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想起之前老錢給他們介紹的死荒，東邊是妖鬼城，西邊是遂煌城，而剛才根據天象，依照太陽所在位置來看，風刮來的地方是東邊。
    寧洛盯著他：“你是從東邊逃來的？”
    “聰明。”
    說話的人語氣帶笑，甚至有絲絲小驕傲：“我的客戶就是聰明。”
    相反，被猜中的潼乖表情僵硬：“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是妖鬼城的人？”寧洛又問。
    話音剛落下，潼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突然噤聲，耳朵竟然像小狗那樣，立了起來，還動了動。
    他比了個噓聲手勢，示意眾人不要說話。上方有東西窸窸窣窣的經過。
    好幾分鍾的沉默後，潼乖動了動耳朵，確認無人了後，才示意他們可以放鬆了。
    槐笙問：“剛才是那個尋什麼的過來了？”
    “嗯，尋靈。”潼乖說。
    “潼乖……”林毀似是自語的喃了一聲他名字，在他看過來時，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不老童子吧？”
    潼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異常，寧洛就知道林毀這是說對了。
    他看向林毀：“不老童子？”
    林毀“嗯”了一聲，對著潼乖揚了揚下巴：“自己說吧。既然你救我們，肯定是有所圖，既然有所圖，最好不要有所隱瞞。”
    潼乖心中不悅，這人說話真是不中聽。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道：“百年前，這裏生出事變，被曾經的妖鬼王關進妖獸池的不老童妖出世，但被新王捕獲，最後不老童子就重新成為了正規的仆從班。”
    槐笙：“仆從班？”
    “嗯，”潼乖說，“不老童妖的肚子是一個大獸籠，每年會選中上百名孩童生吃進去，這段時間不老童妖不是人形，是以血肉形成的大獸籠……很惡心……”
    潼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惡心，好像能聞到那股惡臭的味兒似的。
    他下意識皺起了眉：“一旦被它鎖進去，終身都是孩童外形，每天都會有人來給我們喂藥，這些藥都是用來研究起死回生之類的鬼術的，每一年年末最後都會存活十個左右的人，然後等著將來如果有需要，就會給當權者續命或者療傷。”
    林毀淡定指出：“還有個，你說掉了。”
    潼乖看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接著道：“存活下來的十個人裏麵會挑選出兩個，一個會被培養成千裏眼，一個會被培養成千裏耳，服侍在王……在城主身邊。”
    “隻是……”他歎了聲氣，“我隻有百裏耳，因為我逃出來了，還沒來得及升級。”
    寧洛：“所以你身份不一般，一定會有人抓你。”
    胖寶：“難道就是那個尋靈？”
    “當然不是，”潼乖說，“抓我的人確實有，不過我逃得很快，算著日子，千裏眼正在升級的過程中，所以城主現在抓不到我。我必須要在這段時間抓緊進入遂煌城。”
    “至於尋靈，我不太清楚，它好像有什麼任務，一直守在這裏的。當地人一般不會到這兒來，大家都默認這地方是個有吃人妖怪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