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魂夢 1 我是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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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魂夢,我生活在這片小村莊中,這裏一如既往地寧靜安詳,在這片屬於我兒時美好的記憶中,一串串夢境把我牢牢地帶入未可知的世界中。
時光荏苒,悄悄長大的我懷著一顆好奇的心體探世界,我在發現自己一天天變小,而外在的世界如一張網牢牢地把我困住,我不知道這何時才是終結,生活依然單調。
在那一天,我見到了她,一個美妙的身影令我魂牽夢繞,我在孤獨的夜仰望星空,默默地祈禱一個屬於我們倆的世界,有的是歡快,有的是笑容,生活從此不再孤單。
我清楚地記得當我與她相對而坐,那時的我如此生澀,結結巴巴地說著話,她掩嘴輕笑,眼中有著好奇,我知道她對我感興趣,那是一種感覺,很奇妙,說不清,仿佛我們本就相戀千年,今世重相逢。
有了她的世界一切是那麼美好,我對空高歌,縱然聲音跑調得直上雲霄,我自逍遙,夜中的我是個幽靈,如陣陣輕風,瘋狂地跑在田野中,那時的我是如此歡快,世界就在我手中。
一陣雷鳴,讓一切夢成空,是誰帶走了我最愛,是那狡猾如狐的魔鬼,是那四處掠奪的夜中夢魔,他輕輕而來,悄悄而去,一串淚珠緩緩滑落。
我再一次如一頭孤獨的狼四處嚎叫著,呼喚著她的回歸,我在夜中是個靈魂歌手,我那深沉幽思的歌引誘無數的夜中幽靈輕輕而來,他們咆哮著,我聽到了他們的悲鳴,我感到了他們的無助,我感到了他們那不屈的信念。
夜中的幽靈請聽我的鳴唱:我是個失戀者,在兒童時光,我就是一條小蛇,糾纏在眾蛇中間,是它們把我喂養,它們輕輕地嘶鳴,它們淡淡地舞蹈,我用蛇的身軀行走,穿過一條條幽深的小河,漫過一座座高山,隻為找尋我的窩。
幽靈在咆哮:你是個傻瓜,你的童年時光如此單調無聞,何必作一條小蛇,要作就作那草原雄獅,你的高吼將令眾獸驚恐,你便是無上的王,你就可以高枕無憂,母獅任你挑選,你還哪來而今的滿麵惆悵。
在夜中,一陣陣風聲攜帶著狂暴的黃沙淹沒我的軀體,我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我要離開這個悲慘塵世了嗎,我無聲地哭泣,夜中的幽靈在圍著我幹枯的軀體瘋狂地舞蹈。
幽靈在歡歌:快快來吧,我的朋友,你就是我們的王,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你將率領我們征戰殺場,把夢魔踏在腳下,奪回本屬於你的愛情,你是我們的王,夢魔千世阻隔你們相愛,你還不快快到來,我們的王,你將拿起正義之劍,把邪惡的夢魔斬於劍下,你將贏得永不凋零的愛情之花。
黃沙一再漫沒我的軀體,就要逝去了嗎,我如一隻無聞的小鳥兒孤獨地鳴唱在這個塵世,輕輕飛過,雨水打濕了我的羽毛,是誰在梳理我的羽毛,讓我可以振翅高飛。
狂亂的風在斯虐,它們從不屈就人卑微的心,它們打著旋扯著我枯黃的發卷向天際,眨眼間直衝霄漢,樹木跟著踏風而歌,它們是喜歡鳴唱的自然精靈。
一個幹枯的老頭悄悄到來,他眼神悲憫地看著我,他仰望星空,星空中有一顆晦暗的星,他輕聲唱道:此星即將隕落,是命數召然,是那沉痛的心再難容一絲溫情,絕望如你,何談來生緣,一個可憐的孩子,放下吧,放下即為得到。
幽靈憤怒地吼叫:滾,你個早已進入墳墓的老頭,你隻配給這群天天隻知跟風而舞的樹木作嫁衣,你不配教訓我們的王,他是我們的王,永遠的王,不可改變的王,你枉圖改變命理,定當遭天譴!
