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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有沒有人？救命——”
    “你在這裏做什麼？”一個稚嫩的小臉蛋探了進來，雖說這個土坑漆黑一片，但這個小姑娘的眼睛是那麼的明亮，似乎將整個天地照亮了。就在這一刻，伊拉爾被這個女孩深深地吸引住了。
    “我不小心掉了下來。”伊拉爾噙著淚說。
    “沒關係，你不要怕，我馬上救你上來。”
    女孩找了根樹藤，“我來了——”她將樹藤放了下去，“接住。”過了很久，她才把伊拉爾拉上來。
    “你好重，累死我了。”女孩坐在地上喘著氣，“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伊拉爾坐在地上，沒有作聲。
    “你家在哪兒？”
    “我沒有家了。”他的喉嚨有些沙啞。
    女孩一雙清澈的眼睛盯著伊拉爾，“那你的家人呢？”
    “都不在了。。。。。。我還有，一個姑姑。”伊拉爾說到姑姑的時候，喉嚨都已哽咽。
    “對不起……”女孩站起來，拉著他的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走！”
    他被女孩帶到了一片綠草地上。腳下細細軟軟的青草，混著泥土的氣息，他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他看向女孩，“這是什麼地方？”
    “你躺下。”說完，她就躺在了地上，“就像我這樣。”
    他看著這個小姑娘，說實話，他根本看不清楚女孩長什麼樣，但在黑夜裏，他看得最透徹的就是她的那雙清靈的眼睛。他照著她的話躺了下來。深藍的天空上掛著一輪殘月，還有無數閃爍的繁星。
    “你看，那個最亮的是我爹。”女孩指著天上，“那個最美的是我娘。”
    他看了看她所指的兩顆星，又轉過頭來好奇地看著她。
    “這個地方，是我爺爺帶我來的。自從爹娘死了之後，我整天都不說話，爺爺心疼我，有一天他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告訴我，爹娘並未曾離開過我，他們化作了天上的星星，每天守護著我。於是，我不再難過了，每天晚上就來這裏看看。”女孩轉頭看向男孩，“你呢？你找到你爹娘了嗎？”
    沒想到這個女孩也失去了父母，他看向天空，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是看見了他的父王和母後，“我找到了，謝謝你……”他靜靜地看著她，此刻的他，感覺很舒服，因為這個女孩，他覺得自己不再孤單。女孩臉紅了，但在黑夜中，他看不見她的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顏清汐。”
    “顏—清—汐”他在口中念道。
    “你可以叫我汐兒，大家都是這麼叫我的。”
    “汐兒……”
    “我叫蒙德伊拉爾，你叫我伊拉爾吧。”
    “伊拉爾，好奇怪的名字，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
    風起了，將窗戶猛地合上，石璘玉睜開了眼，不知是什麼時候睡著了。他走出房門，往肖芷水的房間走去。
    來到門外，他看見房裏仍亮著燭光，不知她睡了沒有？他想了好久，輕輕的扣了叩門，門開了，肖芷水走了出來，果然，她還沒睡。
    “我。。。。。。呃……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她點頭同意了。
    他一手環上她的腰，抱著她飛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
    石璘玉指著前邊的山頭笑著說：“就是那兒，我們上去吧。”
    她被他硬地拉了上去。這是一個寬闊的山地，地上長滿了嫩嫩的綠草。與石璘玉夢中的地方一樣。石璘玉躺了下來並示意她也躺下來。肖芷水躺在了這軟軟的土地上，想著那次她也躺在這兒，隻不過當時身受重傷，沒機會感受這一片舒軟。看著那漫天的繁星，還有，一輪圓圓的月。她沒想到人界竟也有這種靜謐的地方。
    石璘玉看著她淺淺地笑著，月光灑在她那張天人的臉上，也映照在她的明眸之中。
    “今天的月好美。”
    “是啊。”石璘玉望向肖芷水，“你見過月牙鏈嗎？很美，就像是天上的月一樣，世上隻有一條，我把它送給了我最好的，朋友。”
    “沒見過。你那個朋友是誰？把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了他，想必是你珍貴的人吧！”
    “你。。。。。。難道真不是她？”
    “嗯？我不是誰她？……她是誰？”
    “沒有……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恐怕得過好幾個月才能回來，我會讓宛兒保護好你的，你一切都要小心。”石璘玉見肖芷水的眼中閃過一絲難過之色，連忙笑了一聲，故意轉開話題，“你知道嗎？你已在元林有了名氣，那日見到你的那些人都傳開了，說你是仙子轉世。很多人都想一睹你的芳容，隻可惜石家不是普通之地，擅闖石家，那便是非死即傷。”
