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自從那天因為我和蘇水傑結婚的事有過些爭吵，蘇彤就很少出現了，就連那天在我的婚禮都沒有看見她的影子。隻是每天都有蘇水傑陪著所以不曾在意，現在想起來，似乎也有一個月沒聯係了。
    打開手機找到通訊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對話聲，抬頭望了望四周，這才發現自己竟走到了以前和江尚一起吃午飯的地方。
    “真沒想到，你不僅能做出搶你兄弟老婆的事，而且還能搶他爸公司！”
    “那又怎樣？”
    是江尚的聲音。我下意識的捂住了嘴，靠在一棵樹杆旁偷聽。
    “回國之前不都是計劃好的嘛？怎麼，把整個公司送給你還不夠嘛？”
    “我才不稀罕這什麼破公司，你明明是知道的！”
    “哦？難不成是你對我上心了？”
    “江尚！”
    “好了，做好你的千金大小姐吧，別再想那些不著邊際的事。”
    “哼哼，不著邊際？先是陸裳，再是愛華公司，那麼下一個又將是什麼？究竟什麼才是真正入你江尚法眼的東西？”
    “聽夠了嘛？”江尚一把捉住藏在樹幹後的我。
    那位董事長的千金也緩緩地從樹林裏走過來。
    譏笑道：“嘖嘖哦，新婚後的女人還在想著初戀情人相會，這真是段……”
    “Anla，你說夠了沒？”
    “好好好，不打擾你們了，我走還不行嘛！”說完笑著揚長而去。
    “剛才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嘛？”我問。
    “是的，”江尚看了我一眼，“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抬頭與他對望，極力想要看清什麼。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然後又漸漸消失。
    “你非得搶走愛華公司不可嘛？”
    江尚挑了挑眉：“其實也不盡然。”
    22
    一直到深夜，蘇水傑都沒有回來。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腦海裏反複回想著今天中午發生的事。
    若是依那時在樹林裏聽到的對話來說，江尚和Anla確實是沒有想要吞並愛華的野心，不過誰又知道他們不是在我眼前演戲的？隻是他們為什麼要在我麵前演戲，又為什麼那麼篤定我會出現在那個林子裏？畢竟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怎麼走到那。當然，絕對不會是因為我對江尚的留戀的，這點我比誰都清楚！那麼我也隻能姑且相信是這樣的。不過，江尚最後又說“其實也不盡然”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還有別的什麼目的？
    “咚咚咚”聽到有腳步聲，我翻身下床。
    “還沒睡呢？”
    “還沒，倒是你怎麼這麼遲才回來？”臉忽然沒來由得燒起來，幸虧我剛剛沒開燈。
    蘇水傑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四周是一片黑暗我同時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們倆一直站著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有主動跨過處在我們之間的那扇房門。
    “有人串通董事會要我爸下台。”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懷疑是江尚。”
    “不可能！”我當即力斷。
    “哦，你這麼了解？”
    “是的，我今天……”感覺似乎哪裏出了問題，我準備向他解釋。
    “你是不是想和我說你今天遇到江尚了？”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是不是還想說，你是不小心走到你們曾經幽會的地方！因為你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突然咆哮道，“陸裳，你是不是想這樣對我，你現在的老公我這樣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拚命地搖頭。
    “好，那讓我來告訴你”蘇水傑一臉怨恨地看著我，“是因為你放不下他，你放不下他！”
    “不是這樣的！”我忍住眼裏不停打轉的淚水，走上前想要拽住他，“不是這樣的傑，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他一步步往後退，“我曾經是那樣堅信地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原來不過都是一場騙局！你自始至終愛的人都是江尚，答應和我結婚，不過就是想用我對你的愛來彌補江尚對你的傷害！”
