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開陽聽到霎時間肺都氣炸了，恨得咬牙切齒。
    顧雅梅探尋的目光立刻橫掃過來。
    “小歡，別胡說，顧雅梅找我有正經事。”方開陽避開顧雅梅的目光，連忙解釋。
    “我又沒說不正經？幹嘛這樣說？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付小歡羞澀地低下頭。
    兩人的一問一答，弄得顧雅梅臉色一會兒羞紅一會兒蒼白，尷尬地左右為難。
    “開陽，要不，我們改天再約？”好久後，顧雅梅生硬擠出一句話。
    “不用！”方開陽連忙道，轉而陰沉著臉吩咐付小歡，“你吃你的飯，行不？”
    “好！好！當我不存在，可以吧。”付小歡暗中偷笑。
    三人找了個座位坐下，方開陽客氣道，“顧雅梅，這家小壇燜肉不錯，嚐嚐看！”
    話音剛落，付小歡便道，“太貴了！”
    “閉嘴！”方開陽立刻嗬斥。
    “開陽哥，別忘了，你工資都被扣光了，還不是我來結賬？”付小歡低聲抱怨著。
    此時顧雅梅才感覺到兩人的關係不一般，她開始警惕地關注起付小歡。
    “小歡，開陽不久前幫了我個大忙，今天更是有事請教，所以呢，這頓飯我來請！”顧雅梅展顏一笑。
    “噢！這樣啊！其實誰請都一樣，既然來了這家，當然，必須，點招牌菜，對不？”付小歡這是要開啟話聊模式。
    “小歡，去點菜，我們有事聊，行不？”方開陽盡力壓抑心頭的怒火，和風細雨勸道。
    付小歡懂事的站起身去點菜，一個小壇燜肉，外加兩個青菜，無論誰請客，他的本質節儉，要不是有客人，絕對不會點小壇燜肉。
    回到桌位上，他難得地安靜下來。
    “開陽，雖然這次庫存的布料處理掉了，可是解決不了我們廠的根本問題，不瞞你說，下個月，我們開資都成問題。”顧雅梅鄭重其事的說道。
    “嗯！”方開陽麵色平靜，好似早已預料到的樣子，“可是，這不是你能解決的，不是嗎？”
    “開陽，騰飛兩年的欠費，是你解決的！一戶一閥的主意，也是你！供應科的問題，也是你解決的吧！聽說設備科的問題，也是你解決的!目前騰飛的人員調動，也有你的影子！”顧雅梅秀眸緊緊盯著方開陽，她頓了頓又道，“我們廠已經麵臨破產，就當幫我，好不？”
    方開陽尷尬地抽了抽唇角，為難道，“雅梅，這麼大的事，我真的無能為力。”
    顧雅梅眼眸裏充滿了祈求，語氣堅定道，“我相信你！”
    “這？”方開陽頓時陷入深思中。
    “開陽，是不是很為難？”顧雅梅柔聲細語道，“一來因為你不是我們廠的人，二來是因為我不是紡織廠的領導，所以讓你為難了？”
    方開陽倏地抬起頭打量著她，深邃的眼眸閃過一道精光。
    兩人對視許久，方開陽終於開口，“紡織廠既然要倒閉，就讓它倒閉好了。”
    “嗯？”顧雅梅一怔，秀眸充滿了失望，她失落地質疑，“就這樣？”
    “嗯！”方開陽肯定地點點頭。
    顧雅梅心中暗思，以方開陽的為人，不可能希望一個企業倒閉，那他的意思？
    此時顧雅梅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她驚喜地猜測，“難道，你的意思，置死地而後生？”
    方開陽微微驚訝地點點頭，他一字一句道，“你，上位！走股份公司全新的道路！”
    “我？行嗎？股份？”顧雅梅滿臉帶著疑慮和思索，“你們騰飛呢？”
    方開陽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不慌不忙的解釋，“騰飛每年取暖費就是幾千萬，我們廠的問題是管理，你們廠不僅僅是管理的問題，機器設備老化更是大問題，隻有倒閉，才能方便資產重組，你才有機會上位，親自管理，否則，就算是承包，恐怕首先也是考慮目前的一把手，他若是行，你們廠也不會麵臨破產，對吧！”
    方開陽給顧雅梅充足的思考後，繼續道，“既然你想救活紡織廠，隻有自己上！”
    說完他希翼地望著她，顧雅梅驚愕地盯著方開陽，不同的目光飛過狹窄的桌麵交錯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道不諧和的語音再次響起，“菜都涼了，是不是，先吃？”
    乍起的聲音，讓兩人一驚，心中有些慌亂。
    “對不起，怪我，忽略了。”顧雅梅抱歉地對付小歡一笑。
    “啊！小歡餓壞了吧，快吃吧。”方開陽心懷愧疚，親自為他加了塊軟爛香甜的，肉！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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