    “怎麼會？”肖芷水好奇地望著他。
    “你不知道嗎？很多人見到了你的美貌，一傳十，十傳百，說石家三公子身邊有一個女子，美若天仙，她的隨便一個眼神，一個微笑都能勾人心魄，還給你取了名字呢！”
    “有這樣的事？什麼名字？”
    “傾城……有傾國傾城、顛倒眾生之意。”
    “有這麼誇張嗎？”
    這一夜，肖芷水不知不覺在石璘玉懷裏睡著了。
    石璘玉與其家臣十餘人踏入宣宜殿。
    “大娘，孩兒來向您辭別。”
    “璘玉，你這一次去恐怕要好些時候才能回來了。現在元林去往大召的路不太平，常有盜賊出沒，非等閑之人，不可小視，你要當心啊！”
    扶瑤在底下焦躁了起來，小聲地抱怨道：“切，因為他一個石璘玉，需要那麼多人為他送行嗎？何必那麼興師動眾？”
    石瑱宇給扶瑤使了個眼色，扶搖隻好委屈地閉上了嘴。
    謝黛瑛似乎想起了什麼，對著石璘玉說：“璘玉，幾個月前，你收留了一個姑娘。雖是出於好心，但你已是有婚約之人，明靜給我來過信了，說她不允許若汐待在你身邊。所以，讓若汐去伺候瑱宇，你沒意見吧？”
    “大娘，我不同意！”石璘玉態度很強硬。
    “嗯？”謝黛瑛帶著威懾的口氣。
    汗甘古拉拉了拉石璘玉的衣袖，“少主，還是以大局為重啊！”
    石璘玉低下頭，想想如果得罪了荃家，那大召的國勢將會削減三分之一。再三思量下，他決定暫時照謝黛瑛的安排。畢竟，若汐交給石瑱宇，他還是放心的。
    “是，一切全由大娘做主。”
    石羅雀走到石璘玉身邊，“玉哥哥，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等你。”
    石璘玉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心吧，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好東西。”
    一行人出了宣宜殿。石璘玉突然停住了腳步，走到石瑱宇身邊說：
    “大哥，請幫我好好照顧她。還有，這個……是我親手折的，是她最喜歡的花，請幫我交給她。”
    “放心。”石瑱宇接過花，看著石璘玉遠去的背影，石瑱宇露出了一絲難以捉摸的笑。
    肖芷水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下了床，推開房門，見湯宛兒候在門外。
    “姑娘，你醒了，可讓我好等哪。”
    “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肖芷水剛要問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來的，又閉上了口。
    “嗯？”湯宛兒一臉疑惑。
    “沒什麼，你家少主走了嗎？”
    “他已經啟程了。”
    肖芷水的眼神忽然變得失落起來。
    “姑娘，你沒事吧？”
    石羅雀從林子裏穿了過來。“宛兒，宛兒——”
    “宛兒姐姐，原來你在這兒呢！”轉向肖芷水，“這位是……汐姐姐吧，我是雀兒，特地來接你的。”
    肖芷水一臉疑惑地看著湯宛兒。
    “汐姑娘，這位是二小姐。從今天起，你不能住在綠園了，大夫人安排您去淩波苑伺候大少爺。”
    “汐姐姐，你跟我走吧，我會像對待姐姐一樣對待你的。”石羅雀故意在姐姐二字上用了力道。說完，拉著肖芷水往淩波苑走去。肖芷水轉過頭望著湯宛兒，似乎有些不情願。
    “姑娘，少主囑咐我的事，我一定會做好的，你不用擔心。”
    淩波苑已經到了，石羅雀放下了握著肖芷水的手，“柳媽，柳媽——”石羅雀拉著嗓子叫道。
    這時候，從院子跑出來一個中年婦女，她的臉看上去有些蒼老，從她的眼睛裏就可以看得出她一定經曆過很多事情，“小姐，什麼事？”那位婦人開口道。聽她的聲音，也許隻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這幾天，苑子裏來了很多人，我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幸好，今天早上大娘給我們苑子派了一個人來，你有什麼事就叫她做吧。”
    “誰？”
    “汐姐姐。”石羅雀望向肖芷水，肖芷水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初，肖芷水是以丫鬟的身份住在石家的，在綠園裏，石璘玉沒讓她做丫鬟的事，綠園的丫鬟和家仆都對她很禮貌，不知現在到了大少爺的地方，處境會怎樣？看來這個表麵對她要好的石羅雀不是一個善茬兒。
    “小姐要我做什麼？”肖芷水隻有答應這樣的安排，如果要離開這個地方，她可是很容易就可以的，不過就為了一個石璘玉，她甘願留下來，為了解開那個謎。
    “柳媽，你現在在忙什麼？”
    “我在洗衣房洗衣服。”
    “我餓了，你做桂花糕給我吃。衣服的事嘛，讓汐姐姐去做吧。”
    “洗衣服……好，現在就去嗎？”肖芷水問。
    “那還用說？柳媽，領她去洗衣房。”
    “小姐，這樣不好吧，這位姑娘看起來身嬌肉貴的，幹不了那樣的活。”
