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看！他化鮫了！真的化作鮫人了！這太不可思議了！快！去叫博士過來……”
    “快快快！準備捕捉！這個實驗品太珍貴了，馬上取樣！取樣！”
    雲奕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隻是清晰地感覺到，身體上無處不在的鑽心疼痛，卻讓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淺淺勾了一下。
    疼痛，意味著他還活著。
    無論是以怎樣的形式活著，這終歸是一個能夠存續下去的信號。
    嗬，還算不錯的信號。
    “殺！殺了他們……報仇……要報仇……”識海深處，如同無陷循環一般，不斷回響著這樣的聲音，雲奕知道，這是身體原主人的意識。
    雲奕能感覺到那個少年強烈的恨意，也能感覺到他不想繼續存活的絕望，難得的，他的心緒有了些許波動。
    “幫你報了仇，這身體，便徹底屬於我了？”雲奕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若沒了這少年的身體，他要麵臨的，必然是真正的魂飛魄散。
    他沒有選擇。
    “是……”少年的聲音漸弱，仇恨卻絲毫不減。
    雲奕笑了，唇上清淺的弧度，稍稍加深。
    “如此，便如你所願，為你複仇。”
    雲奕感受著新身體的每一處細節，感受著自己重新活過來的脈動，感受著周身的一切，然後，緩緩地，他睜開了眼睛。
    “嗬！他……他睜眼了……他果然還活著……”
    乍然對上一對近乎冰冷無機質的眼睛，還把那位站在雲奕正前方，與他隻有一道透明玻璃牆隔擋的研究員，先是心頭一驚，然後便是無法控製的狂喜。
    “快！快把他撈出來！必須馬上取樣！他之前的生命體征已經微乎其微，我們要取活體樣本！”
    “對對對！要活體樣本！快！把他打撈出來……”
    這些所謂的高素質高智商的研究員，嘴裏說出來的話，明明激動無比，卻不帶半分溫度。
    雲奕看到，有幾道冰冷的金屬光澤，自兩側朝他伸來，他沒有躲閃，一動不動地任由金屬臂將他束縛住，帶出了那個巨大的水箱。
    當他躺在實驗台上的時候，抬眼，便對上了一雙雙狂熱到近乎瘋癲的眼睛，然後，他笑了，笑得乖巧而無害，眉眼都微微彎了起來。
    如同天使。
    研究員們似乎都被雲奕這天使般的笑容迷惑了心智，一時都忘了呼吸，更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麼，隻是傻傻地盯著他看。
    “你們，都去死吧。”
    一輕若無聲的低喃自雲奕唇邊溢出，卻又如同驚天巨雷一般，瞬間就震醒了怔愣中的研究員，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驚恐地發現，他們的身體動不了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隻有眼睛，還能驚恐地瞪著那個緩緩自實驗台上坐起的少年。
    少年又笑了，笑得燦若驕陽，卻不帶分毫溫度，冷得透徹骨髓。
    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雲奕嫌濺在身上的一點鮮血惡心，嫌惡地甩了開去，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騷亂，有人正往這邊而來。
    “麻煩。”
    雲奕心知肚明，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幹掉實驗室裏的幾個五體不勤的研究員沒問題，更多，就不太能行了。
    “太弱了……”沒報完的仇，隻能以後再來了。
    這個想法一出，識海深處立刻傳來一陣激烈的情緒波動，雲奕輕笑著出聲安撫道：“別急，報仇，可以慢慢來，害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接收了少年全部記憶的雲奕，自然知道，他是為何淪落到這裏成為實驗體的，他又如何能遺忘那些將少年賣到這裏的人呢？
    雲奕的安撫也僅此一句，話落，便利落地一個翻身，又躍回了一旁的水箱當中，金紅中帶著些微沉紫的長尾利落一甩，雲奕的身影，轉瞬便消失無蹤。
    等幾個白大褂領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衝進實驗室的時候，隻餘一地的鮮血淋漓。
    “難道是這裏也有人感染病毒變成喪屍了？”有人下意識地說了一句，立刻就被人駁斥了回去。
    “蠢材！這些人像是被喪屍咬死的嗎？所有人都死了，實驗體也不見了……”
    為首的白大褂，正是之前那些研究員嘴裏所說的博士，他麵色陰沉，心中懊惱憤怒不已，外麵喪屍病毒大爆發，他已經第一時間往這裏趕了，卻還是遲了一步，丟失了那個珍貴的實驗體。
    “找！把那個實驗體給我找回來！或許，那會是喪屍疫苗研發的關鍵！”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人類的希望，卻沒有看到博士臉上森冷到近乎邪惡的神情。
    “是！”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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