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開陽環視一圈周圍厭棄的眼神，探身憐惜地揉了揉付小歡的頭，鄭重道歉，“對不起，小歡，是我錯了！”
    方開陽再次看向周圍，繼續道，“是我忘記了，節約是美德。”
    他加重了語氣又道，“你做得對，值得我學習！”
    相同的話，說的人不同就會起到不同的效果，大概是方開陽帥氣的緣故，周圍的人羞愧地低下頭。
    從包子鋪出來，付小歡抹了把油嘴，感慨地稱讚，“真好吃！比我們家過年包的餃子還好吃。”
    方開陽明白，付小歡之所以沒有找到工作，還被欺負，都是因為這一身衣服，社會就是這樣現實。
    他帶付小歡走進發廊，再出來時，付小歡發型變得時尚，人也變得精神了許多，付小歡吐了吐舌頭，抱怨道，“剪個頭五塊！我的乖乖，這也太貴了，我們村裏的人都是自己在家剪的，不用花錢。”
    如果不是方開陽按住他，付小歡早就從發廊跑了，根本不會剪頭。
    方開陽偷偷一笑。
    當方開陽停在一家服裝店前時，付小歡不禁駭然，擔心道，“開陽哥，衣服一定很貴，別再給我買了！”
    方開陽淡淡一笑，輕聲解釋，“小歡，想要找到工作，這身行頭一定要換。”
    付小歡頓時神色黯然地低下頭，左手默默地伸進褲兜，緊緊捏住僅有的五十元錢。
    方開陽略微思忖就立刻明白，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放心，有哥在！”
    付小歡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道，“開陽哥，等我賺到錢一定還你！”
    方開陽沒有爭辯，微微一笑道，“好！”
    兩人走進服裝店，看到付小歡迷茫的眼神，方開陽就知道，看來還要自己做主，於是挑了件淺綠色的體恤衫遞過去，“試試合身不？”
    付小歡歡喜地接過體恤衫，愛惜地看來看去，在方開陽沒注意下，脫掉上衣，飛快換上體恤衫，他興奮地大叫，“開陽哥，好看嗎？”
    方開陽一怔，微笑地誇獎，“好看，小歡真帥！”
    “哪有？”付小歡羞澀地垂下頭。
    方開陽又將一件淺藍色的牛仔褲遞過去，“試試這條褲子！”
    “這？”付小歡為難地看看周圍，“這怎麼試？”
    方開陽恍然，揉著鼻子笑道，“裏麵，有試衣間！”
    “啊！那你不早說。”付小歡明白了，想起剛才換體恤衫的樣子，不禁臉色羞紅。
    方開陽帶著他來到試衣間前，笑道，“進去吧！”
    當付小歡走進試衣間，方開陽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又吩咐店員，要了件內內，當他拿著內內走到試衣間門口，低聲喊道，“小歡，開開門！”
    “怎麼了？”付小歡將試衣間門開了條縫，隻見他一手拽著剛剛穿上的牛仔褲，還沒來得及係上扣子。
    “給！試試大小，不合適再買。”內內不讓試穿，所以隻好先買一條，方開陽遞進去，順手帶上門。
    方開陽等了一會兒，問道，“小歡，合適不？小了我在去買。”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此時耳邊仿佛傳來哭泣的聲音，方開陽焦急問道，“小歡，怎麼了？”
    試衣間裏沒有回應，方開陽急切地推門闖了進去，隻見付小歡摟著內內淚流滿麵，剛剛提上的牛仔褲已經落到腳下。
    方開陽慌亂地關上門，急切問道，“小歡，到底怎麼了？”
    “開，開陽哥，我，我長這麼大從未穿過內內，這是第一件！”付小歡哽咽道。
    方開陽深深吐了口氣，緊張的心終於放下來，同時心中一痛，十八歲的男孩，至今沒穿過內內？
    他心痛地將付小歡摟在懷裏，好似承諾般說道，“放心，一切都會慢慢好的！”
    方開陽在他耳邊輕聲道，“別哭了，來！哥幫你穿上。”
    他低下頭的一瞬間，腦子嗡地一下，仿佛渾身血液霎時間都竄到頭頂，渾身火辣辣的熱，他連忙道，“你，還是你自己，自己穿吧！”
    說完慌亂地打開門，蹭地竄到外麵，大口大口的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