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因為想你，想起你釀的香醇的酒味，才去釀的。既然你來了，以後想喝，就去找你，畢竟就算你我不再是過去那樣，你應該也不會拒絕吧？”言楚故作輕鬆的說道。
    我心裏苦笑了一下，麵對你，我怎麼拒絕得了呢？我捧起酒壇喝了一口，“你這手藝也太差了吧，好好的材料都被你浪費了。”
    “你對釀酒本來要求就很高，換作他人，這已是上品。”
    “我更喜歡極品。”我和言楚開著玩笑，緩解者內心的感覺。
    “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雖然你可能不願說，但我很想知道。”言楚的口氣又沉重起來。“你當年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很像，很像一個你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人，是嗎？”
    “你為什麼這麼問？”我心裏暗驚一下，那人是我埋得最深的痛處，我會背叛一切，卻無法背叛他，而這一切卻比是出於愛，而是出於比愛更無法讓人割舍的羈絆。
    “他，比你的一切更重要，是嗎？於你而言，那人就像命運一樣糾結，舍棄不得。”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更加迷惑，那人是我曾經最不願和人提及的。
    “你的舞，很美，卻隻為他一人而跳，你自己譜的曲子，也隻因為那個人，是嗎？”
    “是，就連釀酒，隻因他愛借酒澆愁，泡茶，隻因他喜歡那份清苦，烹飪，隻因他味覺與常人有異，吃飯時要調味料，要特別注意~~~~~~甚至，好好活著，都是因他，不喜我輕踐他以命換來的我的生命。”
    “你，愛他嗎？”言楚似是很痛苦，閉起眼睛囁嚅地問道。
    “不愛。”我隻覺得自己的內心平靜的可怕。
    “那你是為什麼？”言楚、言幽、楚天秋都失聲問道，隻有奕空平靜的看著我。
    “那人就好似我的骨血一般，說句不好聽的話，我甚至覺得，用愛來形容我對他的感情，都是一種褻瀆。也許，那就是所謂超越愛情的存在吧！彼此契合到隻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對方都能明白你的意思。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他都會走得我身邊，輕輕地說一句‘扯掉你無聊的麵具吧，做成這樣也敢拿出來戴’。然而，能做到在無論生死，無論樣貌，無論我善良邪惡、貧窮富貴或是其他的種種情況下，準確無誤且毫不猶豫地抓住我的手，把我扯到身後，說‘萬事有我，你隻負責逃命就好’的人隻有他。那樣的人我怎麼割舍得下？”我心裏湧上一股似痛苦又不痛苦，似幸福又不幸福的混亂感覺。我想，也許隻有他，才能給我這種感覺吧。
    “他，叫清吟塵，是嗎？”言楚問道。
    “是的。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嗎？”
    “在你還掌握著玉家黑白兩道的勢力時，暗殺是你每日的必修課。然而，無論出現什麼情況，你都堅持每七天都會到一個無名墓前去祭奠。你有時會在那裏彈自己譜的曲，有時是跳舞，有時是靠在墓碑前說話。，但除此而外，我沒見你為誰跳過舞，譜過曲。那麼敏感的身份，你還去做那些事，足以說明那個人對你而言有多重要。你脫離玉家和我在一起第一天，受傷發燒時，一直哭著，念著‘吟塵’，我突然想到，你釀的一味酒恰好叫‘清吟塵’，我猜想那個人才是你最在乎的。”
    言楚不再問，我也不再說，彼此間都有些尷尬。
    楚天秋幹咳了兩聲，問道“姑娘你的原名是？”
    “姓玉名寒，字凝秋。”玉家，算二十一世紀一個奇怪的家族，對於古時的部分習俗極為熱衷。後輩到了十五歲，就有表字了。
    “不過，現在我隻是懶懶。希望各位能對剛才所發生的事，全部爛在心裏。”
    “不過，我還是習慣叫你凝秋。”言楚有些傷感。
    “既然習慣了，就不用該了。其實，名字也不過是個代號而已。我願希望過去的過去，這一世能如這個名字一樣活著。也許是我太狹隘，要想忘記過去，不是改了名字就能忘，如若真得放下，就連忘記也不再重要。”