隻聽天際陣陣雷鳴,把這夜照得閃閃發亮,老頭不為所動,手拿枯黃的樹根,大笑聲直穿蒼穹:天譴又如何,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樹精,它不會在乎我的斯意玩笑,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下間再沒一人如我如此平凡無聞,你們的王,嗬嗬,他現在仍是一個可憐蟲。
閃電劃過我額頭,我的頭發卷飛著,淩亂的世界,沉悶的思緒,無窮的悲傷早已打垮我,是,我是一個可憐蟲,我不需要憐憫,我不需要卑微,我要站著死。
隻聽天際雷聲隆隆,黃沙漫漫,雨水開始斯意飄灑,風狂亂而又愜意。
樹林中傳出陣陣哭泣的呐喊,幽靈在高歌,它們的王要重回他的王座。
一個身影孤獨而又蕭瑟,雨水浸濕我的整個衣著,我雙眼模糊,腦海中幻像在交織,我狂呼,我悲吼。
老頭輕聲應和著天地間無盡的雷鳴:聽,是它們,是它們,它們悄悄而來,它們的利劍依然鋒利,收割著一條條幽靈,啊,這片天地間隻有夢魔在張狂,它一再阻撓真心人相戀,它是為了什麼,它為私欲所困,它自以為勝利已在握,可是我看到了什麼,那是一種直覺,對,一種直覺,眼前的垂死者才是正義的主宰,他在為愛情而戰,可是他又如此無能,他又憑什麼贏得愛情的桂冠,值得讓人期待。
幽靈在戰栗,它們狂亂地奔跑:不,為什麼,這群混蛋一點生存之地都不給我們,我們如此可憐,整天以泥土為食,隻在夜中才敢悄悄探出頭來,難道我們連最後一絲生存的機會都沒有嗎?我們的王快快回來吧,請踏上原本屬於你的國土,是它悄悄竊取了原本屬於你的王國,是它用愛情這把雙刃劍輕輕把你斬落馬下,你快快覺悟吧,難道千世時光仍難以掩飾你的悲傷?
夜魔在狂舞,它們斯意掠奪著夜中一切,它們直取幽靈的最後一片安寧之所。
夜魔在歡歌:啊,這群狡猾的家夥竟躲在這裏,它們是田間的老鼠,隻會偷食主人剩下的幹糧,縱然它們昔日如此光芒萬丈,夜是我們的,夜魔才是王者之軍,夢魔才是夜最大的君王,那個可憐的小醜隻是愛情俘虜,我們的王僅僅略施小計便把他玩弄於股掌,看,這是誰啊,這不是那個可憐的小醜嗎?
老頭膽怯地回到他的老巢,在樹根深處,他無助地哀嚎:我的天,這群魔鬼又在斯意掠奪,這片森林是我可憐的孩子,它們還沒有成長便要遭受無情摧殘,我的天,不要,請還這夜間真正的王者以殊榮,縱然他是愛情白癡,縱然他早已成為愛情乞兒,縱然他早已成了愛情的俘虜,也請賜予他夜間的正義之劍。
夜魔在咆哮:哪個瘋子在斯意哀嚎,竟敢祈禱這個可憐的小醜重掌夜的桂冠,是,他是曾經榮耀無比,殊榮傳千世,而今他隻一個可憐的小醜,誰也改變不了,他隻配吃這黃土,他隻配被黃沙淹沒,從此成為枯骨一堆,哈哈。
風中的花兒受著暴雨隨意地侵洗,它們的腰肢無助地擺動著,花中的仙子輕紗遮麵,誰也無從窺探她的芳容,縱然這天地間的神明。
花仙子輕輕歡唱:雨輕輕而落,在這電閃雷鳴之夜,我似曾記起那個美妙倩影,她無助地哭泣,她無助地哀鳴,隻為祈求那冷漠如冰的神靈,神靈無言,她魂歸去,從此情難相融,愛已飄渺,兩人何時才能情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