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黑色錦袍，烏發如墨，鼻梁高挺，五官俊美到極致，他沒有任何表情的站在市井的街口，仿若周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嘿，今兒個還真有粥食，攤主，給我來兩碗粥，兩個煎餅果子。”
    說罷，雲震又看了看旁邊空著的座位，示意盛衡坐下：“我倆就在這兒吃了。”
    隻是愣神一瞬，白夏便反應過來開始攪拌麵糊：“成，煎餅要等會兒，蔬菜瘦肉粥二位自己盛就行。”
    蔬菜肉粥在這個時代來說並不是什麼特別的吃食，但架不住白夏手藝好，即便是一碗粥，他也能做得鮮香可口，讓人吃了還想吃。
    眼看著身邊的人又要添一碗，雲震笑道：“怎麼樣？這家的吃食是不是不錯？隻可惜你馬上就要走了，吃不到了。”
    “無礙，我從不重口腹之欲。”盛衡淡淡出聲，低沉的聲音讓白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這句話你在今日之前說我還會信上一信。”自打認識以來，雲震從沒見盛衡胃口這麼好過。
    雲震咬了口煎餅打量著周圍的店鋪，看到辰星點心鋪的時候視線多停留了一下，而後像是才發現似的問白夏：“我見你招牌上的字不錯，手也不像是從前做過這種活計的，你讀過書？”
    這個時候天色還早，暫時沒什麼生意，白夏便拉了個凳子坐在一旁：“是，從前爹娘供我讀書，現在他們不在了，我總得想法子撐起這個家。”
    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讓人想起傷心事，雲震靜默了一瞬，而後歎口氣：“你能如此，實屬不易。”
    很多讀書人都看不上商賈，更別提這種街頭小攤販了，讓他們放下身段去迎合他人簡直是比要了性命還難。
    白夏知道他話裏的意思，笑道：“那許是美食比讀書更適合我吧。”
    眼前的人並未說其他讀書人的不是，而是調侃了下自己，雲震這才認真看了眼這位小攤主，他發現白夏即便穿著粗布衣裳，也難掩出塵的氣質，再仔細一看，這張臉更是眉目清秀，麵如冠玉。
    盛衡也恰在這時抬眸，對上白夏如秋波流動的鳳眼，突然道：“讀書與你如今做的事並不衝突。”
    他話落便起身：“結賬吧。”
    這是建議自己邊擺攤邊讀書？然後呢？考功名？還是他多想了，這句話本沒什麼深意？
    當時白夏並不明白為什麼那個陌生男人會如此說，後來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得不重新規劃自己要走的路。
    這日，小吃攤的粥食很快就賣光，煎餅雖然沒有昨天賣的多，卻也賣了幾十個。
    白夏準備的木碗竟然沒用上幾個。
    出來逛集市的人有不少都在筐子裏裝著碗，街上時不時有挑著扁擔賣豆腐的，他們見了總要買上一塊，拿碗裝最是方便。
    有那沒看到豆腐來的，路過白夏的攤子被香味吸引，便轉而買了粥。
    回到村子，白夏便準備去李叔那裏拿做玉米餅的模具，卻在半路上被劉向誌攔住。
    劉向誌也是打獵的，人高馬大，看上去有些駭人，白小野幾乎是瞬間就站到白夏身前。
    摸了摸白小野的頭，白夏道：“劉叔，您找我有事兒？”
    “對，我來和你說一聲，昨天王麗娟那話都是她自己胡亂說，我們家閨女可沒想著要與你發生啥關係。”
    看他有些發怒的樣子，白夏隱隱明白，大概是村裏有誰說那劉翠娥的小話了。
    點點頭，白夏又注意到圍觀的人，便認真說：“我知道，畢竟我們兩個都不認識，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嗯。”劉向誌應了聲就趕緊轉身離開。
    沒在意旁邊人又起的議論聲，白夏也順著小路走了。
    他哪裏知道劉向誌不僅僅是對王麗娟生氣，還氣那一心稀罕白夏的自家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