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紅塵  第九章、擋刀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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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月寂國仍未穩定,不斷整頓教務,上下一心,欲向劍莊發起合並之時,文武兩國皆有事發生。武國之王冷墨,於上朝之際退了各大家族的婚。朝野上下皆有不滿,文武兩國之主,年紀相仿,這文皇雖未有後宮佳麗三千,但也有皇後、貴妃、婕妤等半百人數,可不想這位,後宮空無一人不說,連個紅顏之己也沒。平時隻把心放在國事上,最多的是跟大將軍賀文麒下棋聊天切磋武藝。
    “王,此事萬萬不可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王上今年已二十有三,若是平常家人,早已兒女成群了啊!”冷墨剛說完,四大家族之首王老將軍王毅便即刻反駁。
    “王上為萬民表率,連個國母都沒,何以服眾。王上若再不娶,不是讓文國低看我們麼!”白家新任族長白順也跟著說道。
    四族隻餘賀大將軍賀文麒未表態,他可是冷墨的好兄弟,自是幫著他,默默無言。其父賀傲凡為國捐軀,他自小自承父業,刻苦磨練,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武國這崇尚武力的國家能所向披靡,乃戰場上的第一人。
    “朕自有主張,眾卿休要再提。姻緣天定,朕的婚姻朕定要自己做主。”霸氣淩然,不怒自威,冷墨頭戴束發鑲玉金冠,身著明黃龍袍,鼻若懸梁,唇若塗丹。
    “王上乃一國之君,擴充後宮是國家大事,並非王之家事,王應予以重事啊。”王毅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解。
    “王若再堅持己見,老臣就當朝跪求王上,直到王應允為止。”剩餘兩個家族之一的陸仟不甘落後。
    “眾卿有空在這裏說朕的婚事,還不如把時間用在對抗文國上!陸將軍,你若喜歡跪,就跪著,朕絕不阻攔。退朝。”一揮右袖,邁步離開。
    自武王十八歲以後,每每提及婚事都無疾而終,想來有其父必有其子,眾人隻好一而再再而三勸解,希望有朝一日,能出現他的天命姻緣。
    “小姐小姐,秦公子托人帶口信來了。”文國右相府,丫鬟小翠興奮地告訴尹月,秦逍遙明日未時約她在浮雲寺旁的幽蘭楓境一見。
    隔日,月一身純白色的衣裳,青絲挽了個流雲簪,隨意的灑在肩上,簪上沒插發簪,麵上白紗依舊,飄灑隨意,清新動人。聽到口信的那刻,月的心一動,兩人本無交集了,他相約是否意味著記起什麼。
    來到幽蘭楓境,月便覺得眼前一亮,仿佛回到了昆山上的小樹林,同樣的樹木繁茂,自然清爽。不同的是那片片楓林,似火如驕陽,璀璨奪目,殘陽如血,楓海似火,果真名不虛傳。
    “多謝小姐赴約而來,想必尹小姐也被這幽蘭楓境吸引了吧。”溫溫如玉的聲音傳來,帶起心底的絲絲漣漪。“秦某來遲,勞小姐久等,萬分抱歉。”明眸善睞,麵如冠玉,風采依舊。
    “公子切莫如此,我也是剛到而已。”月譴退她人,問:“不知秦公子約我來此是為何事?”
    “小姐真是性情中人,每每聽人一口一個奴家,現在聽小姐以我自稱,頓覺豪爽至極。”話雖如此,他的眼底卻閃過一絲嘲諷。
    “公子過獎,尹月自小離家,在深山野林長大,自然不怎麼喜歡以奴家自稱。”
    “原來如此。早前聽聞小姐善於撫琴,不知是否?”
    “確有此事,你……記得?”
    “真是如此,在下想請小姐……”“拿命來!”一聲怒吼,一黑衣大漢揮刀砍來,打斷了秦逍遙的話。來人一柄大刀揮得虎虎生威,幹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儼然是個會家子,其目標赫然是尹月。
    “小心。”秦逍遙忙向前一跨,將月拉至身後,淩厲的罡風近在眼前,眼中無絲毫擔憂,嘴角隱去不為人知的淺笑。
    “風!”“哧”大刀刺入皮肉的聲音,如此明顯,如此清晰。
    沒有預計中的疼痛,秦逍遙霍然睜開眼,深深的不容置信,不解,震驚,撼動。本該躲在身後的女子竟出現在眼前,她眼中留著的恐懼被欣慰所代替,看不見麵紗下的嘴角露出的笑籟,卻讀懂了眼角的笑意。背後明晃晃的大刀,晃動了他的眼,震撼了他的心。
    無論你是否能記起我,無論你現下是強是弱,我隻是,無法看著你在我麵前受傷。
    如果必定要傷一人,那個人一定不可以是你。過去種種皆是你為我扛,現在就換我吧。
    我非絲蘿,依附喬木而生,我乃雄鷹,與君翱翔世間蒼茫。
    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因為……那太孤單。
    身後的黑衣人似乎也被這種情形愣著,反映過來這才拔出刀,藏匿而去。下人們聽到叫聲紛紛趕來,隻見自家小姐一襲白衣染上了刺目的腥紅,於那翠木從中緩緩倒下。
    一雙修長的手,有力地接住。“去寺裏,寺中有人習醫!”喊出的話語中,已有一絲溫暖乍現。
    眾人忙將人抬進寺廟,招來了醫者,所幸未傷脛骨徒留些血,暈迷乃心神起伏較大引起,休息一日便無大礙。大家這才放下心來,小翠在旁伺候,不想秦逍遙也枯坐了一夜,有什麼情緒在心底滲入。
    隔天,當月幽幽地睜開眼,卻對上一雙關切的雙眸,“你,覺得怎樣?背後可還疼?”
    “無礙。”聲音暗啞,似夢似幻,隱含笑意。隻要你在,就好。
    走至桌邊,倒了杯水,遞給她,“你……為何要……替我擋那一刀?”語氣有點變扭,有絲期待。
    咕嚕咕嚕咽下水,“你無事,便好。”沒有任何原因,輕輕一句,暖人心肺。月心下暗暗發誓,今後再也不自封穴道,若再來幾次這樣的情況,非丟了小命不可,不是次次都這麼幸運的。
    此刻,她的眼明亮,倒影出溫文儒雅的他;他的眼深邃,迷戀璀璨明眸的她。
    如果不是以為他恢複記憶有望,月看事情不會隻徒留於表麵,不會隻注重那相似的容貌,不會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歉意,更不會……隻是這世上,沒有……如果。
    自月清醒便回相府修養,眾人雖未言明當日之事,卻也稍有意識,尹月與秦逍遙,郎情妾意,好事將近。秦逍遙那日想請月於十日後皇上壽辰當日同台演奏,月聽聞後頷首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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