    我驚訝地捂住嘴巴，瞪大了雙眼看著他。
    “這些我都可以忍受！”蘇水傑抬起手指著我說，“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隻要江尚勾一勾手指頭你就那樣毫不猶豫地跑過去啊！你是我的女人啊！你怎麼可以如此的，如此的背叛我！”
    我聽到胸口裏的某個東西正一點點碎掉，低下頭手緊緊地捂住胸口。
    情不自禁地譏笑道：“那又怎麼樣！當初是誰死皮賴臉的要和我結婚？”抬起頭對上那雙絕望地眼睛，“我告訴你蘇水傑，我當初答應和你結婚，你她媽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怎麼你不服嘛？我告訴你，你就是比不上他，永遠都比不上他！”
    “啪！”臉上突然火辣辣的疼，“陸裳，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沒必要再在一起了，你今天不是和江尚他續舊了嘛，怎麼他答應要你了是不？”
    “既然你心裏清楚，那裏最好實向點趕快給我滾！滾！”
    “啪！”
    “滾！”
    “啪！”
    “……”
    “啪！”
    “……”
    “陸裳，你下定決心了嘛？寧願去死也不能和我在一起？”
    “是的，不能！”不知為何，放棄這樣的話竟可以輕易說出口。
    “好好！”蘇水傑對我樹起大拇指，“陸裳，你強！”然後轉身決絕地離開。
    我一頭栽到了地上，伸手在空氣中抓了又抓，可是什麼也沒撈著。
    口腔裏是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皺眉，腸胃一陣翻滾，我“哇——”一聲全都吐了出來。接著昏了過去。
    23
    “喂，是組長嘛？我是小裳啊！嗯，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不來上班了，好好……那我就放心了。”掛上電話我一臉虛弱地躺到了床上。
    雖然自己也承認自己是很饞的，但從來也沒有說被餓醒的！
    早上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正躺在床邊的地板上，旁邊還有昨晚吐的穢物，發出一陣陣酸臭味。
    胃裏“咕咚”叫了一聲，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突然特別想吃蘋果。
    又大又圓的紅蘋果呀！我站起身啥也不管地往廚房裏走。打開冰箱，還好，還有三個。然後就一點一點，居然把我以前不是特別喜歡吃的蘋果，三個一起全吃了。果然，之後又是一陣猛吐。
    所以現在，身體還虛弱得不行。直起身子，打開櫥門，隨便換了套衣服出門去醫院。
    今天生病的人怎麼這麼多呀？好不容易排到我已經快是中午了，肚子又是一陣叫囂，就想趕快看完了拿藥走人。
    醫生照常先給我量體溫，在短短的一分鍾裏，我飛到了曾經和蘇彤經常去的那家米線館。特發饞地舔了舔嘴。
    醫生從我衣袖裏拿出溫度計看了看，然後問：“有什麼特別的症狀？”
    “不舒服。”
    醫生笑了笑，“哪裏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
    “食欲怎麼樣？”
    “蠻好的，不對腸胃不好，吃完老是會吐！也不對，就是……”
    “丫頭，去婦產科看看吧！”醫生向我揚了揚手裏的溫度計，“36。6正常體溫！”
    我瞪大了眼睛，沒生病？去婦產科？
    胸口又感覺悶悶地，接著胃裏又是一陣翻滾，我手捂著嘴假嘔了一下。咦？這怎麼特別像電視上的某個情景？
    “哈哈，丫頭是有喜了！”醫生笑著拍了拍我的肩。
    我羞紅了臉。
    從醫院裏走出來，我手捂著肚子感受著裏麵正在一點點生長的小生命幸福的笑了。
    原來，今天早上被餓醒了，是因為肚子裏的小家夥在嘴饞，和她媽媽一樣饞，我樂嗬嗬地笑。
    突然想起，有人這樣評論過愛情——
    他說，愛情，也許是一個基因的陰謀，安排我們在激動人心的過程中把基因傳給另一個人。那個人會以我們兒子或女兒的名義寫在戶口本上。並在一段時間內給我們，以添亂為主要人生使命。
    現在我們的愛情也即將邁向一個基因的陰謀。
    加快了回家的腳步，此時我真想趕快告訴孩子他爸這個消息！
    華燈初上，我做了一桌子的菜擺在桌子上，雖然不一定有阿姨做得好，但應該還不錯。
    一想到蘇水傑回家看見我做一桌子菜而驚訝的掉下巴的樣子，就忍不住咯咯笑個不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桌上的菜由熱轉冷，再一點點蔫掉。蘇水傑還沒有回家，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跟他吵過架，某人還揚言要恩斷義絕之類的雲雲。我緊張地趕緊撥打他的手機。