    “有什麼關係，我這是給她鍛煉的機會。”轉向肖芷水，“汐姐姐，你說呢？”
    “是，小姐說的是。”肖芷水憋住了心中的怒氣。
    “不要叫我小姐，以後我們以姐妹相稱，你就叫我雀兒。不要怪我這個當妹妹的刻薄你這個姐姐，我是用心良苦啊。”
    說得倒好聽，就好像給我扇了一巴掌之後再給我一顆糖吃，可惜我不喜歡吃糖。肖芷水在心裏想著。
    柳媽領著肖芷水到了洗衣房。一件一件臭烘烘的衣服熏得肖芷水有點難受。
    “柳媽，怎麼這麼多衣服？而且，怎麼都是男人的衣服？”
    “姑娘，這幾天我們苑子裏來了好多的江湖中人，都是少爺請來的，不知道要幹什麼？”
    “那這些衣服都是你一個人洗？”
    “是啊，淩波苑裏隻有我和扶瑤還有小虎伺候著。”
    “為什麼隻有你們幾個？”
    “這個……我們少爺不喜歡有很多人伺候他，大夫人原來給少爺安排了很多下人，都被少爺退了回去。我沒想到，少爺竟然同意你進淩波苑來。”
    石羅雀來到中殿，見到扶瑤捧著一盆衣服從後院走來。
    “扶瑤，這衣服是誰的？”
    “是小虎的。在後院與一大幫男人練武練得汗都出來了，我幫他去洗洗。”
    “等等，你把衣服給我吧。還有，後院那些人的臭衣服也都給我拿來吧，我要好好整一整若汐。”
    肖芷水坐在小木凳上，蹲著身子，柔柔地搓著木盆裏的衣服。
    “哼……哼——”
    肖芷水抬起頭來，見石羅雀站在她麵前。
    “汐姐姐，這些衣服在日落之前洗完晾好，明天就要用。最近轉了季，衣服不容易幹，你一定要在日落之前洗好哦。”
    “這麼多啊？”完了，她存心是在找麻煩。
    這一天，肖芷水在洗衣房裏呆了很久，終於在日落之前洗完了所有的衣服。滿頭大汗的她趴在木桌上小憩。恰巧在這時，石羅雀進來了。
    “汐姐姐，你不乖，竟然在偷懶。”
    “我都洗完了。”肖芷水站了起來。
    “讓我看看，這衣服算是洗好了嗎？”她突然變得凶起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罰你今天晚上不準吃飯。還有，這些衣服通通重洗。洗完後，把前院的柴劈了，再燒幾桶熱水，我想泡個澡。亥時去伺候我哥，扶瑤的工作你頂了。這是對你的懲罰。”說完，滿意地出了門。
    天，你這是在懲罰我嗎？我做錯了什麼？竟讓那個小丫頭來欺負我，我還沒受過這樣的苦呢！要不是答應姐姐不能隨意使用仙法，我才不會這麼受罪呢！算了，反正又沒人看見，也不會出什麼事，解決這些事再說。肖芷水想著想著，用手輕輕一揮，衣服都自動進了洗衣池，自動搓洗，自動晾好……最後便很快地將所有的事都解決了。
    “搞定！太容易了！何苦要一件件地洗，做人真是麻煩。”肖芷水趴在桌上休息，等到了規定的時辰，再去石羅雀那裏。
    之後，肖芷水又完成了石羅雀交代的另外一些任務。伺候完石羅雀沐浴更衣，雖是又聽了些挖苦的話，但看見石羅雀由於不敢相信她在短短幾個時辰裏便完成了所有的事而表情驚訝萬分，肖芷水得意地笑了。現下，隻剩下最後一件事……不知道大少爺石瑱宇是個怎麼樣的人？妹妹這樣，肯定哥哥也好不到哪兒去！
    肖芷水提著水桶來到石瑱宇的房外，看見房內沒有一絲燭光。她放下木桶，輕輕的扣了叩門：
    “有人嗎？”
    “進來。”放來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她推開房門，又輕輕叩上了門。屋內黑漆漆的一片，肖芷水走到桌旁，在桌上摸到了火折子，點起了蠟燭，一下子，整個房子便亮了。
    “誰叫你點的，滅了！”聲音更冷了。
    “哦。”肖芷水將蠟燭滅了。果然，這個哥哥也這樣，說不定比妹妹還厲害。
    “可是，我看不見，你在哪兒啊？”
    “你是誰？”
    “我叫若汐。”
    石瑱宇沒有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你出去吧，我自己會弄。”他的語氣比原來的溫和得多了。
    “好。”她慶幸地出去了。
    “終於完了。”可她又發起愁來，“今晚睡哪兒啊？”
    這時柳媽過來了，“姑娘，你跟我來。”
    肖芷水跟著柳媽來到柴房。
    “姑娘，真不好意思，我也不明白你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小姐。小姐她一定要安排你到這兒來，委屈你了。”
    “沒事，有地方睡就不錯了。”
    走進屋裏，肖芷水驚了一下，疑惑地看著柳媽。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安置了一張床和被褥，姑娘還有什麼缺的，盡管提……對了，你一天沒吃飯，餓了吧！”柳媽走到桌旁，拿起一碗蛋炒飯，向肖芷水走去。
    “還好來的早，這飯還是熱的，快吃吧。”
    “謝謝！”肖芷水坐在木椅上，扒了一口飯，又停了下來，“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對一個人的關心是不需要理由的……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這天晚上，肖芷水睡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