”
    “別把我的水平當做你的水平。”
    “切。”亦溫抱臂不屑一聲。
    做完一切,兩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亦溫算是痛快了一把,像這種人渣就應該吃點教訓,憑什麼能安享晚年?
    “喂,我幫了你,投桃報李,你也必須幫我一個忙。”
    “啊?你這麼厲害,我能幫你幹什麼?”
    “還陽可不行啊!”
    還什麼陽,蠢貨,“當然是……幫我問清楚一件事。”泰煞眼中帶笑,那心裏的算盤珠子都崩到亦溫臉上了。
    “問什麼?問誰?”亦溫神色怔愣,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回去的路上,亦溫反複琢磨泰煞說的事情,既然洲洲選擇不告訴泰煞,那肯定是有不能說的原因,但是泰煞是槐親手帶大的,那情分比親母子還親,突然就死了,誰能接受?換成是我,上到天庭,下到黃泉碧落也要查清楚。
    但是真沒想到,泰煞居然有這麼悲傷的往事,他當時一定很崩潰,很傷心……
    “你再敢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泰煞萬分不情願告訴亦溫這件事。
    “切,不看就不看。”亦溫轉過頭,心思怎麼向洲洲開口,要不**?
    “下車,實在問不出來就算了。”泰煞想了想,剛才自己真是傻了,把事情告訴亦溫,但現在後悔也晚了,還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亦溫這個不靠譜的身上。
    “行行行,路上注意安全。”
    亦溫裹著棉服,快速跑向客廳的大門,外麵實在太冷,天氣預報估計下月初要下雪。
    客廳的傭人各忙各的,玲瓏依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她那本小說。
    “洲洲呢?”
    “主人有事。”
    有事?正好,洲洲不在,先試著撬開玲瓏的嘴。
    “我有事情要問。”
    “槐是怎麼死的?”亦溫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這可把玲瓏驚嚇壞了,聽完,騰地坐起來,表情嚴肅極了,手裏的小說直接撇到了大理石桌子上,亦溫迅速起身退後一步,幹嘛這麼激動?
    “誰說的?你還知道什麼?泰煞說的?”
    “是他逼我讓我問的,和我沒關係。”亦溫麵對玲瓏習慣性高舉投降手勢,一五一十地說,選擇直接讓泰煞背鍋。
    玲瓏緊張嚴肅的神情稍緩,直愣愣地盯著亦溫開口道:“不要問主人,你也不要插手,聽話。”敢把主意打到小孩兒身上,欠打!
    玲瓏氣勢洶洶地走向門口,高跟鞋與大理石地麵碰撞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高喊道:“備車!”
    我是不是惹禍了,對不起泰煞,亦溫欲哭無淚地爬上樓,從玲瓏的反應看,這件事情看來真的不簡單。
    一直到晚上,玲瓏都沒有回來,亦溫一趟又一趟地下樓喝水,眼睛瞄著門口,靜悄悄的。
    終於在亦溫第六次要下樓的時候,墨洲崇拖著亦溫的腰重新摟回被子裏。
    “幹什麼壞事了?”
    “沒有啊。”亦溫眨巴兩下眼睛,眼珠亂瞟,心虛的表情顯而易見。
    就這樣,你不說,我也不放手,就這麼耗下去,一直到午夜子時,亦溫翻來覆去地在墨洲崇懷裏折騰,被狠狠地揍了一下,老實了。
    亦溫的床頭一直點著一個小豬夜燈,暖黃色的光映進墨洲崇漆黑目光裏,**的鼻翼打上一層暗影,光影分明。
    “我……我……”
    亦溫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說,腦子裏的小人瘋狂打架,一邊是泰煞的悲慘遭遇,一邊是玲瓏的警告。
    墨洲崇歎口氣,亦溫有事瞞著自己。
    “說吧,別憋壞了。”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那我可就真的說了,你千萬不要忘記這是你讓我說的,槐是怎麼死的?”
    這話好像十分燙嘴,亦溫快速禿嚕完這句話,大氣都不敢出,默默盯著洲洲的反應。
    墨洲崇的神色未變,頓了片刻。
    “泰煞還說了什麼?”
    “沒了。”
    和洲洲對視是非常有挑戰的事情,亦溫默默向後蹭,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躲什麼?過來。”
    嗖地一下,亦溫竄進墨洲崇懷裏,緊緊抱著不撒手。
    “其實我覺得……泰煞他……並不開心,你們都是朋友,既然知道真相,就告訴他唄,自己最親近的人去世了,周圍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就自己不知道,這沒道理。”
    “我們換位思考一下,假如我那什麼了,然後玲瓏,泰煞,紂絕,敢司,宗靈,柏夢馨,柏哥,李姨等等,他們都知道,但就是你不知道……”
    “多痛苦啊。”
    “我覺得泰煞有權利知道真相。”
    我真的盡力了,泰煞,為了你的事情,我是不管玲瓏的警告,硬逼自己問洲洲,洲洲有多可怕……你知不知道……
    氣氛太安靜,安靜到亦溫能聽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我不應該問這件事情的,起碼不應該問洲洲,應該去死皮賴臉磨玲瓏!
