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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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年輕男子緩緩走到他們麵前,突然“咦”了一聲,目光鎖定在那加身上,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像,真像……”
那加仍是麵無表情,眼睛直視對方,任其打量。蘭敏眼睛一轉,直接從那加袖子裏拿出玉佩,舉起玉佩對著那男子說道:“你是易楚明?你是說加加跟這玉佩的主人很像,是吧?”
易楚明看了眼玉佩,頓時眼睛一亮,對那加說道:“原來你叫加加,你跟雪帝師是什麼關係?他現在哪裏?”
蘭敏不滿易楚明的忽視,喊到:“喂,你怎麼知道是加加跟他有關係,而不是我呢?”
“那麼,你是嗎?”易楚明含笑地看向蘭敏。
“呃……不是。”蘭敏頓時泄了氣。
“我叫那加。我師父叫雪帝師?”那加緩緩地說道。
“不是。帝師是他的官職,他叫雪夜。”易楚明甫一見到那加,就很有好感,許是那加跟雪夜的氣質特別像的關係,很是吸引人。
“你是雪帝師的徒弟,那雪帝師現在哪裏?”
“不知道。”
“嗯?那雪帝師是什麼時候跟你分開的?你們之前一直在哪裏?”
那加不答,把目光轉向了蘭敏。蘭敏會意過來,咳了一聲,開口道:“易楚明,哦,不是,易軍帥,我們遠道而來,能否進去說話?”
“嗬,是我怠慢了。主要是長久沒聽到雪帝師的消息了,而且能見到加加,實在是太高興了。來,請進……”易楚明擺出一個請的姿勢,那加也不客氣,直接向前走去。蘭敏跟在那加後麵,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加加這個稱呼明明是我一個人叫的。
易楚明給從人使了個眼色,從人會意散開。然後他快步走到那加身邊,與他同行。一路上,易楚明幾次找那加攀談,那加均是冷冷地閉口不語,反倒是蘭敏處處岔開話題,胡亂說一通。他們三人拾級而上,每過一個平台,都引起在學的靈士們一番嘈雜。
到了山頂平台,一座豪華的殿堂立於人前。走進殿堂前廳,那加徑自在右邊的第一張椅子上坐下。蘭敏緊跟其後,在右邊第二張椅子上坐下。殿堂裏的侍者見易楚明還站著,那兩人就徑自坐下,正要上前喝斥,被易楚明擺擺手阻止了:“奉茶,退下。”侍者行禮退出。
易楚明走到中間的上座坐下。有六名侍者端著精致茶點和上好的雪花茶放至他們的桌幾上,行禮後退出。
易楚明端起雪花茶銘了一口,說道:“這雪花茶是雪帝師最喜愛的,加加,你喝喝看。”然後看向蘭敏,問,“請問這位,怎麼稱呼?”
“蘭敏。”蘭敏學那加的語氣冷冷地回答,心裏不滿,你小子,目中無人是吧,到現在終於想起問候你哥哥我了。
易楚明看出蘭敏的不滿,微微一笑:“蘭敏,怠慢了。不知你和加加是什麼關係?
“哼,兄弟。”
“哦~~親如兄弟呀。”
“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是親兄弟呢?”蘭敏聽他那副了然的語氣又有點不滿。
“哦?那你們是嗎?”
“呃……不是。不過我們關係好著呢,比親兄弟還好。”蘭敏再一次感覺自取其辱。不過他就是不爽易楚明一副與那加很親近的樣子。雖然他跟那加相處時間也很短,但總感覺兩人已認識了很久一樣。
那加仿佛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樣,端起雪花茶,要喝的時候,想起自己還圍著紗巾,就把臉上的紗巾放下來。易楚明一直在注意著他,看到他的容顏,直接“呯”的一聲站起身來,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加,柔和的目光轉為犀利,眼底閃過一絲讚歎。蘭敏也看到了,撫額無奈,加加對自己的外貌是很沒自覺的。
“當年雪帝師相貌清俊、氣質非凡,沒想到加加有更甚之。”易楚明目光重新柔化,坐下來笑著說道。
“師父自是非常人能比的,我也不能比。”那加銘了一口茶。
“加加過謙了。這茶,如何?”
“差點。”
“嗬,加加要求很高啊。這是采自千米雪山上的冰雪花來泡製的,是大陸頂級的雪花茶。加加喝的定是雪帝師親手泡製的,那味道自然好了。”
“我隻喝過師父泡過的茶。”
蘭敏聽到這句話一想,不對呀,之前在飯館不是點了雪花茶嗎?又想了想,好像加加是沒端起來喝過。
“雪帝師還能經常泡茶的話,你們,果然還是住在雪山上嗎?當年我們也到處找尋過雪帝師,按他的性子,我們猜的就是千米的雪山上,但是大陸各大雪山都找過了,就是不見他的蹤影。”易楚明想起當年的情況,微微苦笑,“看加加身上的那套白袍,肯定也是雪帝師準備的吧,應該是出自藍虹區的千雲衣莊。那你們,應該是住在雪春山上?”
那加低頭看了一眼白袍,想起了師父,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是的。”
“那就奇怪了。我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雪春山,但是沒有找到。後來也去了幾趟,也都沒發現。”
那加不答,他當然知道那是因為師父用了兩塊神石,把冰隱術固定在地上,隱了穀地入口。神石能量沒有耗盡前,外人是找不到入口的。
“雪帝師當年為什麼要帶著加加歸隱雪山呢?”蘭敏忍不住插嘴了。
“雪帝師沒提起往事嗎?嗯。也對,你們連他的姓名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不過,加加,你如果問他的話,他肯定會告訴你的。”
“師父不說的事,我從來不問。”
“嗬嗬……你們性子也有點像呢。雪帝師外冷內熱,其實心腸很軟。他肯定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別人不問他的事的話,他是從來不提的。”
“那事實呢?”蘭敏很好奇,再次問到。
“當年據說是先帝主張攻打漠國,雪帝師堅決反對。後來先帝堅持己見,雪帝師憤而離職,就不知去向了。我是覺得當年肯定是有隱情的。不過當時我年僅十五,不知實情到底如何。”易楚明頓了頓,問道,“加加,你有聯絡雪帝師的方式嗎?”
“沒有。師父很快就會來找我的。”那加肯定地說。
“哦~雪帝師跟你這樣約定過?”
“沒有。直覺。”
“哈哈……”易楚明不禁樂了,“加加,你真有趣。那我可要跟著你點,看看你的直覺有沒應驗。”
蘭敏暗自咬牙,哼,借機套近乎。隨即便站起來,對易楚明說道:“易軍帥,今天我們已是見過了,改日有緣再會。我們先告辭了。”
易楚明剛想挽留,就聽到一個淡定的聲音響起:“我留下。”是那加。
蘭敏吃了一驚,自兩人相識以來,那加很少表達自己的意願,不由得叫了一聲:“加加?!”
“我留在這裏。”那加站起來,緩慢而堅定地對易楚明說道,“師父既然要我找你幫忙,肯定是信你。”
然後他猛力把紗巾甩開,一頭雪發如流雲般散開,發尾緩緩垂墜直至腰側。在逆光下,雪色發絲似閃閃發光,把那加勾勒出一個光環,顯得他更加地純淨聖潔。他微微一笑,光芒更甚,說道:“師父信你,我就信你。”
易楚明頓時覺得那光芒從他的眼睛一直流到他心底,照亮了整個心房。當他心裏還在懶懶地想著“明明那麼冷的人,怎麼現在會讓人覺得如此溫暖”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卻早已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