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早早地醒了過來，天還沒有完全亮，小心地接上了假肢，用剃須刀刮起了胡子，因為是女兒的家長會，外觀這一項還是得多做注意的。
    看著鏡子裏臉色有些發青的麵孔，林不凡有些手抖，因為胡須的保護臉上的皮膚完全是兩個顏色，裸露的部分粗糙泛黑，甚至還有夾雜著一些傷痕，相比起來胡須下的肌膚就白的多，有一種病態的質感，能夠看出來這一部分皮膚被胡須保護得很好，黑白兩色作落在林不凡的臉上，這讓這位因為自己未做過多思考的父親自責極了。
    翻找出了和安晴約會時的西服穿在身上，打上了領帶，然而這樣的補救措施並沒有太大的作用，安晴好像留了一些化妝品，不過大抵上也是不能用了。
    看著鏡子裏恐怖分子一樣的自己，林不凡有些頭疼了，喬安娜也起床的，悉悉索索地穿好衣服，看著林不凡醜醜的模樣嘴角含笑。
    “小安娜，你有化妝品嗎？”林不凡一邊給喬安娜打理著頭發，一邊問著。
    “呃，花瓣做的指甲油算不算？”
    “大概是不算的吧。”林不凡有些頹喪，其實他能猜得出來。
    “沒關係的，不用這麼在意的，你能來就已經很好了。”
    吃完早餐後，父女兩結伴去學校了，路上遇到了很多喬安娜的同學，基本都會熱情地打個招呼，看得出喬安娜的人緣是很不錯的，這一點喬安娜和她的母親是有著很大差別的。
    喬安娜似乎和一個內向的小姑娘關係很不錯，兩人杵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林不凡也在一邊和小姑娘的家長禮貌地攀談著。
    小姑娘的家長很漂亮，通過攀談，林不凡了解到她的名字叫做嬋月，是一個很少見的姓氏，小姑娘叫做董天，和林不凡父女兩很相似，都是單親家庭，也許是因為這樣兩個小孩走得也要近一些。
    嬋月的話很少，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不過可以感覺到，她還是很樂意和林不凡交談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林不凡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幻感官。
    家長會開始了，林不凡坐在了喬安娜的位置上，看著課本一陣恍惚，好似回到了高中，回到了那個明媚的夏天，安晴正對著自己微笑。
    但不是的，那不是夏天，一陣寒風擊中了林不凡的後腦，她也不是安晴，撕裂般的痛覺充斥著林不凡的視神經，嬋月在眼前緩緩浮現。
    林不凡捂住了嘴，站起身來，衝出教室，一路來到廁所，趴著洗漱台幹嘔起來，看著滲血的洗漱台，林不凡深吸口氣，得去檢查一下身體了。
    擢了一把涼水洗了把臉，林不凡收起了萎靡的神情，微笑著走出了廁所，廁所外喬安娜一臉擔憂地向望著林不凡。
    “對不起，安娜，剛才有些內急了。”林不凡有些汗顏，喬安娜的第一次家長會好像被自己搞砸了。
    “沒事的。”喬安娜放下了抬起來的雙手，“我等你回來。”
    喬安娜轉過身去不願意去看林不凡的背影，她不會阻止他的，就如同安娜不曾阻止過海森堡一樣，即使安娜知道阿努比斯的到來並非好意……
    林不凡默默回到了教室裏麵，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老師好似沒有發現林不凡的離開，坐在下麵的家長們要麼在忙自己的事情，要麼在熱情地回應著老師。
    真是奇怪啊，自己剛才真的有去過廁所嗎？
    “沒事吧？”嬋月關切地問道。
    “沒事，就是去上了個廁所。”林不凡接過了嬋月遞過來的水，有些詫異，推脫了幾下禮貌地接住了。
    “好吧，”嬋月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林不凡：“需要幫助的話可以聯係我。”
    林不凡看了看手裏打印著醫師的名片，沒有拒絕。
    “謝謝你。”林不凡真誠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