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身旁的老者，手撫著夫人的手腕，眉頭微蹙，身旁的幽蘭、落竹、傾菊、冷梅、還有那個不知名的老婦均是一臉的焦急的表情注視著昏睡著的夫人。
    剛才初次見麵被夫人的容貌所震懾，而現下平靜下來，很多問題才緩緩地浮上腦海。這天宮出道江湖怎麼也有個二十年左右了，為何這夫人看上去甚至比幽蘭還小就隻有十幾歲的芳齡呢？好吧，就算是他國色天香，顯得年輕，充其量也就隻能是二十出頭，一個幾歲的娃娃如何能開創天宮，又一路治理的這麼好呢？這是其一。再則我對這位夫人的本身也是充滿了疑惑，傾國傾城，天真爛漫，卻又使這麼多的的精英強人忠心追隨，這…未免有些不合乎常理。此為其二。從這天宮的建築上的點點滴滴，便不難看出這位建造者的心意。
    “如何？”見老者放下手，傾菊急忙上前詢問。老者邊歎息邊搖了搖頭，“不知是喜是悲呀。”
    “何解？”
    “夫人似乎恢複了記憶。”老者扶手而立，低頭瞅著夫人的睡顏。
    令我沒想到的是，隻這一句，這屋子裏的人便都神色各異，同一張臉上一下了出現了好幾種表情，震驚，喜悅，擔心，憂慮…
    我靠在一棵櫻花樹下，“夫人當真隻有二十左右？”落竹笑了一下，“嗬嗬，怎麼可能呢？我們都已經二十出頭了，夫人今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也是四十多了吧。”我倒吸一口冷氣，“這…這怎麼可能呢？夫人從來都沒有出過天宮嗎？”“不是…如此不過是因為…”幽蘭慌忙的跑來打斷了落竹將要繼續下去的話，“快…快去看看吧，夫人…醒過來了，還…還說要見水月呢，快…快去。”她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完了這段話。
    我跟在幽蘭的後麵疾步走著…見我？雖然這正是我的目的所在，可還是忍不住猜測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夫人在聽到我叫月兒的時候，那般的神色，而且還震驚的暈了過去？
    走到夫人房間的門口時，幽蘭駐足，示意我獨自進去，我沒有過多的遲疑，大步邁進。
    夫人將頭發簡單用絲帶束成了一束，斜靠在床邊的軟墊上，垂目凝望著一處，聽見我進來的腳步聲，才緩緩的抬眸望向我。這不由又令我一驚，容貌雖未有絲毫改變，但那神情顯然又呈現出一付淡漠的樣子，給人的感覺依然是超脫於紅塵之外，但先前是一種未經世事的純淨，而現下則是一種看破紅塵的淡然了，這樣的轉變無疑是她更加的美的難以形容。
    “月、月兒，坐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顯然她並不習慣喚我月兒，抑或單是月兒這二字。我依言走到床邊坐下，她淡淡的笑。
    “你是水靈宮的弟子？師父派你來的嗎？”
    “是的。”這位夫人莫非與水靈宮有什麼瓜葛嗎？為何就直接稱呼“師父”？沒想到不知不覺中我竟然把心底的疑問脫口而出。
    她笑了一下，“身為水靈宮弟子，你難道不知道先前的兩位師父也是女子嗎？”
    “啊，你…你是…你就是…”
    她淡笑著點了點頭，“你，對我沒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我忙點了點頭，可是心中的疑問太多了，一時間還不知道該問些什麼了。
    “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她深深的吸了一氣，“二十年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她目光沒有焦距的看著一處，忽而笑了，“那年的我們…江湖兒女，快意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