    “喂？”嘟了老半天才接，裏麵竟傳出女聲。
    “你好，我是……”
    “我知道，是陸裳吧？”電話裏的人笑得嫵媚，“我是Anla，你還記得嗎？”
    “嗯……他怎麼會？”
    “我現在正在XX賓館XX號房間，和你的老公！”
    “賓館？喂喂……”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我急忙起身衝出門。
    XX賓館。
    “這位小姐，請問你是來住房還是來找人？”一位小姐攔住我。
    “找人！”我頭也不回地往裏走。
    那位小姐又跑過來攔住我，“請問你要去哪個房間？沒有經過當事人允許你是不可以進入的！”
    “XX”
    “好，請跟我來，”核實過後，那位小姐倒是挺熱情領我進去。
    “XX號房間，請進。”
    推開房門，房間裏一片昏暗，裏麵突然傳出女子的呻吟聲！
    我不可置信地跑進去，床上蘇水傑正和另一個女子袒胸露背叫得正歡，看不到肚子裏還懷有他孩子的另一個女人正站在床邊絕望地看著他。
    我沒有向電視劇裏的悲慘女主角一樣，把他們捉奸在床，而是選擇輕輕地離開，然後順手幫他們關了房門。
    24
    “不許哭！”
    “陸裳你現在隻是提前享受了所有已婚女人都會麵臨的局麵，所以這沒有什麼值得哭泣的！”
    “陸裳，你肚子裏還有一個寶寶，你要給他樹立一個榜樣，否則他長大後也會和你一樣變成一個愛哭鬼的！”
    “不許哭！不許哭！”我大聲地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自己。
    可是好痛，真的好痛好痛，怎麼辦寶寶？媽媽該怎麼辦？
    淚水肆意地奪框而出，怎麼止也止不住。對不起，寶寶讓媽媽休息一下，媽媽好累，醒來就會好的，媽媽發誓！
    第二天，我還是被餓醒的。看了看牆上的鍾，四點半。下床洗臉漱牙吃早飯。等忙完一切，天已經蒙蒙亮了，我穿鞋出門。
    清晨的霧氣一點點散開，眼前的事物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我呼出一口氣，空氣裏出現一團白霧。如果我現在去公司，一定是整個創意部最早的吧，不知道那個組長會不會給我發個獎狀？
    趴上四樓，看著已被推開的創意部大門，我就失望了，竟然有人比我來的還要早。
    走進去，發現原來是被好久沒聯係的蘇大美人截足先蹬，那麼就原諒她咯，我摸了摸肚子心情格外的好。
    “嘿，大美人？”我輕悄悄地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嘴角彎成很大的弧度，可是直到我的嘴完全疆掉，也沒有得到她的回應。
    揉揉兩腮，我問：“怎麼了，誰敢惹我們蘇大美人！”
    “陸裳，我要是你我現在一定不會笑得這麼厚顏無恥！”
    我一臉驚愕地看著她。
    “你除了會裝，你還有什麼好的？”
    “我真為曾和你交過朋友而感到惡心！”
    “怎麼了？”我捂住胸口，最近受到地刺激實在太多了，我真不想再挨此重擊。
    “我曾說過，隻要是公司裏所有未婚少女都喜歡蘇水傑。明明是我先向你攤牌的，你怎麼可以……”
    我驚訝地張大嘴巴，“可是你說……”
    “不過那根本不算什麼！因為在我心中，我和你的友情足以蓋過一切！所以我心甘情願地將他讓給你！我一直安慰自己，看著我最喜歡的兩個人走到一起，這何嚐不是一種幸福。可是，你總是不懂得珍惜，一次一次地傷害他！前天他在酒吧裏喝得大醉，頭還被人用酒瓶打得出血，可是他嘴裏還是在不停地念著你的名字‘裳，裳，裳’這樣一遍又一遍地念叨！”她一把拎起我的衣領，“陸裳，如果你現在還有一點點的人性的話就請你離開他吧，讓我來照顧他！我相信，我會比你照顧他要好！”
    我靜靜地看著她，曾幾何時，被她說成是毒嘴婦的家夥，這時竟一句話也回不了口，隻因為她那句“在我心底，我和你的友情足以蓋過一切”。這一招，他們可使得真狠！也罷，或許喚聲。我關閉手機，拖著我所有的家當，走向另一個更加遙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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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悄地走了，
    正如我悄悄地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再別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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