    “睡覺吧。”
    “啊?”亦溫拉開距離,側躺著看向墨洲崇,半晌,才鼓起勇氣開口再說道:“你、你還沒……”說呢。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大手掐著亦溫的腮幫肉,迫使亦溫被迫抬頭,一句冷聲道:“什麼都敢答應別人過來問我?”
    如果不是亦溫,墨洲崇早就將人打出去,又或者直接殺了了事,沒有人,也沒有鬼,更沒有哪個神敢去逼問酆都帝君不想說的事情,更沒有人敢教帝君做事,隻有亦溫,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墨洲崇底線上反複蹦噠。
    也怪本君近些時日脾氣過於溫和,也敢有人打亦溫的主意。
    墨洲崇鬆了手,亦溫不自覺地低頭不敢說話了,把我寵成這樣的也是你,你不給我底氣,我哪來的膽子問你這個狗幣厲鬼。
    “那睡覺吧,我困了。”亦溫小聲嘀咕一句,佯裝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但是心裏裝著事又怎麼睡著,淩晨兩點多,亦溫悄悄睜開雙眼,掀開被子,瞧墨洲崇還在閉眼睡覺,像隻靈巧的貓,偷偷摸摸打開房門溜了出去。
    墨洲崇順勢睜眼盯著天花板,須臾,起身,拿走亦溫常蓋的小毛毯去找那個不省心的寶貝。
    睡不著的亦溫在莊園裏來回晃悠,最後去了玲瓏的小花房。
    這裏的花一年四季長期開著,品類眾多,顏色也鮮豔,空氣中彌漫泥土和綠植的清香,混合淡淡地花香,叫人心情都好了些。
    亦溫坐在躺椅上,抬頭望向夜空,花房的上麵是透明的石英玻璃,所以特別適合看星星看月亮。
    直到一條毛毯蓋在肩膀上,才打斷了亦溫的思緒,轉頭就看見穿著睡衣的墨洲崇。
    “我睡不著,你逼我回去我也睡不著。”
    亦溫也不怕墨洲崇對自己怎麼樣,所以無所謂。
    “所以,你是在逼我嗎?”
    墨洲崇就站在亦溫身後,花房的燈光暗淡,叫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壓抑的語氣讓亦溫警鈴打響。
    亦溫不說話,就這麼為了泰煞和墨洲崇僵持,從背影看,小身板挺的直直的。
    但墨洲崇是誰,怎麼可能被拿捏,從萬蓮池誕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沒有任何的人,仙,妖,神能拿捏他。
    其實亦溫是懶骨頭,還沒僵持過十分鍾就泄氣了,裹著小毯子就委屈巴巴地撲進墨洲崇懷裏了,唉聲歎氣道:“我沒有逼你。”
    墨洲崇剛剛眸色還涼意入骨,心下百轉千回準備收拾亦溫一頓,但抱住亦溫的瞬間就消散了,摸到他在外麵凍的冰冷的手,什麼事情都顧不上了,直接打橫抱起,進屋。
    “我是小瞧你了,隻敢和我叫板,嗯?”墨洲崇迅速接了杯熱水讓亦溫握著,那眼神無奈中又帶著一絲妥協。
    “不敢不敢,我不冷的,洲洲,你喝。”
    亦溫擠進墨洲崇懷裏,湊近耳邊壓低聲音,小聲撒嬌道:“你就再心疼我一次,告訴我吧。”
    右手的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眼前人的眉骨,這個交易太不劃算!泰煞要千百倍的報答我才行!
    墨洲崇握緊那隻在作亂的手,力道大的讓亦溫忍不住想甩開。
    手腕**相貼,不斷升溫,燙的亦溫慌張淩亂,完了,撩過頭了。
    亦溫縮在墨洲崇的肩膀處,這回是真怕了,僵硬地不敢動。
    “你、你冷靜啊。”
    亦溫真是膽子大了,為了泰煞的事情,還敢向上魅惑。
    “就隻此一次,沒有下一回。”
    “但後果,也要他自己承擔。”
    亦溫瞬間開心的笑臉變得就不開心了,後果?泰煞要承擔什麼後果?
    “什麼意思?”
    墨洲崇不客氣地敲打一下亦溫裝滿水的腦子。
    “有些事情的真相也許他承受不住。”
    這件事情好像很複雜,亦溫大腦亂糟糟的,洲洲的意思是瞞著泰煞才是對他好,如果告訴他槐的死亡原因,就會產生不可預測的糟糕後果,那告訴還是不告訴?亦溫滿臉的無措。
    本君是怎麼看上這個笨蛋的?連笨都笨的這麼招本君憐愛。
    “不過早晚也要讓他知道這件事情,別糾結了。”亦溫也隻是提前告訴泰煞真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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